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141章

  老头子转过身,那双刚刚还充满慈爱的眼睛,瞬间被一股森然的寒气填满。

  他死死盯着跪在广场上那群瑟瑟发抖的官员。

  “大孙子让咱受了气,那是咱自找的,咱乐意。”

  朱元璋狞笑一声,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可你们这帮狗东西,居然敢贪这么多钱!让咱爷俩为了钱红脸!让咱在大孙子面前丢份!”

  “该死!”

  跪在前排的工部侍郎李仁,此刻已经吓得魂不附体。

  他看着那口还冒着热气的大锅,看着旁边地上赵勉那具被金汁灌满的尸体,裤裆里一片湿热,腥臊味在冷风里散开。

  “皇上……饶命……臣知罪了……臣愿意把家产全交出来……”

  “交出来?”

  朱元璋大步走过去,那双沾满泥泞的战靴直接踹在李仁的脸上。

  嘭!

  李仁整个人向后飞出。

  “那是你交出来的吗?那是咱自己去拿回来的!”

  朱元璋指着那座金山:“都给咱睁开狗眼看看!这哪里是钱?这是黄河两岸百姓的骨髓!是边关将士的血肉!是咱大明的命根子!”

  “你们一个个读圣贤书,满口的仁义道德。结果呢?扒开皮一看,里面全是屎!”

  “蓝玉!”

  “末将在!”

  蓝玉提着刀,一脸嗜血的兴奋。

  这位凉国公最喜欢这种场面。

  “把这群狗官,按照官职大小,给咱排好队!”

  朱元璋指着午门外那片空地:“把他们的脑袋,都给咱砍下来!在那儿,给咱垒一座‘京观’!”

  “咱要让后世的所有人都看着,这就是贪官的下场!”

  “还有!”

  朱元璋目光落在赵勉那具尸体上,厌恶地皱了皱眉。

  “这个赵勉,不是喜欢吞金吗?把他那颗脑袋割下来!把嘴撬开,再给咱灌二斤金水进去!然后摆在京观的最顶上!”

  “让他以后天天看着这午门,看着咱大明的江山!”

  “遵旨!”

  蓝玉大手一挥,身后的兵卒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啊——!”

  “皇上!饶命啊!”

  哭喊声、求饶声响彻云霄。

  但在锦衣卫和京营士兵的刀下,这些声音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噗嗤!噗嗤!

  没有那么多废话,只有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

  一颗颗平日里高高在上、保养得油光水滑的头颅,像烂西瓜一样滚落在雪地里。

  断颈处的鲜血喷涌而出,把午门广场染成一片刺眼的红。

  那座由贪官头颅垒成的京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午门外拔地而起。

  最顶端,赵勉那颗早已面目全非的头颅被安放上去。

  因为灌满了冷却的金水,这颗头颅显得格外沉重,那个大张的嘴巴里金光闪闪,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所有的贪婪。

  朱雄英站在朱元璋身后,看着这一幕。

  很残忍。

  但他没有把头转开。

  治乱世用重典,沉疴需下猛药。

  这大明朝的肌体上早已爬满了吸血的蚂蟥,不把它们一只只捏爆,这大明就永远好不了。

  “大孙。”

  朱元璋不知何时转过身,背对着那血腥的刑场。

  老头子看着朱雄英,眼神有些复杂:“怕不怕?”

  “不怕。”朱雄英摇头。

  “为什么?”

  “因为他们该杀。”朱雄英指着远处欢呼的百姓:

  “爷爷您看,杀了几百个贪官,却换来了百姓的心。这笔买卖,赚了。”

  朱元璋愣一下,随即放声大笑。

  他用力拍着朱雄英的肩膀。

  “好!好一个这笔买卖赚了!”

  “像咱!真像咱!”

  朱元璋笑声渐收,他看向那座被锦衣卫严密看守的金山,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钱,咱给你了。人,咱也给你杀了。”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这应天府的天,是被你捅破了。怎么补,怎么让这天变得更蓝,那是你的事。”

  朱元璋紧了紧身上的皮裘,转身往回走。

  老人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有些萧瑟。

  “王景弘,回宫!咱饿了,让御膳房弄碗翡翠白玉汤,多放点胡椒!”

