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172章

张丽芳笑呵呵地挂断了电话。

说实话,李东确实有去系统学学化学的打算。

不只是因为张老太太的课讲得好。

最根本的原因是……

群里那两位大佬实在太能吵了。

居里夫人和门捷列夫,两个人三天两头就在群里开战,每次都能吵出几百条消息。

最要命的是,每当李东快要把这事儿忘了的时候,他们就又会因为某个新实验数据吵起来。

简直就是定时闹钟。

这羊毛不薅,简直对不起自己青龙学习小组群主的身份。

不过现在不行。

李东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华轩那边的精度验证阶段一个半月以后才启动,在那之前他确实有一些时间。

但这段时间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杨老师。

那天打完那个电话以后,杨胜果虽然说了“考虑考虑”,但李东听得出来,他动心了。

GL2推广到GL(n)的一般情形,这个课题方向的含金量,杨胜果不可能不懂。

问题是,杨胜果已经在江城七中教了十几年书了,他的学术积累虽然还在,但和一线的科研环境早就脱节了。

要让他重新回到科研状态,光靠一个课题方向是不够的。

得给他一个环境。

而最好的环境,就是燕大。

如果能把杨老师弄到京都来,哪怕不是正式编制,挂一个访问学者或者合作研究的名义也好。

燕大的图书馆、数据库、算力平台,还有数科院那帮同行,这些资源对杨胜果来说是很重要的。

更何况……

自己还有【薪火相传(基础版)】。

不用白不用。

想着这些,李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已经十点五十了。

十一点的时候,有一节田钢教授的特约讲座,好像是针对研究生的……。

李东也想去蹭蹭,而且正好把这个事和田钢说说,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他加快脚步,朝着数院的方向走去。

原本以为李东打完电话就会回来的周启峰眼神更幽怨了……

……

从理教到数院的教学楼,要穿过半个燕大。

当李东走进数院大楼的那一刻,他就明显感觉到气氛不一样了。

在元培那边,他虽然也算是名人了,但元培学院的学生来自各个专业方向,真正做纯数学的并不多。

所以大家对他的态度更多是“哦,就是那个很厉害的李东呀”。

但数院这边不一样。

这里的每一个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数学年刊》上以一作身份发表论文、推进蒙哥马利对关联猜想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很厉害”三个字能概括的。

这是足以载入华夏数学史的成就。

所以当李东走在数院的走廊里时,甚至有几个研究生都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给他让路。

李东觉得有些不自在,但说实话……

挺爽的。

很快他就到了讲座的教室。

这间阶梯教室不大,大概能坐一百来人,但座位已经快坐满了。

虽然说是针对研究生的,但消息传开以后,数院本科和一些元培学院要走数学方向的学生也来了。

毕竟田钢院士亲自讲课的机会,谁不想来蹭一蹭?

李东走进教室,前排有几个学生回头看了他一眼。

甚至还有人小声的议论。

“这就是李东吧?”

“就是他,说三十岁前就要拿菲尔兹。”

“但我看他长得也不像学习很厉害的样子啊……”

李东听到最后一句,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毕竟“学霸脸”这个词好像也不算什么褒义词……

就在这时,田钢走了进来。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田钢把讲义放在讲台上,扫了一眼下面的学生,笑了笑。

“今天人不少嘛。”

然后就看见了李东。

田钢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李东。”

李东心里“咯噔”了一下。

啥情况?

田钢笑得很和蔼。

“你上来。”

第178章 你来给我当助教

田钢招了招手以后,又补了一句。

“这节课,你来给我当助教。”

这话一出来,底下的学生全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李东。

田钢院士的助教?

要知道,给田钢当助教这事儿,在燕大数院的研究生圈子里,那可是挤破脑袋都不一定轮得上的。

田钢的课不同于普通教授的研究生课程,他讲的东西往往直接对接国际前沿,课上的每一个例子,都是现在数学界的风向标。

能给他当助教,意味着你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在整个数院师生面前被他认可。

据说刘若传当年读硕士的时候,就给田钢当过几次助教,然后现在呢?

燕大数院院长,马上就要成为华夏首个80后院士了。

当然不是说当助教就能当院长,成院士,但这份经历本身,就是田钢对你学术能力的一种背书。

李东顶着整个阶梯教室上百号人的目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然后走到了田钢旁边。

田钢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然后转向台下。

“好,我们开始。”

“今天这节课,我想跟大家聊一聊Kahler-Ricci流的长时间存在性问题。”

田钢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第一行公式。

?ω/?t =-Ric(ω)+λω

“Kahler-Ricci流的基本方程,大家应该都不陌生。”

“但是我今天不打算从方程本身说起,我想换一个角度。”

“你们想想,当我们说一个流‘长时间存在’的时候,我们真正关心的是什么?”

田钢没有等学生回答,而是自己接了下去。

“我们关心的不是方程能不能解,局部存在性是标准的抛物理论,Shi的估计能给你短时间的解。”

“我们真正关心的是,这个流在演化过程中,曲率会不会爆掉。”

他转身,又在黑板上写了一行。

“所以核心问题就变成了——你能不能控制住Riemann曲率张量的上界?”

“而要控制曲率,你就得控制度量本身的退化行为,这就回到了一个经典问题。”

田钢看了看台下。

“Kahler势函数的C0估计。”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李东,帮我把参考文献列表写到副板上。”

“Perelman的那篇关于Ricci流的entropy functional,还有Tian-Zhang 2006年那篇,和Sesum 2005年的曲率爆破准则。”

李东点了点头,走到旁边的副黑板前,拿起粉笔就开始写。

这些文献他在自学微分几何的时候都翻过,虽然不像数论方向那样吃得透,但基本框架是清楚的。

他一边写,一边听田钢继续往下讲。

“Perelman在2002年引入的W-entropy泛函,本质上做了一件什么事呢?”

“他把Ricci流的演化方程,和一个单调性公式绑在了一起。”

“这就意味着,你的流在往前走的时候,有一个量是不会减少的。”

“这就给了你一个先验估计的锚点。”

田钢讲到这里,语速明显加快了。

他开始在黑板上推导Perelman的μ-泛函的变分公式,一行接一行的公式写得飞快。

李东站在旁边,一开始还只是负责在副板上写参考文献和补充定义。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台下的那些研究生,很多人已经跟不上了。

主要是因为田钢讲课的方式很有特点。

他基本不做铺垫,而是喜欢直接切入问题,然后在推导过程中穿插直觉性的解释。

这种讲法对于已经在这个方向上有积累的人来说,简直是不要太爽,完全不绕弯弯。

但对于那些基础不够扎实的学生来说……

那就是灾难。

前排的几个研究生还在记着笔记,但他们的表情却出卖了他们,一个个眉头紧锁的,显然已经很吃力了。

中间几排的研究生已经彻底放弃了记笔记,开始用手机拍照了。

李东心里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