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粮肉满仓! 第458章

  即便一战没能打下怀州城,江尘也想不出来,白莲教开春能用什么办法继续往南打。

  毕竟就算入冬,朝廷也不会完全闲着,完全可趁机从南方几个郡调兵。

  开春之后,说不得真能聚起五六万兵马攻城,小小一个怀州城又能扛得住几天。

  “白莲教中有没有什么高人?或者石牧已经和白莲教汇合了?”

  他倒没有完全断定战局,毕竟白莲教聚集了那么多义军流匪,说不定里面便有精通战阵的人呢。

  像石牧那种边军、逃军,眼光绝对不比他差,或许早有其他的办法了。

  不过这些事情发生在河内郡,离江尘所在的赵郡中间还隔着一个雁门郡,对他的影响倒不是很大。

  与手下众人简单说了一阵南方局势后,最终还是聊回了三山镇。

  江尘看向下方的胡四海:“北狄那边怎么样了?”

  自从去年秋收前那次交易之后,北狄前来交易的频率就下降了,交易的物资也比之前少了很多。

  北狄的内战,似乎并没有按照此前胡四海说的那样轻易结束,反倒愈演愈烈了。

  以至于与他们交易的苏绰部也彻底陷入战乱,无心这边的交易。

  这也给江尘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三山镇的全裆铠和两裆甲都不能轻易拿出来用,数量又极少。

  主要战备还是皮甲和藤甲,其中皮甲最主要的来源就是北狄提供的皮毛。

  而且江尘收拢的流民中,不能干重活的妇孺老者都被安排去做肥皂,以消耗这部分富余人力。

  到现在,库存中已经积存了大量肥皂,倒是有一部分卖去了赵国,只不过销路未能完全打开。

  而北狄这个预设的大市场,现在也根本无力吃下货物,让他库存积压了不少。

  还好肥皂这东西造出来,多放些时间也没什么问题。

  胡四海站起身来,摇头道:“暂时还没收到消息,听说红狄不准备小打小闹,而是聚集了十几个部落,要将白狄的部族彻底吞并。”

  江尘点了点头:“那等开春之后再看情况吧,如果不行,就联系南边的行商。”

  要是北狄的市场走不通,那就只能试着往南边或是赵国开拓市场了。

  可北方四郡经过这天灾人祸,恐怕没什么人会消费肥皂了。

  现在想赚钱,只能给肥皂加上花香精油做成香皂,试试能不能走金石酿的路子,先卖高价,把名头打响后,再售卖普通肥皂。

  楠木的事,他并没有当着众人发问。

  赵国已经同意交易,军匠的事还需从长计议,而金丝楠木也需要开春之后才能放倒,运去赵国。

第658章 沈砚秋生了

  胡四海坐下,旁边的丁平接着开口:“铁门寨的铁矿前些日子挖塌了,砸死了七八个矿工,进度也不得不往后拖了拖。”

  江尘点点头:“这不是坏事。”

  现在被丢进铁矿挖矿的,都是他们俘虏来的山匪,是生是死江尘本就不在意。

  稍微放缓铁门寨内打造铠甲的进度,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顾二河紧接着开口:“这段时间,我带着手下团练去四处剿匪,虽然有折损,但手下团练真正搏杀起来,进步不少。”

  当初赵鸿朗请他当县尉,带兵剿匪,江尘开口拒绝。

  不过县尉没当,剿匪的事却也做了。

  全当让顾二河练习那些新学下来的军阵,还能免得每次卜卦出来后被动防守。

  胡达此时也接过话头,开口道:“我在上林泊训了三百精兵,化名了个匪号,在路上劫了两次官兵,还有一次赵氏往回运的全裆铠。”

  与顾二河恰恰相反,胡达练的人马并不登记在三山镇的团练名册上,大多都潜藏在上林泊里。

  但光练不用,也只是纸上谈兵,所以他又重操旧业当起了流匪拦路的生意。

  就是路上没什么行商可劫,他索性专劫官兵和官府的粮税队伍。

  所得倒是不少,起码足够那三四百人以及上林泊的日常吃食用度。

  而官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丝毫没有受灾的三山镇会化身山匪抢劫官兵的粮税队伍,只能归咎于流民和流匪。

  派了几次人来清剿,却终究没找到一点线索,只能悻悻作罢。

  那边田谦也开口:“按照监镇的吩咐,我去大黑山寻了一处平整的地方,带人在入冬之前已经清理出来了,入冬之后可以在那里囤一批人马,以防万一。”

  都说狡兔三窟,江尘也做了几手准备,在上林泊和大黑山中各自养兵。

  其中大黑山中要安置的,自是他准备操练起来的那批甲士,这才是真正的精兵。

  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这才是最后的杀手锏。

  包宪成也从永年县城赶了过来,在一众人中显得有些畏畏缩缩,却也缩着脖子说道:“这段时间我们在县里以夫人的名义施粥赈济,又聚拢不少人手,如今丐帮又有三四百人,我是哪一天监镇想要......”

