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突破，又是世界领先，又是颠覆了什么界，天天吹有什么用？高科技产业被国外卡脖子还不是照样卡着？光刻机造出来了吗？芯片自由了吗？】
【就是，搞学术的天天说自己多厉害，结果呢？科技改变生活了吗？手机里的核心芯片还不是用的别人家的？】
这类评论虽然点赞不多，但每一条下面都挂着几十条怼他的回复。
不过李东并不知道外面已经吵翻天了。
……
会议是在晚上九点左右结束的。
李东从行政楼出来，掏出手机一看。
十几个未接来电。
他翻了翻，大部分是陌生号码，他也懒得一一回复过去。
但有一个来电他不能不回。
“喂，妈。”
电话接通的瞬间，李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小东！妈看见你上电视了！”
“嗯，就是一个采访。”李东笑着说道。
“那你说的那个什么……蒙什么马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李东乐了。
蒙哥马利对关联猜想，这名字让他妈来念确实有点为难她了。
“妈，你别管了，你就知道它是很厉害的东西就行了，能上CTV的那种，够了吧？”
李琴在那边“嗯”了一声。
“也对，能上CTV肯定差不了。”
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下来。
“那你自己加油啊……对了，过年什么时候回来？”
“你舅舅在华轩那边培训，估计也赶不回来，我一个人在厂里守着也没意思，要是你回来咱们娘俩好歹热闹一点。”
李东想了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确实走不开。
接下来的三个月，他需要全程配合华轩科技的技术团队进行算法的工程化部署。
但这些话他不能跟老妈说。
“妈，我可能今年过年不回来了，学校这边还有一些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行吧。”
李琴的声音很平静，但李东听得出来她的失落。
“那你自己在学校好好的，钱不够花的时候告诉妈。”
“知道啦。”
“那挂了啊。”
“嗯。”
挂断电话，李东站在行政楼前的台阶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脑子里还回荡着今天会议上林伟说的那句话。
“三个月。”
三个月……
三个月！
李东猛的一个激灵愣在了原地。
国威装备给他的合同条款是，特聘顾问年薪一千万。
之前按照第一代算法的评估，工程化落地大概需要一年半的时间。
一年半的项目周期，他至少可以拿两年的顾问费，也就是两千万。
但是现在呢？
他那个逆天的2.1版本算法，直接把落地周期压缩到了三个月。
一年的顾问费，一千万。
也就是说……
他白白损失了一千万！
“我他妈的……”
李东蹲在了台阶上，双手抱头。
“我为什么要把算法优化得这么狠啊！”
“我留着1.0慢慢迭代不好吗？多拿一年的钱它不香吗？”
远处，刘若传正好从楼里出来，看见李东蹲在台阶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
“李东？你怎么了？”
李东抬起头，一脸麻木。
“老师，我突然觉得，有时候太优秀也不全是好事。”
刘若传：“……”
第177章 李东你上来
华轩科技那边的推进速度比李东想象的还要快。
会议结束的第二天，林伟就把整个技术团队分成了三个攻关小组，分别负责算法适配、硬件接口调试和流场仿真验证。
那帮工程师也连夜飞回了魔都总部，开始搭建2.1版本算法的工程化部署环境。
同时，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的孙宁生团队直接把他们的高性能计算集群开放出来，专门用于前期的并行化压力测试。
甚至连水木那边的姚启智院士都安排了交叉信息研究院的两个博士后，专门对接算法在异构平台上的调度优化方案。
虽然这些事，李东都不需要全程参与。
但是这一周的时间里，他也连夜赶工，将降维算法2.1的完整数学框架全部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技术文档交了出去。
这份文档足足有四十七页，每一步推导都标注了对应的数学定理和引理出处。
连刘若传看完都感叹，这哪是技术文档，这简直是一本教科书。
所以现在李东要做的，只是在那些科研人员推进过程中遇到理论层面的问题时，给他们讲清楚。
比如昨天晚上，张默的团队在做谱分解的数值离散化时就碰到了一个问题。
当网格的雷诺数超过临界阈值后，基底函数的正交性会出现数值漂移，导致消去项重新耦合回来。
李东花了大概二十分钟，在线上会议里给他们讲了一遍如何通过引入自适应的正交化校正算子，在每一步迭代中动态修正基底的正交偏差。
这种东西，对李东来说就是顺手的事。
后续真正需要他全程参与的，是后面最关键的系统联调与精度验证。
到了那一步，算法不再是跑在服务器上的一堆代码了，而是要真正适配进华轩科技的光刻控制系统里，和硬件的传感器、执行器形成闭环。
这个过程中，理论误差上界和工程实测误差之间的吻合度，直接决定了整套系统能不能用、敢不敢用。
而这个误差上界的严格数学证明，目前只有李东自己能给出来。
所以林伟在会上就说了，精度验证阶段大概在一个半月以后启动，那个时候李东就必须到场了。
在那之前，他该上课上课，该干嘛干嘛。
……
上午十点，燕大理教二楼。
李东面前摊着一本《量子场论导引》。
周启峰正在讲台上讲课，黑板上是一串拉格朗日量的表达式。
“……所以我们看，标量场的自由拉格朗日密度写成这个形式以后，通过欧拉-拉格朗日方程变分，自然就得到了Klein-Gordon方程。”
“这里面的关键是什么？关键是对称性决定了动力学，你选什么样的拉格朗日量，你就选了什么样的物理。”
李东听得很认真。
虽然量子场论的大部分基础框架他已经通过自学和群里那帮大佬的“课外辅导”搞得差不多了。
但周启峰讲课有一个特点，他不光讲是什么，还喜欢讲为什么要这么想。
这种思维方式是李东现在最需要的，因为海森堡，泡利那些家伙在讨论这些东西的时候，李东是真的跟不上……
所以这门课李东从浙大回来以后从来没翘过。
“好，今天就到这里。”
周启峰合上教案。
“下节课我们讲路径积分量子化，把费曼那套东西理一遍，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提前看一下Peskin的第九章。”
下课铃响了。
李东刚准备上前去给老周打个招呼，然后再问一些问题，结果手机就响了。
于是在周启峰幽怨的眼神中，李东接着电话走出了教室。
“喂？”
“李东？是不是啊？”
听到这个是不是的口头禅，李东试探的问了一嘴。
“张教授？”
“哎！是我。”
电话那头，张丽芳老太太的声音听起来挺高兴的。
“李东啊，我今天打电话过来，是想谢谢你的。”
“谢我？”李东有些意外。
老太太笑了笑来。
“前几天小渝他们课题组的数学建模出了问题，卡了快两周了，我身体不太舒服没法亲自盯着，本来都准备让他们暂时放着了。”
“结果听小渝说，是你过去帮了忙，点了一下弛豫时间和周转时间的关系，然后那个数院的学生就把模型改对了。”
李东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齐渝那边的事。
“张教授，您太客气了，我也就随口说了一句，主要是顾铭学长自己厉害，他一下就想通了。”
“哎呀，你就别谦虚了。”老太太打断了他。
“小渝跟我说了，要不是你，数院的那个学生和他们组的人能吵到天黑去。”
老太太语气变得更加和蔼。
“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化学上的问题，也可以随时来找我呀，不要害羞嘛，学习就要有不怕难的精神嘛，是不是啊？”
李东笑了。
“好的，张教授。那我到时候一定不会客气的。”
“好好好，那就这样啊。”
上一篇：我家艺人太没上进心了
下一篇：挨打永久加防御，神魔都打不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