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155章

  “四叔仁义。”

  朱雄英笑着道。

  “四叔说得对,让他们过好日子,那确实不行。所以,这锅还有个致命的毛病。”

  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轻声说道:“咱们关内四季分明,这锅用着没事。可一旦到了草原,到了那种滴水成冰的极寒天气……”

  朱雄英转过头,视线扫过三位叔叔的脸。

  “这铁里的杂质,受不住这种冷热交替。”

  “叔叔们可以想一想。隆冬腊月,白毛风刮得天昏地暗。鞑子一家老小躲在毡房里,又冷又饿。“

  ”好不容易宰了只羊,连骨带肉扔进锅里,加上雪水,架在大火上猛烧。”

  “水开了,肉香飘出来了,一家人围着锅,馋得流口水。”

  “这个时候,锅底是滚烫的火,锅沿是刺骨的风。”

  朱雄英伸出手,在半空中虚抓一把。

  “砰!”

  他嘴里吐出一个字。

  “锅底炸了。”

  “一锅滚烫的羊肉汤瞬间浇进火塘里。火灭了,烫伤人不说,那羊肉全滚在牛粪灰里,没法吃了。“

  ”毡房里全是烟,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咒骂声……”

  朱雄英脸上挂着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

  “锅没了,火塘湿了。外头是大雪封山,里头是饥寒交迫。”

  “吃了半生不熟的肉,紧接着就是痢疾,就是疫病。没有热水喝,没有热食吃,那个冬天,他们怎么熬?”

  “而且,这锅孤不收银子。孤只要他们的羊毛、牛皮、马匹。“

  ”孤要用极低的价格,把他们过冬的家底掏空,换回去这一堆注定会在最冷的时候炸裂的废铁。”

  朱雄英往前走一步。

  “年复一年。”

  “等到他们习惯了用锅煮肉,忘了怎么用石头烫食;等到他们的牛羊皮毛都被咱们收走;等到那个最冷的冬天来临。”

  “那一夜,草原上会有多少哭声?”

  “四叔,你说,这还是资敌吗?”

  朱樉张大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他看着面前这个才十八岁的大侄子,只觉得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太狠了。

  这哪里是卖锅?

  这分明是给草原送棺材板去了!

  不用一兵一卒,甚至还赚着对方的钱,笑着脸就把人往绝路上逼。

  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比直接砍脑袋可怕一万倍。

  朱棡下意识地往朱樉身后躲了半步。

  他自诩在太原治军严苛,手段狠辣,可跟这大侄子一比,自己简直就是吃斋念佛的善人。

  朱棣瞳孔收缩。

  作为统帅,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画面——如果两军对垒,对方正在埋锅造饭,几千口锅同时炸裂……军心瞬间就崩了,这仗还怎么打?

  不,不仅是打仗。

  这是绝户计,是要把北元的根基一点点烂在泥里。

  “呼……”

  朱棣看向朱雄英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百炼钢枪是让他服气,那么现在的“毒铁锅”,让他感到了恐惧。

  这小子,是个妖孽。

  是大明最锋利、最阴毒的一把刀。

  但是一想到那些蒙古鞑子受苦受难!

  “大侄子。”朱棣的声音带着兴奋之色:“这法子……真能行?”

第141章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演武场上朱棣手里那支狼毫笔悬在半空。

  他笔锋一转,在那张关于“毒铁锅”的契约上,划拉下自己的名字。

  蒋瓛上前一步,也不说话,动作麻利地将契约抽走,好像生怕这位燕王殿下反悔撕它。

  朱雄英语气轻快:

  “四叔是个做大事的人。有了这五万口锅,不出三年,草原上的部族为了抢锅就能把脑浆子打出来。到时候四叔只需在城楼上温一壶酒,看着他们自相残杀便是。”

  朱棣把笔往砚台上一扔。

  他没接话,只是用一种看怪物的复杂视线,将眼前这个大侄子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不是在跟一个十八岁的晚辈谈生意,而是在跟那幽冥地府里的判官讨价还价。

  虽然手里拿到了枪,拿到了锅,但这心里头空落落的。

  旁边,朱樉和朱棡两个人还在那里磨磨蹭蹭。

  朱樉抓着笔,那只拿惯了刀的大手此刻抖得厉害。

  他看看契约上那一串串关于羊毛、牛皮折算的数字,又偷偷瞄一眼旁边正背着手仰头看着天边流云的老爷子。

  老爷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秦腔,脚尖还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显然心情极好,压根没打算管这档子闲事。

  朱樉心里那个憋屈。

  这哪里是签契约,这分明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签吧,二哥。”

  朱棡把手里刚签好的那份往朱樉面前一推:

  “连老四那种心眼子多得跟蜂窝煤似的人都签了,咱俩还能怎么着?难不成真空着手回封地?到时候看着老四拿着火枪去草原上打猎,咱们拎着那把卷了刃的破刀去跟鞑子拼命?”

