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156章

  那里早就立着一堵墙。

  墙不高,也就半人高,厚度不过一尺。

  但这墙看着怪,通体灰白,没有砖缝,没有夯土的层理,就像是一整块巨大的石头直接雕出来的。

  “这就是那水泥弄出来的?”朱棡围着墙转了一圈,用指甲盖在墙面上用力扣了扣。

  呲啦呲啦。

  墙面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二叔,这把锤子给您。”

  朱雄英从旁边的侍卫手里接过一把长柄大铁锤。

  “您试试?要是能把这墙砸塌了,刚才那两百万两银子,侄儿如数奉还,另外再送二叔一万支枪。”

  一听这话,朱樉原本有些犯懒的眼神瞬间变得比饿狼还绿。

  两百万两!

  那可是实打实的银子!

  “大侄子,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

  “绝无戏言。”

  “好!”

  朱樉大吼一声,一把抢过大铁锤。

  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他这人虽说荒唐,但那一身蛮力在诸王里可是数一数二的。

  别说是一堵一尺厚的墙,就是两尺厚的青砖墙,他这一锤子下去也能干出个窟窿!

  朱樉往掌心里狠狠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手,双脚岔开,气沉丹田,抡圆了胳膊。

  “给老子开!!!”

  他在心里把对老爷子的怨气对大侄子的憋屈对刚才丢了银子的心疼,全灌注在了这一锤子里。

  “当——!!!”

  一声巨响。

  没有预想中土崩瓦解的画面,也没有砖石碎裂的脆响。

  “哎哟——我的娘咧!”

  朱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那大铁锤砸在墙上,竟像是砸在了实心的铁锭上,猛地反弹起来。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锤柄直冲手臂,带着他的胳膊往后猛地一扬。

  朱樉整个人被带得连退五六步,脚下一滑,一屁股墩坐在地上。

  “二哥!”朱棡吓一跳,赶紧跑过去扶。

  再看那堵墙。

  除了正中间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子,连块皮都没掉!

  朱棣原本背在身后的手猛地垂下,几步跨到墙边,完全顾不上还在地上哀嚎的朱樉。

  他蹲下身子,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个白印子。

  这硬度……简直匪夷所思。

  如果是青砖墙,这一锤子下去砖必裂。

  如果是夯土墙,早就塌了。

  可这东西,居然纹丝不动?

  “这……这就是水泥?”

  朱棣伸出手,在那粗糙的墙面上来回抚摸,掌心传来的那种冰冷坚硬的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作为镇守北平的塞王,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草原上为什么没法筑城?

  因为没材料!

  运砖石过去太难,就地取土又挡不住风沙侵蚀。

  可如果有了这东西……

  只要有水,有沙子,再加上这粉末,就能在草原腹地凭空造出一座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能在草原腹地筑城,就能屯兵,能屯粮,能把大明的战线硬生生推到鞑子的鼻子底下!

  把他们活动的草场一步步蚕食干净!

  这哪是墙啊,这是把北元骑兵困死的铁笼子!

  “这东西,多久能干?”

  朱棣猛地扭头,死死盯着朱雄英。

  “夏天两个时辰定型,一夜硬化。冬天稍微慢点,但只要加上点特制的防冻剂,照样能用。”

  朱雄英慢条斯理地说道:“最关键的是,这东西便宜。就是石头磨粉烧出来的,要多少有多少。用来修路,大军日行百里如履平地;用来修城,半个月就能起一座卫所。”

  “嘶——”

  朱棡和刚爬起来的朱樉同时抽一口凉气。

  便宜?

  量大?

  修得快?

  还硬得跟王八壳子一样?

  朱樉用完好的左手狠狠拍着墙面:“大侄子!这玩意儿我要!我要修西安府的城墙!还要修王府!还要修那个啥……”

  “咱也要!”

