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半个小时,一座略显破败的道观出现在视线中。
青砖黑瓦,墙皮有些脱落,露出了里面的泥胎。
大门上的红漆也斑驳陆离,只有那副对联还算红艳,显然是刚换不久的。
“清风扫地尘无垢,明月在天心自空。”
张泽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带着松香的冷空气。
他推开厚重的木门。
吱呀……
老旧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传出老远。
院子里,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道士正拿着一把秃了毛的扫帚扫地。
老道士头发花白,随意地挽了个道髻,插着一根木簪。
听到动静,老道士头也没抬,手里的扫帚依旧一下一下地划过地面。
第82章 上山、祭拜、老院长(4K)
“这都腊月二十七了,我还以为你在外面玩野了,不回来了。”
声音苍老,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江西本地的口音。
张泽关上门,把背包卸下来放在石桌上。
“哪能啊,这不是赶着回来给您老做饭嘛。”
老道士停下动作,直起腰,转过身来。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精光内敛,上下打量了张泽一番。
“瘦了。”
老道士撇撇嘴。
“看来娱乐圈的饭也不好吃。”
“还行,就是忙。”
张泽走过去,接过老道士手里的扫帚。
“您歇着,我来扫。”
老道士也没客气,把扫帚往张泽手里一塞,自己走到石桌旁坐下。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烟斗,慢条斯理地装上烟丝。
张泽极有眼色的拿起旁边的打火机,凑过去给老道士点上。
吧嗒,吧嗒。
老道士抽了两口,吐出一团青白色的烟雾。
“这次回来,待几天?”
“过完初五就走。”
“这么急?”老道士眉头皱了一下,“道观里的瓦片坏了不少,后院的墙也裂了缝。本来还指望你回来修修。”
“我找人修。”
张泽一边扫地一边说。
“不但修房顶,连带着把那条上山的路也铺一下。下雨天全是泥,香客都不愿意上来。”
老道士哼了一声。
“口气不小。修路得花多少钱?你在那个什么横滨跑龙套能赚多少钱?”
他用烟斗敲了敲石桌。
“早就跟你说了,那个圈子乌烟瘴气,不是修道之人该待的地方。你要是没饭吃,就回来。这道观虽然破,但好歹有几亩薄田,饿不死你。”
“等你心定下来了,接了我的班,也不算辱没了祖师爷。”
又是这套老生常谈。
从小到大,老道士就希望张泽能继承衣钵,安安稳稳地当个道士。
现在的山上不像后世一样,没有网络,没有电脑,只有一个老旧电视。
所以老道士连张泽已经不跑龙套了的消息都不知道,至于张泽在网上爆火的事,更是两眼一抹黑。
老道士估计对张泽的认识还停留在他闯荡娱乐圈那时候。
“那是横店,不是横滨。横店是拍电影的地方,横滨是小日子那边的。”
“有什么区别,都不是好地方!”老道士冷哼一声!
张泽没反驳,只是笑了笑。
他放下扫帚,走到背包旁,拉开拉链。
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老道士斜眼看着他。
“带了什么?要是那些花里胡哨的补品就免了,我身子骨硬朗着呢。”
张泽没说话,直接把塑料袋放在石桌上,解开了结。
一捆捆红色的百元大钞露了出来。
老道士叼着烟斗的嘴张大了。
烟斗差点掉在地上。
他伸手拿起一捆钱,看了看防伪水印,又闻了闻那股特有的油墨味。
是真的。
“这……”老道士指着钱,手有点抖,“你……你去抢银行了?”
“这是片酬。”
张泽在老道士对面坐下,从袋子里又拿出两捆,推到老道士面前。
“这里是三十万。”
“二十万用来修道观,修路,多出来的是孝敬您的。”
“剩下十万,是我给山下孤儿院的,给孩子们添置点新衣裳,买点肉吃。”
老道士看着面前这一堆钱,又看看张泽。
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知道这臭小子从小就聪明,有的是主意。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能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混出这么大名堂。
三十万。
在2009年的小县城,这是一笔巨款。
能在县城买两套最好的房子。
老道士沉默了一会儿,把烟斗里的烟灰磕在鞋底上。
“这么多钱,你就这么放心交给我?”
“您是我师父,我不信您信谁?”
老道士哼了一声,拿起那十万块钱,揣进怀里。
“孤儿院那边的钱,我明天就送去。至于修道观……”
他看了看四周斑驳的墙壁,叹了口气。
“也是该修修了。祖师爷的金身都掉漆了。”
老道士把剩下的钱重新装回袋子里,系好,抱在怀里,像是怕被风刮走一样。
之前的那些关于退圈、接班的话,此刻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站起身,也不管张泽了,抱着钱就往后院的厢房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转过头。
“晚上吃腊肉炖笋,你去做饭。”
说完,脚步轻快地进了屋。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喜气。
张泽看着老道士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笑意。
老头子虽然嘴硬,但心里比谁都软。
他重新拿起扫帚,在院子里慢慢地扫着。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晖洒在破旧的道观上,给青砖黑瓦镀上了一层暖光。
山风吹过松林,发出阵阵涛声。
这一刻,娱乐圈的勾心斗角,名利场的尔虞我诈,仿佛都离得很远。
张泽的心,彻底静了下来。
晚饭很简单。
一锅热气腾腾的腊肉炖冬笋,一盘清炒油菜,还有一壶老道士自己酿的米酒。
两人坐在昏黄的灯光下,就着小菜喝酒。
老道士喝了两杯酒,话匣子就打开了。
“你在那个圈子里,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张泽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嘴里。
“现在和谐社会,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倒是遇到过一个地里出来的煞物,我直接给砸了。”
“嗯,没丢手艺就行。”老道士点点头,“修道修心,不管在哪,心不能乱。”
“知道了。”
“还有……”老道士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飘忽,“有没有……遇到合适的姑娘?”
张泽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刘施施那张清丽温婉的脸,又闪过赵丽影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还有唐焉的酒窝和李晓冉的大白,甚至还有杨蜜那狡黠的笑容。
“有。”
张泽实话实说。
“有就好,有就好。”老道士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齿,“咱们这一脉,不禁婚嫁。你要是看准了,就带回来给师父瞧瞧。”
“不过……”
老道士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那个圈子里的女人,心眼多。你小子虽然机灵,但也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张泽给老道士倒满酒。
“放心吧师父,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行。”
老道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明年……有什么打算?”
“什么时候走?”
张泽放下筷子,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我想拍个电影。”
老道士不懂什么叫拍电影,但他听出了张泽语气里的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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