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框，就是画在那里等它的。
马丁忍不住问：
“偏移方向呢？”
陈拙没有回答，只把自己那张纸完全展开。
原本藏在文件夹夹口里的后半段露了出来。
小框后面的铅笔线先向右，随后稍稍收窄。
海伦立即把新图剩下的部分往外拉。
曲线越过小框以后，同样向右偏去。
偏移幅度不大。
走向却完全一致。
海伦的手停在纸边。
格兰特看了看陈拙的铅笔线，又看了看实验结果。
“位置对。”
他伸手拿过运行说明，把最终条件再核了一遍。
“方向也对。”
马丁转头看向陈拙。
“这也是那条式子算出来的？”
“位置是。”
“方向呢？”
“前三张图都往同一边走。”
“那不是看出来的吗？”
陈拙抬眼。
“看出来以后，总得算一下。”
他把前三张旧图摆到旁边。
图上的异常有大有小，形状也并不完全一样。有人把它归进机器状态，有人认为是背景没扣干净，还有一组直接被吸收到误差里。
陈拙没有比较它们长得像不像。
他在每张图下方标出了主峰结束的位置，又量出尾部开始变化的位置。
零点六二。
零点六五。
零点六九。
今天这一组，是零点七二。
四个数字并排写在第四页。
一档接着一档。
马丁低头看了一会儿。
“它一直在往右？”
“目前看，是。”
“所以你不是在等它再出现一次。”
“出现只是第一步。”
陈拙把今天的数字补进表格。
“我在等这个比例会不会变。”
格兰特问：
“变了吗？”
“没有。”
“误差呢？”
“比我留的范围还小一点。”
陈拙重新看向新图。
他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
“还真在。”
这句话一出来，会议室里刚才那股紧绷的气氛反而松开了一点。
马丁往椅子上一坐。
“你自己都不确定？”
“新结果没出来，谁能确定？”
“可你邮件写得跟确定了一样。”
“我要是写‘可能需要酌情考虑是否保留’，海伦会怎么处理？”
海伦很诚实。
“当作普通建议，先按原流程走。”
“所以我让她别扣。”
马丁点点头。
“这次你是对的。”
“不一定。”
“位置和方向都中了，还不一定？”
“现在只能说明这四组之间有关系。”
陈拙把右边那份处理后结果拿过来。
经过背景修正以后，刚才落进小框的那一点已经被压平了。
整张图很漂亮。
没有多余变化。
也没有任何值得继续讨论的地方。
陈拙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被压平的位置。
“如果它真是一种短暂过程留下来的东西，那它不会只在这四组里出现。”
罗森终于开口。
“还要找什么？”
陈拙没有回答，先把前三张旧图重新排了一遍。
按照年份排列时，它们中间隔得很远。
按照那四个逐渐增大的数字排列，中间却空了一档。
陈拙在空位上写下一组日期。
二零零八年冬季联合运行。
马丁看到那行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那批数据换过状态。”
“我知道。”
“当时留下来的版本很多。”
“我只要扣除前的。”
“工作目录早清过了。”
“归档里呢？”
马丁想了一会儿。
“可能在旧磁盘。”
“找得到吗？”
“不一定。那几个月的目录乱得要命，有人用日期命名，有人用编号，还有个人喜欢在最终版后面加final。”
“这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
马丁脸都黑了一点。
“他一共有final、final2、final_new和final_really_new。”
陈拙没忍住笑了一下。
罗森已经从抽屉里拿出档案访问卡，放到桌上。
“今天把目录调出来。”
马丁看了眼墙上的钟。
“档案室十一点关门。”
“还有一个多小时。”
马丁又看向桌边那杯熬坏的咖啡。
最后还是没拿。
“行。”
他抓起访问卡，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四张图。
“如果旧组也落在这个空档里呢？”
陈拙把新图夹进白色文件夹。
原来六页。
现在七页。
“那就说明今天这一次，不是它第一次出现。”
“那是什么？”
陈拙套好皮筋，拿起自己的咖啡。
“是我们第一次没把它扣掉。”
马丁站在门边，没有再问。
两秒以后，他拉开门。
“那还等什么？”
陈拙拖起行李箱跟了出去。
坏掉的轮子在地上咯噔响了一声。
会议室的门还没完全关上，马丁已经在走廊里喊人找钥匙了。
第500章 旧组
档案室的门比马丁记得难开。
他把访问卡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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