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窗口太窄。正常同步误差已经接近这个范围，如果其中一段慢一点，保留下来的可能只有半截。”
陈拙问：
“能不能让它自己触发？”
“什么自己？”
“第一个观测出现变化的时候，立刻保留第二个位置。”
莉娜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两个系统原本不是这样连的。”
“能连吗？”
“能。”
“多久？”
莉娜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几条现有流程拖到一起，又调出设备组的运行计划，算了几分钟。
“最快十天。”
马丁插了一句：
“她说十天，一般就是十四天。”
莉娜头也没抬。
“你再说就是十八天。”
马丁立刻闭嘴。
会议室里又笑了一下。
罗森等她算完。
“第三套方案，如果按陈的办法改，成功率多少？”
“不好说。”
莉娜停了停。
“但确实能做。”
“那就按第三套准备。”
设备组负责人还在看陈拙画出的第一个圈。
“位置太窄了。”
他有些不放心。
“你怎么确定就在这里？”
陈拙没有回答，抬头看向马丁。
“旧试运行材料还有吗？”
“哪一年的？”
“第一次做快速响应测试的那批。”
马丁愣了一下。
“那都是设备调试。”
“还有吗？”
“应该在旧目录里。”
陈拙指了指第一个圈。
“找一份没有完全合并的。”
会议暂停。
马丁和莉娜直接去了数据室。
旧材料不好找。
那次测试已经过去几年，大部分文件只保留最终报告，原始片段被分散在不同存储目录里。
马丁找了半个小时，先调出一份汇总图。
没有。
第二份只剩处理后的版本。
还是没有。
莉娜在另一台电脑上翻出当时的设备日志。
“这里写过一次异常触发。”
马丁凑过去。
“哪一组？”
“编号末尾三七。”
“这组报告里没有。”
“因为只亮了一次。”
莉娜把日志往下拉。
后面跟着处理说明：
短暂电子波动。
不进入正式样本。
马丁盯着那行字。
“原始片段呢？”
两个人又找了十几分钟。
最后在一只旧测试包里，找到一份没有被完全覆盖的临时图。
文件打开时，屏幕上先是一片空白。
加载条走到最后。
几条细线慢慢出现。
主信号很高。
设备响应也很乱。
在那些密集波动之间，有一根很短的线，只从底部抬起一点，马上又落了回去。
马丁看了一眼时间位置。
没说话。
莉娜已经把陈拙那张图调出来。
两个窗口并排。
那根三年前被写成“短暂电子波动”的小线，正好落在第一个圈里。
不在圈边。
就在中间。
马丁又核对了一遍坐标。
“把这个送回会议室。”
十分钟后，旧图被投到墙上。
设备组负责人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
“快速响应测试的原始片段。”
马丁把当年的处理说明也放出来。
“只出现过一次，所以被当成设备波动，没有进入后续材料。”
赫尔曼问：
“陈以前看过这份？”
“没有。”
“编号呢？”
“他刚才只说找快速响应测试，没有指定编号。”
会议室里的声音渐渐消失。
所有人都看着墙上的图。
陈拙走到投影旁边，把自己的时间线放大。
第一个圈压过去。
那根短线被完整框在里面。
格兰特站在桌边，低头看着两张材料的时间。
“它以前就出现过？”
“不一定。”
陈拙没有把话说满。
“一次旧记录不能证明。”
“那它能证明什么？”
“证明这个位置不是空的。”
他拿起笔，在第二张表第一行旁边做了一个很小的标记。
不是对勾。
只是一个点。
旧记录只能支持实验继续，不能代替正式验证。
罗森却已经作出决定。
“第三套方案进入运行安排。”
“存储系统按莉娜刚才的方式调整。”
“旧材料单独归档，不并入新实验结果。”
“新表什么时候封存？”
陈拙看向设备组确定下来的运行条件。
“今晚。”
当天下午，所有参数固定。
晚上八点，陈拙重新填写第二张表。
五个时间位置。
四种变化关系。
设备延迟后的判断。
能量提高以后的寿命趋势。
每一项都写明范围。
马丁站在旁边，看着最后一行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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