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问什么,也没有劝阻。
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放在桌上。
“这是前几天我刚画的平安符,在祖师爷前开过光的。”
“带着吧,辟邪,保平安。”
张泽看着那个略显粗糙的符纸,虽然知道只是一个普通的符纸,但还是伸手拿过来,郑重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谢师父。”
夜深了。
山里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张泽躺在自己那间从小睡到大的厢房里。
被子虽然有些旧,但晒过了太阳,有着一股好闻的阳光味道。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中的名望面板。
上面的数字在缓慢但稳定地跳动着。
《仙剑三》还在首播的余温中,但给的名望值已经大不如前。
名望值:120。
这数字比起之前,已经不少了,但想要升级更高级的技能,还远远不够。
尤其接下来要拍电影,遇到的困难肯定不少。
张泽还想着把导演技能再提一提,免得翻车。
现在看来,还要再多等一段时间。
次日,张泽从床上起来,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趁着天色还早,朝着后山走去。
清晨的山林格外湿润,寒气顺着裤脚往上爬。
张泽跪在两座长满荒草的土坟前,手里拿着几刀黄纸。
打火机跳出一簇火苗,点燃了黄纸的一角。
火光在清冷的晨风中摇曳,灰黑色的纸灰随着热气盘旋上升。
他神情平静,没有大悲大喜,只是机械地往火堆里添着纸钱。
这里埋着他这具身体的父母。
张泽对两人的记忆虽然有些模糊,但那份血脉里的羁绊还在。
听老头子说,他俩的相遇是上天注定的姻缘。
那时候,两人一个是维和部队的,一个是援建医生。
两人在国外的一次冲突中相识,一个英雄救美,一个以身相许,在张泽看来狗血的很。
后来张泽出生后,两人再次启程,在张泽的印象里,小时候两人一年都回不来一次。
直到张泽五岁那年,父母被装在盒子里回来了,那天晚上老头子房间的灯亮了一整晚。
从此,张泽就跟着老头子在这深山道观里住了下来。
烧完纸,磕了三个头,张泽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泥土,转身下山。
到了镇上,他直奔最大的超市,买了大米、食用油、猪肉,还有几箱牛奶和旺旺大礼包。
雇了一辆拉货的三轮车,两人一前一后到了青云镇孤儿院。
铁门锈迹斑斑,院子里的水泥地裂了好几道口子,缝隙里长出了枯黄的杂草。
几个穿着旧棉袄的孩子正在院子里追逐打闹,脸上带着两团高原红。
看到张泽进来,孩子们停下动作,怯生生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大哥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搪瓷缸子。
她是这里的老院长,姓王,附近熟悉的人都叫她王妈。
张泽指挥着三轮车师傅把东西卸在屋檐下。
王院长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认出眼前这个高大的年轻人。
她快步走过来,抓住张泽的手。
那双手粗糙得像树皮,掌心温热。
“是小泽啊,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
张泽任由她抓着,笑着说,“赚了点钱,给孩子们改善伙食。”
王院长看着堆成小山的物资,眼眶红了。
她拉着张泽进屋,非要给他倒糖水喝。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几张掉漆的桌椅,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的奖状。
张泽喝了一口热糖水,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连带着那十万块一起放在桌上,纸条上面写着他的电话号码。
“王奶奶,我在外面赚钱了,以后孩子们的学费和书本费,我包了。”
“您以后不用再跑到别人家求他们发善心了!”
王院长愣住了,手里的搪瓷缸子晃了一下,水洒出来几滴。
她看着张泽,嘴唇哆嗦着,“这……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你哪来的钱?”
“我现在可是明星,就是电视里那些明星,这钱正路来的,您放心用。”
张泽把纸条和钱都塞进王院长手里。
“以后缺钱了就给我打电话,别苦了孩子。”
王院长的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她紧紧攥着那张纸条,像是攥着什么稀世珍宝。
“好孩子,好孩子……”
她抹了一把眼泪,抬头看着张泽。
“今年过年,把你师父叫下来过年。”
张泽刚想拒绝,王院长又补了一句。
“就这么定了,你要是不答应,这钱我不敢要。”
她死死抓着张泽的袖子,眼神执拗。
张泽看着老人期盼的眼神,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行,我回去跟老头子说。”
王院长这才松开手,破涕为笑。
回到道观已经是下午。
老道士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身上盖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
张泽把去孤儿院过年的事说了。
老道士眼皮抬了一下,没反对。
“去就去吧,省得咱们爷俩大眼瞪小眼。”
他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不过咱们过年了,也不能忘了祖师爷,这观里的香火不能断。”
“去之前,把道观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该换的换,该擦的擦。”
张泽应了一声,脱掉外套,挽起袖子。
接下来的两天,道观里全是张泽忙碌的身影。
他爬上爬下,把大殿里的横梁、立柱都擦了一遍。
积年的灰尘呛得他直咳嗽,但看着焕然一新的大殿,心里倒是敞亮了不少。
祖师爷的泥胎塑像被他擦得锃亮,就是有些破损的地方露出了里面的泥土和稻草,看起来有些扎眼。
原本张泽还打算拿什么遮掩一眼,但转念一想,他今年也没少挣钱,索性明年给祖师爷重塑一尊,也就不费这个功夫了。
不过具体情况,还要老头子,这方面老头子才是权威,他最多也就是个打款机器。
供桌上的香炉也清理干净,换上了新的香灰。
老道士也没闲着,背着手在后面监工,时不时指点两句。
第83章 刘一菲的电话(3K)
“那块还要擦,没看见有蜘蛛网吗?”
“供果要摆正,心诚则灵。”
也就是张泽有名望面板,身上有修为在身,身强体壮,换个其他人,非累趴下不可。
这一收拾就是一整天,直到腊月二十八这天晚上,道观终于收拾停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吃过晚饭,老道士把张泽叫进了自己的厢房。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老道士盘腿坐在炕上,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坐。”
张泽依言坐下。
老道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随手翻开一页。
“《清静经》第三章,背。”
张泽不假思索,张口就来。
“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
声音平稳,节奏清晰,没有丝毫停顿。
老道士眉毛挑了一下,又翻了一页。
“《度人经》,中卷。”
张泽依旧对答如流。
这一晚,老道士考了十几部经书,有些甚至是生僻的孤本。
这些都是曾经老头子给张泽布置的课业。
张泽不仅背得一字不差,连经文中的注解都能信手拈来。
自从他开启名望面板,身体素质强化后,记忆力好得惊人。
哪怕这一年里,他对这些东西都没怎么上心,每天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但该记住的也都没忘。
老道士合上书,把油灯挑亮了一些。
他凑近张泽,浑浊的眼睛里精光四射,盯着张泽的脸看了半天。
随后,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搭在张泽的手腕上。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灯芯爆裂的轻微声响。
过了许久,老道士收回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气息绵长,神光内敛,脉象如滚珠……你入道了?”
张泽点点头,“算是吧,前段时间感觉身体变轻了,眼睛也能看清很远的东西。”
他没提面板的事,只说是自己练出来的。
老道士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笑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好小子!我原本以为你心思野,早就把修行的事丢到爪哇国去了,没想到你竟然是个修道种子!”
上一篇:华娱,我真不是顶尖渣男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