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每十分钟看一次时间？”
“给它压力。”
陈拙转头看他。
“门禁卡那次也没用。”
“至少这次时钟会走。”
九点以后，控制中心里的人少了一些。
不是回去了。
是出去拿吃的、接电话，或者找地方坐一会儿。
ORION团队通过视频接入。
卢卡那边还是下午，桌上放着三杯咖啡，艾琳提醒他只需要一杯，他说另外两杯是同事的。
画面外立即有人说：
“不是。”
卢卡把摄像头往旁边转了一点。
十点四十二分，第二阶段结束。
十一点半，初步图完成。
没人再碰那盒冷披萨。
海伦将预测页重新放到屏幕左侧。
蓝色区域是陈拙给出的收窄范围。
灰色区域是赫尔曼预计会继续扩散的位置。
工作人员打开结果。
尾部比第一阶段更高了一点。
有人下意识说：
“还在增强。”
赫尔曼往前走了一步。
可下一秒，图的完整范围被展开。
增加的部分没有继续向外铺开。
外围那几格开始回落。
原本变宽的尾部，到了陈拙提前写下的位置后，像被一道看不见的边界拦住。
它仍然存在。
幅度也没有消失。
但范围开始向中间收。
马丁从椅子上站起来。
“窄了。”
弗朗索瓦已经拿起尺子。
“先别喊。”
“这还不明显？”
“量完再说。”
两条边界被标出来。
第一阶段的尾部更宽。
第二阶段的尾部更高，却更窄。
转折位置落在陈拙预测范围内。
赫尔曼所画的灰色扩散区域，外围没有出现预期变化。
负责分析的人重新调整比例。
结果不变。
再换一套处理方式。
仍然在收窄。
控制中心外面的人听见动静，开始往门口靠。
门被推开一道缝。
“结果怎么样？”
马丁直接回答：
“转了。”
“什么转了？”
“趋势。”
“谁对？”
“陈。”
门外立刻乱起来。
有人去叫还在其他办公室的人，有人拿出手机发邮件，还有人问能不能进来看图。
海伦把门重新关上。
“结果还没完成复核。”
“我只说趋势转了。”
“后半句呢？”
马丁不说话了。
赫尔曼仍然站在屏幕前。
他把自己的预测页拿下来，与结果图并排放在一起。
持续扩散。
没有发生。
陈拙写下的先增强、再收窄，已经完成前两项。
他拿起笔，在自己那份说明旁边写下实际结果。
第一阶段：增强。
第二阶段：收窄。
“这一项支持陈教授。”他说。
马丁看向他。
“这么快就认？”
“结果已经在这里。”
“你不再多检查两遍？”
“可以检查。”
赫尔曼抬头。
“检查不代表要假装没看见。”
控制室里几个人笑了一声。
弗朗索瓦把尺子放下。
“位置也在范围里。”
“误差多少？”
“不到半格。”
赫尔曼点点头。
“第一处分歧，是他对。”
陈拙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屏幕前，把两阶段结果叠到一起。
先增强。
再收窄。
这不仅是预测表上的两行。
如果只是普通背景扩散，变化越强，通常会铺得越开。
现在却正好相反。
它像是集中到了更小的一段里。
短暂中间层的解释，第一次得到专门实验的直接支持。
但还差一张图。
赫尔曼也看向伊莎贝尔。
“关联缺口呢？”
“还在处理。”
“什么时候出来？”
“原定明天早上。”
马丁忍不住。
“不能快一点？”
伊莎贝尔看他。
“你去算？”
“我负责等。”
“那就好好等。”
“如果缺口也出现呢？”有人问。
赫尔曼回答：
“要看它是否同步。”
“如果位置、大小和变化都同步？”
赫尔曼把自己的预测纸合上。
“那我的解释就站不住。”
控制中心里安静了几秒。
马丁这次没开玩笑。
他看向陈拙面前那张预测表。
前两格已经打勾。
最后一格仍然空着。
夜里十二点多，伊莎贝尔回到自己的工作区。
几个人开始重新核对关联图。
一点四十分，第一版结果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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