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披甲兵卒扑上去,那胖子还在嚎着“我是朝廷命官”。
兵卒懒得废话,刀鞘直接砸在他嘴上,打得他满嘴是血,随后反剪双臂,麻绳往脖子上一套,拖着就往回走。
……
午门外。
朱元璋没回宫。
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大马金刀地坐在锦衣卫搬来的太师椅上,那把生满红锈的旧战刀横在膝盖上。
他手里端着大碗,里面是刚熬好的姜汤,还在冒着热气。
咕咚。
咕咚。
朱元璋仰头几大口灌下去,辛辣的姜汤顺着喉咙滚进胃里,激出一身热汗。
啪!
他随手把空碗丢给身旁的老太监王景弘。
“大孙子。”
“在。”
朱雄英站在他身侧,一点点擦拭着绣春刀上的血迹。
“笼子关上了。”朱元璋指了指远处那些被锦衣卫团团围住面无人色的官员们,“咱们先抓哪只鸡?”
朱雄英停下擦刀的手。
“皇爷爷,既然要杀,就别挑肥拣瘦。”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那些官员,投向这座繁华到糜烂的都城。
“按照锦衣卫那本‘账’,有一个算一个。尤其是家里粮仓满的,地窖里银子多的,先杀。把他们的肉割下来,贴补那些穷得叮当响的百姓。”
“好!对脾气!”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膝盖的旧战刀上,震得刀身嗡鸣,“冯胜!”
“末将在!”
老将冯胜一步跨出。
之前的颓唐一扫而空,这头老迈的猛虎此刻重新露出獠牙。
他手里提着六十斤重的熟铜棍,身上的甲叶子哗哗作响。
“带着你那五军都督府的兵,给咱去‘串串门’!”
朱元璋指着城东那片达官显贵云集的区域。
“别跟咱讲什么情面,也别怕得罪人。今儿个,天塌了有咱大孙子顶着,地陷了有咱老头子填着!你们只管抓人!谁敢拦,你就告诉他,这是咱的刀!”
“得令!”
冯胜一抱拳,转身冲着身后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将士们吼道:
“兔崽子们!听见上位的话没?”
“平日里受的那鸟气,今儿个都给老子撒出来!那些克扣你们粮饷、欺负你们家眷的狗官,都给老子揪出来!”
“吼——!!”
数万将士齐声咆哮,声浪震得地皮都在抖动。
这不是抓捕。
这是复仇。
是被压抑了数年的武人集团,对文官集团的一次总清算。
……
城东,崇礼坊。
一座三进的大宅院里,浓烟滚滚。
“快烧!快烧啊!你想害死全家吗!”
工部侍郎李大人披头散发,正赤着脚站在院子里的雪地上,拼命往火盆里扔着账本。
火苗蹿起三尺高,映照着他那张扭曲惊恐的脸。
“老爷……这……这些地契也要烧吗?”
管家在一旁哭丧着脸,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契纸,
“这可是咱们李家三代积攒下来的家业啊!通州三千亩良田,还有……”
“烧!都烧!”
李侍郎歇斯底里地吼叫:
“命都要没了,还要钱干什么?只要没证据,那个朱雄英就不敢动我!我是两榜进士!我是朝廷命官!我……”
哐当!
那扇厚实的红漆大门甚至没来得及打开,就被一根巨大的撞木直接撞得四分五裂。
一只沾满泥泞的战靴踩着门板碎片,迈进来。
蓝玉。
这位大明朝最桀骜不驯的凉国公,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腰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身后,几十个如狼似虎的兵卒涌入,瞬间控制了院落。
“哟,李大人,大雪天的,生火取暖呢?”
蓝玉走上前,用刀尖挑起一张还没烧完的地契。
火星子燎过纸张,只剩下半截。
他凑到眼前看了看。
“通州三千亩良田?好大的手笔。”
蓝玉歪了歪头:“李大人,你这一年的俸禄才一百多石吧?就算你不吃不喝攒一辈子,也买不起这里头的一个零头。”
“凉……凉国公!误会!都是误会!”
李侍郎双腿一软:“这是祖产!这是我有功名在身,乡亲们投献的……”
“投献你娘个腿!”
蓝玉抬腿就是一脚。
嘭!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李侍郎的面门上。
没有什么“惨叫”,只有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李侍郎整个人向后仰倒,鼻梁骨完全塌陷,满脸鲜血。
“给老子绑了!”
蓝玉啐一口唾沫,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锦衣卫那边说了,这老小子家里有个夹墙。小的们,给我砸!把墙拆了也得把钱找出来!”
“是!”
士兵们欢呼一声,冲进内宅。
紧接着,瓷器破碎声、翻箱倒柜声此起彼伏。
但这群兵卒很有分寸,没碰缩在角落发抖的女眷,也没私藏一块银子。
朱元璋那句“剥皮实草”还挂在耳朵边上,谁也不想因为贪这点小财把命搭进去。
他们享受的,是那种把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老爷踩在脚下的快感。
“找到了!”
内堂传来一声大喊。
第123章 穷怕了的巨贪!一分钱都不敢花啊!
轰隆隆——
那动静不像是塌了一面墙,倒像是塌了半座山。
七八个京营的壮汉退后几步,灰头土脸地咳嗽着。
谁也没动。
等到烟尘稍稍散去,那几个原本还要上去补几脚的兵卒,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处缺口。
那里没有砖头。
或者说,这面看似厚实的青砖墙,根本就是一张皮。
皮剥了,里面露出来的全是“肉”。
黄的是金,白的是银。
因为码得太高、塞得太满,墙皮一倒,那些没支撑的金银就哗啦啦地往下淌。
眨眼间,院子里的雪地上就隆起一座半人高的小山。
天色阴沉,光线并不好,但这堆东西却像是自己会发光。
一枚五十两重的银锭子骨碌碌滚出老远,一直滚到蓝玉的脚边。
“乖乖……”
一个老兵手里的腰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痴痴地看着那一幕,嘴唇哆嗦:“这……这是把国库给搬这儿来了?”
蓝玉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银子。
他弯腰捡起来,入手沉甸甸的,冰冷刺骨。
底部那红色的火漆印记鲜艳得扎眼——【洪武十一年苏造】。
这是税银。
是用来修堤坝赈灾荒的救命钱。
蓝玉没说话,只是拿着那块银子,然后转身。
咚!
银锭子脱手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不远处那个满脸是血身影旁边。
“李侍郎。”
蓝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墙里长的庄稼,挺别致啊。给老子解释解释?”
原本已经被揍得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工部侍郎李仁,在看到那一墙金银垮塌的瞬间,像是回光返照一般。
他从雪泥地里起来。
他不顾断了的鼻梁骨还在淌血,不顾身上的剧痛,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张开双臂,死死抱住那堆散落的金银。
“别动!都不许动!”
李仁嘶吼着。
他抓起一块银子往怀里塞,又抓起一根金条往那破旧的袖筒里藏。
袖口早就磨烂了,金条塞进去又掉出来,砸在雪地上。
他又去捡,捡起来再塞,周而复始,状若疯魔。
“这是我的……这是俺的家当!谁也不能动!”
李仁满是血污的脸上全是惊恐。
“你的?”
蓝玉被气笑了,他大步走过去,一脚踩在李仁那只正在扒拉金子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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