  江尘打断他的话:“郡城的丐帮你也找时间盯着,不求完全掌控,起码用的时候能找到人。”

  “是。”

  之后几人又说了镇子上的各项事务,算是做了个年终总结。

  正七嘴八舌地说话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最后房门被骤然推开,寒风立刻灌了进来,几缕雪花被风卷了进来。

  来人气喘吁吁地看向江尘:“郎君,大娘子........大娘子她……”

  江尘立刻站起身,沉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那人顺了口气才继续说道:“大娘子快生了,老爷叫请你赶紧过去!”

  江尘只觉一股热流涌上脑袋,也顾不上再说什么,快步朝外走了出去。

  算算日子,沈砚秋本就该是这段时间生产,所以身边一直配了几个稳婆时刻跟着。

  没想到竟然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江尘很快到了卧房外面,沈朗,江有林还有嫂子大哥早已经得到消息,守在门外。

  屋内烛火映照下,有人影慌忙走动。

  江尘连忙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陈巧翠接话:“砚秋睡着突然腹痛,我就赶忙叫来了稳婆,应该是快要生了。”

  江尘更是紧张,看向陈巧翠:“嫂子,这方面你有经验,应该没什么事吧。”

  陈巧翠捂嘴笑道:“砚秋身体好着呢,又足了月份,能有什么事?你就把心放回肚子吧。”

  “好好好......”江尘连道了几个好字,随后就紧张地看向屋内。

  可眨眼间,就过去了一个时辰,里面还是没什么动静,他又紧张地看向陈巧翠。

  “早着呢,一般第一胎得两三个时辰才能生下来。”

  说着,又不由得搓了搓手,看向江有林和沈朗:“爹,你们去旁边屋暖和暖和,这边我们守着就行。”

  此时夜色渐深,北风又一刻不停。

  江有林也不停地跺脚取暖,确实有些扛不住了。

  而且他的身份守在产房外面,也的确有些不好,就拉着沈朗、江田到旁边屋内暖和去了。

  江尘却不愿离开,仍旧守在房外。

  时至寅时,陈巧翠也被他赶到屋内去了,就他一个人盯着作坊内忙活的人影。

  他正哈着气,呼啸的北风忽然停了。

  江尘下意识地抬头往天上望去,不断敲打在窗棂上的雪花突然安分,扑簌簌地飘在地上,世界一时间安静了许多。

  此时屋内传来了一阵阵欢呼,随后一声洪亮的啼哭声传了出来。

  江尘面色一喜,快步走到门前。

  很快稳婆拉开一道门缝:“恭喜郎君,贺喜郎君,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我能进去吗......”

  稳婆脸色有些为难:“产房不吉利,我马上将小公子抱到暖阁去。”

  江尘哪里管吉利不吉利,一下拨开稳婆就走了进去。

  可进去之后,又赶忙停住脚步,拿起旁边摆着的蒸馏三次的高度酒精,在身上、手上各自擦了一遍,才走进内卧。

  沈砚秋一脸虚弱地躺在床上,旁边的稳婆抱着用丝绸裹着的婴儿,露出红扑扑的小脸,正大声哭着。

  江尘看向满脸汗水的沈砚秋,柔声道:“娘子你辛苦了。”

  沈砚秋一扭头,哼了一声,却又很快扭过脸来:“抱给我看看。”

  那稳婆笑呵呵地道:“这小公子真是跟郎君一样俊秀,日后肯定要有一番大作为。”

  江尘也终于看向了婴儿,小脸还是皱巴巴的,有些发红。

  嗯......感觉有些丑,也不知这稳婆哪里看出来俊秀的。

  但他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抱在怀中,却真的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立刻也不觉得丑了。

  俯身将孩子抱到沈砚秋旁边,沈砚秋温柔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终于笑了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