  “大孙子,晚上来陪咱喝两盅。把你那个什么银行的章程,给咱细细讲讲。”

  朱雄英看着老人远去的背影,躬身一礼。

  “孙儿,遵旨。”

  他直起身,目光越过那血腥的京观,投向远处更加广阔的应天府,投向这大明万里的江山。

  “青龙。”

  朱雄英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唤一声。

  “卑职在。”

  那个一身飞鱼服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

  “传话给胡万三那帮人。”

  朱雄英看着远处翻滚的乌云,声音比这风雪还要冷:“舞台孤给他们搭好了,本钱孤也给他们备足了。”

  “告诉他们,要是唱不好这出戏,这京观上,孤给他们留着位置。”

  青龙看着那座还在滴血的人头塔,浑身一震,低头抱拳。

  “领命!”

第128章 这一天,人头滚滚落,谁敢坐高堂?

  午门外那座新鲜出炉的“京观”,就这么突兀地矗立在皇城根下。

  几百颗脑袋码得整整齐齐,像是一座狰狞的假山。

  最顶端,赵勉那颗脑袋格外显眼。

  即使覆了一层薄雪,那张大张的嘴里依旧金光灿灿。

  对于那些读圣贤书的老爷们,这是修罗场。

  对于应天府的老百姓,这是过大年。

  “呸!”

  一口浓痰带着几十年的怨气,狠狠砸在人头塔底座的青砖上。

  吐痰的是个瘸腿老汉,早年跟着徐达北伐断了腿。

  “好!杀得好啊!”

  老汉扯着破锣嗓子吼:“洪武爷没变!咱万岁爷还是当年那个万岁爷!”

  旁边卖炊饼的矮个子把担子一撂,也不怕看守的那帮杀气腾腾的京营士兵,壮着胆子凑过来:“张大爷,您这是……”

  “你懂个卵子!”

  瘸腿老汉举起拐杖,颤巍巍地指着京观顶端:“看见那个金脑袋没?那是户部尚书!那是管钱的祖宗!”

  “前年俺家二小子修河工被石头砸断了腰,朝廷说发五两抚恤。结果呢?到手就半吊钱!连药渣子都买不起!俺二小子在床上躺了三天,是活活疼死的!”

  老汉说着,浑浊的老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

  “俺恨啊!俺骂过老天爷,也在被窝里骂过万岁爷,怪他老人家眼瞎,看不见底下的苦。”

  老汉扔了拐杖,噗通一声砸在雪泥里,冲着午门方向疯狂磕头。

  “现在俺知道了!万岁爷眼没瞎!万岁爷心里装着俺们这些苦哈哈!”

  咚!咚!咚!

  额头砸在砖石上的声音沉闷而实在。

  这一跪,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路过的、做小买卖的,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没人组织,更没锦衣卫拿着刀逼迫。

  “万岁爷万岁!”

  “太孙殿下千岁!”

  喊声浪潮一般涌向城楼。

  几个挎着菜篮子的妇人,红着眼,把自己篮子里舍不得吃的煮鸡蛋、干枣子,发疯似的往那些维持秩序的大头兵怀里塞。

  “军爷,吃!拿着吃!”

  “替万岁爷砍贪官是力气活,不能饿着肚子!”

  一个年轻的京营士兵抱着怀里热乎乎的鸡蛋,手足无措。

  他看着眼前这些衣衫褴褛却满脸狂热的百姓,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座还在滴血的人头塔。

  手里的刀,似乎没那么沉了。

  反而烫得吓人。

  这就是大明。

  这就是民心。

  只要你替他们出气,只要你把刀砍向那些吸血鬼,哪怕你杀得人头滚滚,你在他们心里,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

  秦淮河畔。

  锦衣卫半个时辰前刚走,拖走了几个正在喝花酒的员外郎,顺手贴了封条。

  现在,哪怕是再大胆的姐儿,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抚琴唱曲。

  一间不起眼的茶寮深处,窗户紧闭。

  即便关得严严实实,依然挡不住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的“万岁”呼喊声。

  桌上两盏残茶,热气早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