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立。”
“完全不成立？”
“至少不能解释这一组。”
“陈的呢？”
赫尔曼抬头。
“你一定要我说出来？”
马丁很诚实。
“想听。”
赫尔曼看了他几秒。
“第一套专门实验，支持陈拙的短暂中间层解释。”
马丁终于满意。
“谢谢。”
“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等了一夜。”
赫尔曼没理他。
他把签过字的结果记录交给罗森，又走到陈拙面前。
“这一轮，是你对。”
陈拙接过记录。
“谢谢。”
“但我还会看第二套系统。”
“应该的。”
“如果ORION那边不符合......”
“那就不符合。”
赫尔曼停了一下。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平静？”
陈拙想了想。
“我现在挺高兴的。”
“没看出来。”
“那可能是不够明显。”
陈拙说完，自己先笑了。
这次不是应付谁。
也不是觉得哪句话有意思。
他是真的忍不住。
从洛杉矶那只白色文件夹开始，他只是在等一组新结果。
随后是旧档案。
第一只信封。
向右偏移。
零点消失。
关联缺口。
ORION盲测。
一直走到今天，这些原本散落在不同年份、不同团队和不同图形里的东西，第一次在一场专门为它设计的实验中同时出现。
陈拙把三张结果图重新摊开。
看完第一张，又去看第二张。
过了几秒，他又把第一张拿回来。
马丁站在旁边。
“你刚才不是看过？”
“再看一遍。”
“数字会变？”
“不会。”
“那你看什么？”
“高兴。”
马丁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这次看出来了。”
凌晨三点，完整复核开始。
没有人回去。
控制中心那盒冷披萨被重新加热，边缘还是硬，至少中间热了，莉娜让人送来新的咖啡，马丁一连拿了两杯，被海伦收走一杯。
“为什么？”
“你两小时前刚睡着。”
“所以我才需要两杯。”
“你只会更困。”
“没有科学依据。”
“陈教授说的。”
马丁转头。
陈拙正和弗朗索瓦核对零点区间，根本没往这边看。
“他什么时候说的？”
“现在。”
海伦把咖啡拿走了。
到天亮时，整轮运行的关键结果全部复核完成。
最前一段，尾部按预测位置出现。
条件提高后，向右偏移。
经过中间区间时，额外变化消失。
越过第二条边界，重新出现。
进入高能阶段，先增强。
继续提高以后，开始收窄。
关联图中，对应缺口同步变化。
Z值在所有阶段保持稳定。
陈拙预测表上，属于CERN第一套系统的结果栏，被海伦一格一格填满。
最后一个勾落下时，马丁站在白板前数了一遍。
“七项。”
“嗯。”格兰特说。
“全中？”
“全中。”
“一个没漏？”
“一个没漏。”
马丁又数了一遍。
七个勾还在那里。
从第一项到最后一项，没有空格。
上午八点，罗森召集各组负责人。
十点，第一份内部结论完成。
中午，CERN与参与团队共同发布简短说明：
专门设计的第一套联合实验中，残影平衡关系此前给出的多项预测均得到支持，包括出现位置、零点区间、增强后的收窄，以及关联缺口的同步变化。
说明没有宣布发现短暂中间层。
也没有使用“新物理定律”。
可这一次，媒体已经不需要夸张太多。
预测提前公开。
实验专门设计。
结果逐项命中。
下午，几家主要科学媒体同时更新。
《专门实验支持陈拙残影平衡关系》
《七项预测，第一套系统全部符合》
《短暂中间层假设获得关键实验支持》
那家英国小报的标题依旧最大：
《SEVEN OUT OF SEVEN》
中文网站很快将消息放到首页。
《陈拙公式通过首轮专门实验》
《从提前画圈到七项全中：CERN联合检验结果公布》
论坛里，之前的那栋旧楼被重新顶了上来。
楼主只更新了一句话：
不是四次了。
下面立即有人问：
现在几次？
回复很快出现：
别按次数算了。
这回是一张表。
到了傍晚，“七项全中”已经传遍几个专业讨论组。
有人开始问，第一套系统全部通过以后，第二套系统什么时候出结果。
因为预测表最后那条共同曲线，还差另一边的数据。
CERN这边刚结束内部会议，ORION的视频请求就接了进来。
艾琳出现在屏幕上。
她身后的会议室同样坐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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