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154章

  一旦哪天他们敢有异心,或者朝廷想削藩,根本不用动兵,只要断了这火药的供应,这四万支枪就是一堆废铁!

  “大侄子……”朱樉干笑两声,把枪慢慢放回桌上:

  “你这招……损啊。咱们拿了枪,还得年年求着你买药?这药怎么卖?”

  “不贵。”

  朱雄英竖起一根手指:“一枚定装弹,一钱银子。”

  “一钱?!”

  朱樉差点跳起来,脸上的肥肉乱颤:

  “你抢钱啊!一颗鸡蛋才几文钱?你这听个响就是一钱银子?老子一顿饭打个十发就没了?”

  “二叔,账不是这么算的。”

  朱雄英慢条斯理地帮他分析:

  “养一个弓箭手要多少钱?要练多少年?这火枪手,拉个农夫出来,练十天就能上阵。“

  ”一钱银子,买的是鞑子一条命,买的是咱们大明军卒的安全。难道咱老朱家子弟兵的命,还不值这一钱银子?”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朱樉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没憋出来。

  朱棣沉默了。

  他在算账。

  不是算银子,是算命。

  接受这批枪,北平战力翻倍,但从此命脉被攥在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侄子手里。

  不接受?

  看着别的藩王用神器,自己在北平拿大刀去砍人家的子弹?

  那是找死。

  “好手段。”

  朱棣把枪重重拍在桌上,冲着朱雄英拱了拱手:

  “大侄子,四叔服了。这枪我要,这药我也买。只要能杀鞑子,这钱花得值。”

  “四叔大气!”

  朱雄英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契约:

  “来来来,字签一下。首批四万支,三位叔叔按需分配。为了支持国防,第一批弹药孤送你们,每枪三十发。后续的,按季度订购,概不赊账。”

  看着三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塞王,此刻却像是在签卖身契一样,苦着脸在那张纸上按手印,朱元璋实在是绷不住。

  他转过身,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辛苦。

  太坏了。

  真是坏得流油。

  但他娘的怎么就这么解气呢?

  以前这几个儿子要兵要粮,那是理直气壮,给少了还闹脾气。

  现在好了,大孙子一招“枪弹分离”,直接让他们以后得求着朝廷给补给。

  这就是权术。

  不是靠杀头,而是靠利益把你捆死,让你明知道是坑还得往里跳,跳进去还得说声“谢主隆恩”。

  朱雄英看着三位叔叔哭着脸签约完之后。

  三张刚刚签好的契约被蒋瓛收进袖口。

  朱樉看着蒋瓛的背影,心里还在滴血。

  那是一钱银子一发的弹药啊,这不是打仗,这是拿银子往水里扔。

  可只要一想到那杆燧发枪,他又觉得这就叫“痛并快乐着”。

  “行了,字签了,枪也拿了。”

  朱樉瓮声瓮气地说道:

  “大侄子,天儿也不早了,二叔这老寒腿受不住。要是没别的坑……没别的吩咐,咱们几个就先撤了?”

  朱棡在旁边阴着脸点头:“是啊,太原那边军务繁忙,既然述职完了,我也得早做打算。”

  这地方,他们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待得越久,裤衩子输得越干净。

  谁知朱雄英却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冲着身后招了招手。

  “几位叔叔别急。”

  朱雄英脸上挂着那副让人后背发毛的温和笑容:

  “刚才是做生意,现在咱们谈谈家常。正好,孤这里还有桩富贵买卖,想着几位叔叔镇守边疆辛苦,想给你们补补贴身家。”

  听到“富贵”二字,朱樉的眼皮子本能地跳一下,脚下的步子立马钉住。

  朱棣却是警惕地看着朱雄英。

  刚才那“四万支枪”的套路还历历在目,这会儿又来?

  只见两名小太监抬着一口大黑锅走上来。

  “哐当。”

第140章 大侄子,你的心真黑!但是四叔喜欢!

  “哐当!”

  黑沉沉的铁家伙重重砸在演武场的冻土上。

  这是一口最常见不过的大铁锅。

  朱樉缩着脖子凑上前,伸出穿着锦靴的脚踢了踢那锅肚子,发出沉闷的回响。

  “大侄子,这就没劲了。”

  朱樉一脸嫌弃地咂嘴:

  “刚才还是神兵利器,这会儿就给二叔看个做饭的家伙?咋的,你是打算让咱们兄弟几个背着锅去草原上要饭?”