  朱棡急了,一把抓住朱雄英的袖子:

  “太原那破城墙年年修年年塌,有了这宝贝,我看谁还敢说咱晋王府寒酸!”

  “大侄子,开价吧!”朱棣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努力平复着心头的激荡:

  “不管多少钱,四叔砸锅卖铁也要买。这东西,比枪重要,比炮重要!有了它,北平固若金汤!”

  三双充满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朱雄英。

  哪怕这次朱雄英开价一百万两,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掏钱。

  因为他们知道,这东西能换来的,是千秋万代的基业,是真正的钢铁长城。

  然而。

  朱雄英却收敛那副商人的笑容。

  “孤说了,这东西不要钱。”

第142章 天下读书人的祖宗?那是大明的吸血鬼!

  朱樉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倒两只脚蹬着地,身体一个劲往后缩,活像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大侄子……咱不带这么玩人的。”

  朱樉把还在发颤的手往怀里揣了揣:

  “前面那药费一钱银子,二叔认了。那会炸膛的锅,二叔也背了。这水泥……你要是敢说不要钱,二叔这心肝脾肺肾都在哆嗦。”

  旁边朱棡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二哥说得对。这世上要有白吃的午餐,那一定是耗子药做的馅儿。你这一送,指不定前面有个万丈深渊等着我们哥仨跳。”

  朱棣没吭声。

  他大拇指死死扣在腰带的玉扣上。

  在大明朝,只有一种东西是免费的。

  断头饭。

  “瞧把几位叔叔吓的。”

  朱雄英没解释,只是侧过身,看了一眼身后。

  蒋瓛悄无声息地上前一步,手里捧着个黑漆漆的木匣子。

  “水泥确实白送,配方、工匠,孤都给你们打包好了。”

  朱雄英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一颗扣子,又重新扣上:“不过,既然叔叔们都要回封地,正好顺路,帮孤去个地方,顺手办点小事。”

  “顺路?”朱棣眉心一跳:“顺哪条路?”

  西安在西,太原在中,北平在北。

  这三家若是说顺路,全天下只有一条道能走。

  “山东。”朱雄英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一落地,。

  朱樉眼皮狂跳,脖子僵硬地转过来:“山东……大侄子,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去……”

  后面的地名,卡在他喉咙里,愣是没敢吐出来。

  那个地方邪性。

  哪怕他们这些在死人堆里打滚杀人不眨眼的塞王,路过那个地界,也得老老实实下马,毕恭毕敬递拜帖,连句脏话都不敢讲。

  那是天下读书人的祖坟。

  是孔圣人的老家。

  “看来二叔猜到了。”

  朱雄英指了指蒋瓛手里的黑匣子:“打开看看。这是锦衣卫在山东蹲了三年,拿命换回来的。”

  蒋瓛手指一挑。

  啪。

  火漆崩断,匣盖掀开。

  里面只有一叠叠发黄的账本,还有几封皱巴巴沾着暗红印记的信纸。

  朱棣离得最近,迟疑一下,伸手抓起最上面的一本。

  翻开第一页。

  只扫了一眼,这位未来威震漠北的燕王殿下,手猛地一抖,册子差点没拿住。

  “这……”朱棣猛地抬头:“真的?”

  “念。”朱雄英转过身,负手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朱棣喉死盯着那几行字:

  “洪武十五年,曲阜知县上任,未先拜衍圣公府,仅三日,被以‘失德’之名弹劾,流放岭南,死于途中。同年,孔府圈占良田八千亩,强纳民女三十余人……”

  “八千亩?!”

  原本坐在地上的朱樉一把抢过朱棣手里的册子。

  “他娘的!老子在西安府扩建个王府,多占了百姓十亩地,还是给了钱的,就被御史台那帮喷子骂了半年!这孔家一口气吞八千亩?还没人管!”

  朱樉气得脸上的肥肉乱颤,把册子翻得哗哗响。

  “往下看。”朱雄英的声音带着杀意。

  朱樉往后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