  朱樉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闭着眼,在那张纸上胡乱画个押。

  “行了!”

  朱樉把笔一扔,那笔杆子咕噜噜滚到桌子底下。

  他梗着脖子盯着朱雄英:

  “大侄子,咱们丑话说明处。枪买了,药订了,那缺德冒烟的毒锅也背了。你那还有什么坑,趁早一次性挖出来。别跟拉屎夹断一样,一截一截的,二叔这心脏受不了。”

  朱棡也跟着点头,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做好了随时撒腿开溜的准备。

  这一上午,从两百万两银子被抢,到高价买弹药,再到背上“资敌”的黑锅去换皮毛,他们已经被这个大侄子剥了三层皮。

  要是再来一次,恐怕连骨髓都要被吸干榨净。

  一直看戏的朱元璋这时候也不哼曲儿了。

  他转过身,两只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那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他也好奇,这大孙子到底还藏着什么好东西。

  这一上午的戏看下来,他是越看越舒坦。

  这几个平日里在封地作威作福连朝廷诏令都敢阳奉阴违的塞王,到了大孙手里,跟几只被拔了毛的鹌鹑似的,只有哆嗦的份。

  “二叔这就见外了。”

  朱雄英脸上没半点不好意思,反而笑得更温和了些。

  可在三位叔叔眼里,这笑容简直比那燧发枪黑洞洞的枪口还要渗人。

  “刚才那些都是生意,是生意就得谈钱,伤感情。接下来这件东西……”

  朱雄英顿了顿,往后退了半步:

  “是侄儿送给三位叔叔保命的家伙。不要钱,白送。”

  听到“不要钱”三个字,演武场上的气氛降至冰点。

  三位藩王齐刷刷地打个寒颤。

  朱樉脖子上的肥肉抖了两下,朱棡的眼皮子突突直跳。

  这小子能有这么好心?

  刚才那一钱银子一发的弹药钱,那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呢!

  “白送?”

  朱棣原本已经放松的身体绷紧:

  “大侄子,你四叔书读得少,但草原上的狼我都懂。那陷阱里的肉也是免费的。你还是开个价吧,哪怕贵点,四叔给得起,心里也踏实。”

  “就是!”

  朱樉唾沫星子乱飞:

  “你开价!多少银子?还是又要拿什么抵债?咱明码标价,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吓唬人!”

  朱雄英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侧身看蒋瓛一眼。

  蒋瓛会意,从身后那个红漆托盘上拎起一个不起眼的麻袋。

  那麻袋灰扑扑的,看着脏兮兮,随手解开袋口的绳子,往桌上一倒。

  哗啦。

  一股灰白色的粉尘腾起,在冷风中散开。

  离得最近的朱樉没防备,被呛得连打三个喷嚏。

  “阿嚏!阿嚏!这啥玩意儿?”

  朱樉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桌上那堆灰土:

  “草木灰?还是哪儿挖来的观音土?大侄子,你这是要让咱们拿回去糊墙?”

  朱棡也凑过来看了看:

  “细是挺细,但这味儿有点冲鼻子。这能是啥宝贝?你别告诉我这玩意儿撒出去能迷瞎鞑子的眼?”

  朱雄英也不急着解释。

  他轻声说道:

  “这东西叫水泥。看着像土,遇水成泥,若是干了……坚逾精钢,刀砍不留痕,火烧不炸裂,水泡不酥软。”

  “吹!接着吹!”

  朱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还坚逾精钢?你当你二叔没见过世面?这世上最硬的夯土,那是三合土加上糯米汁,还得是几十年的老匠人一层层夯出来的。就这一堆烂灰?要是能硬过石头,二叔我把这桌子吃了!”

  朱棣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全是怀疑。

  他在北平修过城墙,知道那是多大的工程。

  几十万民夫,挑土担石,累死的人能填满护城河。

  就这一袋灰,能比得过那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城墙?

  “看来叔叔们是不信。”

  朱雄英也不恼:“是不是吹牛,咱们试试就知道。蒋瓛,带路。”

  一行人带着满肚子的狐疑,跟着朱雄英来到了演武场最角落的一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