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183章

  为什么坚固的城门挡不住?

  为什么这帮人杀人比杀鸡还利索?

  朱樉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策马走向那条小巷。

  巷口,硝烟未散。

  一个身影正扶着墙慢慢走出来。

  朱五身上的飞鱼服已经变成暗红色,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

  他手里那把短铳还在冒着热气,脸上虽然疲惫。

  “二爷。”

  朱五咧嘴一笑,冲着朱樉抱了抱拳:“动静够大的啊。您要是再晚来半柱香,卑职这就得变刺猬了。”

  “屁话。”朱樉翻了个白眼:“老子算着时辰呢。怎么样,没给咱近卫营丢人吧?”

  朱五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和跪地求饶的济南卫,眼神变得幽深。

  “二爷,这场仗打完了,但有些事儿,才刚开始。”

  朱五从怀里掏出一本沾血的册子,那是他在赵千户尸体上摸出来的。

  他笑容变得有些阴森。

  “卑职得赶紧回趟应天府。”

  “太孙殿下要是看到这里面的东西,怕是……要给这大明朝,换换血了。”

  “这礼物,可比人头重得多。”

  说到这,朱五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马背上的朱樉,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王爷既然也准备回去,不知道二爷,三爷,四爷这几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礼物’,需要我顺道带给殿下和陛下呢?”

  这话一出,站在朱樉身后的副将满脸惊恐,手下意识地按住刀柄——这世上,还没几个人敢这么跟秦王说话!

  这是在点秦王,也是在点所有的藩王!

  朱樉缓缓转过头,那双铜铃般的大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常年在塞外杀伐养出来的凶煞之气。

  他盯着朱五看了足足三息。

  “你说什么?”

  朱樉右手随意地搭在腰间那柄宽背战刀的刀柄上,大拇指轻轻一推。

  仓啷——

  战刀出鞘半寸,寒光刺眼,杀机毕露。

第167章 分赃现场:四叔,得加钱!

  “二爷。”

  朱五反而笑了起来:

  “这一刀要是拔出来,往后这大明朝,谁还敢给太孙殿下卖命?又有谁……敢给咱们老朱家这几位爷跑腿?”

  “少拿那个小崽子压老子!”

  朱樉被气得不轻:

  “从来只有本王抢别人的,还没听说过哪个兔崽子敢把手伸进本王兜里掏钱!”

  “你个小小的千户,张嘴就要分赃?你当本王这秦王的大印是拿萝卜刻的章?”

  吼声震天,可那把刀,愣是没拔出来半分。

  “二爷息怒,这哪能叫抢啊。”

  朱五嘿嘿一笑:“这是殿下在教咱们……做买卖的规矩。”

  “规矩?”

  刚刚赶到一直没吭声的晋王朱棡,阴着脸策马逼近。

  “老朱家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姓人来教?”

  朱棡冷笑一声:

  “咱们哥几个在边关喝风吃沙子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吐泡泡呢。怎么,大侄子才监国几天,就想从叔叔们身上刮油水了?”

  “再说,这一次的收获,可是大侄子给我们哥仨以后出海的准备啊!”

  “怎么大侄子想要反悔啊?”

  “二爷这话说的,生分了。”

  朱五也不恼。

  “孔家这次倒了,那可是个聚宝盆。咱们把山东这地界翻了个底朝天,不算地契,光是现银和金银财宝,折合下来怕是有三千多万两。”

  听到这个数,朱樉握刀的手明显抖一下。

  是啊!三千多万两!

  那能养多少精骑?

  能纳多少房小妾?

  “这么多钱,三位王爷若是全吞了……”

  朱五语气变得幽幽的:

  “应天府那位老爷子,这会儿怕是正拿着布鞋,在奉天殿门口转悠呢。听说老爷子最近手劲儿见长,您三位觉得,这屁股……抗揍吗?”

  朱樉的脸皮剧烈抽搐了几下,原本那一身凶煞气,瞬间瘪一半。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头子的鞋底子。

  那玩意儿打在身上是真疼,关键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抽,那才叫丢人丢到姥姥家。

  “咳。”

  一直勒马立在最后面的燕王朱棣,终于开口:

  “二哥,把刀收起来。也不怕崩了刃。”

  “老四!你哪头的?”

  朱樉回头瞪眼,一脸肉疼:

  “这小子要抢咱们的钱!那是白花花的银子!”