  朱棡也皱着眉:“生铁味儿,没啥稀奇。这就是你说的富贵?”

  朱雄英没急着解释。

  他弯下腰,指关节在锅壁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当——当——”

  声音脆得很,不如刚才那百炼钢枪管来得悠长,带着生铁特有的那种硬邦邦的短促感。

  “三位叔叔都在边关带兵,应该比孤更清楚,草原上那帮人最缺什么。”

  朱雄英直起身。

  朱棣一直没说话。

  他的目光在那口锅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抬起头:“盐巴,茶叶,铁器。”

  “四叔是个明白人。”

  朱雄英点点头:“孤打算重开边市。这第一批货,就是五万口这样的铁锅。孤要借三位叔叔的道,把这些锅,卖给北元各部。”

  话音落地,只有炭盆里毕剥作响的声音。

  三位藩王的动作同时停滞。

  下一刻。

  “混账!”

  朱棣一步跨出,右手本能地扣向腰间,却抓了个空——进宫不能带刀。

  “朱雄英!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朱棣脖颈上青筋暴起:

  “那是铁!五万口锅,那是多少斤铁?到了鞑子手里,哪怕只有一半能用,砸碎了回炉,能打多少箭头?能打多少弯刀?!”

  他指着地上的锅,手指气得发抖:“你这是嫌边关将士死得不够快?给敌人送兵器,这是资敌!是大逆不道!”

  朱樉也被这动静吓一跳,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刚才那股子贪财劲儿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大……大侄子,这玩笑开大了。”

  朱樉往后缩了半步:

  “这事儿要是让那帮御史知道了,别说咱们,就是你也得脱层皮。铁器出关,那是要诛九族的罪过!”

  一向阴沉的朱棡更是脸色煞白,直接转身看向一直端坐喝茶的朱元璋,声音急切:“父皇!您就看着大侄子这般胡闹?这可是通敌啊!”

  三道目光齐刷刷钉在朱元璋身上。

  老爷子手里捧着紫砂壶,眼皮半耷拉着。

  听到儿子们的咆哮,他才从鼻孔里哼一声。

  “叫唤什么?天塌了?”

  朱元璋缓缓道:“咱还没老糊涂呢。听大孙把话说完。一个个好歹也是统领一方的塞王,这点沉气都没有,丢人。”

  有了老爷子这态度,三兄弟心里的火虽然没灭,但也不敢再炸刺。

  只是朱棣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朱雄英,要是这小子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他这个做四叔的,今天就是拼着挨板子也要把这锅给砸了。

  他在北平守了这么多年,为了卡住铁器流入草原,不知砍了多少走私商贩的脑袋。

  现在储君带头走私?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四叔,消消气。”

  朱雄英神色平淡。

  “四叔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果孤告诉你,这铁,他们融不了呢?”

  朱棣冷着脸:“什么意思?”

  “这锅,是军器局特制的。”

  朱雄英指着那看似结实的锅底:

  “冶炼的时候,孤让人往铁水里加了些特别的料。也就是这一把料,坏了铁的根基。”

  他抬起头:

  “这铁极脆,而且熔点变得极高。鞑子若是想把锅砸了回炉,烧红了一锤子下去,这铁不会变软,只会直接碎成渣。想打刀?想打箭头?做梦。”

  朱棣眉头紧锁,狐疑地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在锅沿上用力一磕。

  当!

  一个小缺口崩了出来,断口处全是粗糙的晶体颗粒,确实不像好铁。

  “不能打刀……”

  朱棣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硬邦邦地说道:

  “那也不行。有了锅,鞑子就能煮肉,就能熬茶。身子暖了,病少了,就能生更多的崽子,养更壮的马。过上几年,一样是大明的祸害。”

  草原上为什么苦?

  因为没锅。

  牧民只能用皮囊装水,扔进烧红的石头烫肉,或者干脆生吃火烤。

  这种吃法,寄生虫多,痢疾多,孩子夭折率高。

  一口铁锅在草原上,那就是传家宝,能换两个壮劳力,甚至能换个漂亮女人。

  给他们锅,就是帮他们养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