  “那不是抢,是买路钱,也是封口费。”

  朱棣翻身下马,一身黑色甲胄随着动作发出咔咔的脆响。

  “这玩意儿,好用吧?”朱棣伸出手。

  朱五二话不说,双手奉上。

  朱棣接过短铳,熟练地拉动击锤,听着那声清脆的“咔哒”声,眼里闪过一丝狂热。

  “在皇宫里的时候,虽然有试过,但今天这一仗,算是让本王开了眼。”

  朱棣抬起头,目光扫过远处那满地的尸体:

  “一百人,依托地形,硬是把抗住五千人的进攻。虽说济南卫那是帮乌合之众,但这威力也是……太吓人了。”

  他把短铳抛还给朱五,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要是咱北平的骑兵人手一把这玩意儿,哪怕遇到北元的主力,也能让他们跪下叫祖宗。”

  “四爷圣明。”

  朱五接住短铳,趁热打铁:

  “殿下说了,这枪,只是个起步。后面还有打得更远的大炮,跑得更快的铁船。殿下曾许诺三位王爷,大明之外,还有万里的疆土等着诸位去裂土封王。”

  “可造这些东西,那是吞金兽啊!没钱,那个宏图霸业就是画饼。”

  朱五指了指身后的废墟,又指了指手里的账册:

  “这山东的钱,取之于民。若全进了私囊,老爷子那边交代不过去,御史台那帮喷子能把咱们的脊梁骨戳断。可若是拿出一部分,名为‘上缴国库’,实则是给将来出海攒本钱……”

  “既堵了文官的嘴,又孝敬了老爷子,免了一顿毒打,还给自己将来留了后路。”

  朱五咧嘴一笑:“这笔买卖,三位王爷不仅不亏,简直是血赚。”

  朱樉把刀插回鞘里,一脸的不耐烦。

  “娘的,说得一套一套的,读书人就是心眼多。”朱樉肉疼得直嘬牙花子:“你就直说吧,大侄子想要多少?”

  朱五伸出四根手指。

  “四百万两?”朱樉松了口气,“那还行,虽然也心疼,但也就是个零头……”

  “四成。”朱五淡定地吐出两个字。

  “多少?!”

  朱樉差点原地蹦起来:“四成!他怎么不去抢?!那是老子带兵镇场子弄来的!”

  “四成,不少了。”朱樉气得在原地转圈:“最多两成!我家里的婆娘还要买脂粉,王府还要修缮,我还要养兵……”

  “二哥。”

  朱棣突然打断了朱樉的碎碎念。

  他目光深邃,看着朱五:“四成,给他。”

  “老四你疯了!”朱樉不可置信地看着弟弟,“你今天是吃错药了?”

  “给了这四成,山东这烂摊子,雄英替我们扛。文官的弹劾,老爷子替我们压。”

  朱棣走到朱五面前:

  “而且,这钱不是白给的。朱五,回去告诉你家殿下,钱可以给,但这‘家伙事儿’……”

  他指了指那一百名锦衣卫手中的燧发枪,又指了指城外那几门刚刚发威的虎蹲炮。

  “光给成品不行。我们要图纸,要工匠,要全套的生产线。特别是那个叫‘开门红’的炮,我不希望下次还得求着兵部发货。”

  朱五利索地行个军礼:“四爷通透!相信殿下知道三位王爷如此大方,只要钱到位,火器局的工匠和图纸,打包给您送去北平!”

  朱棡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忍不住插嘴:

  “老四,你真信那小子的鬼话?还海外封王?别到时候钱花了,咱们也就是给他人做嫁衣。”

  “三哥。”

  朱棣转过身,看着这满目疮痍的长街。

  “时代变了。”

  “咱们以前打仗,靠的是拼命,靠的是刀马娴熟。可你看今日这一战……哪怕咱们再勇,在这火器面前,也就是多挨一颗铅弹的事儿。”

  “雄英手里握着的,是下一个时代的钥匙。”

  “这四成银子,不是买平安,是买那把钥匙的入场券。”

  朱棣看向朱樉和朱棡:“咱们若是不跟上,以后别说封王了,怕是连给他看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番话,说得朱樉和朱棡哑口无言。

  朱樉虽然贪财,但更是个带兵的行家。

  刚才骑兵冲锋时配合火器的效率,他到现在手心还在冒汗。

  那种降维打击的爽快感,让他不得不承认老四说得对。

  “行行行!给给给!”

  朱樉一挥手,一脸晦气:

  “算老子倒霉!遇上你们这一家子算计精!四成就四成!但说好了,那个炮,得先给西安卫配上一百门!少一门老子都要去应天府打滚!”

  朱五大喜过望:“二爷大气!卑职这就写信回京!”

  “等等。”

  朱棣忽然叫住正欲转身的朱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