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正式发表那版呢?”
“也看,两个都看。”
“那用哪个?”
教授拿粉笔在黑板边上敲了敲。
“先弄清楚他为什么改。”
年轻研究员低头记下来。
“明白。”
“别明白得这么快。”
他把粉笔往桌上一放。
“回去把两版差别列出来,明天早上给我。”
年轻研究员脸色一垮。
“明天早上?”
“你不是看了三遍吗?”
“第二个引理还没看懂。”
“正好,今晚看第四遍。”
小会议室里有人笑。
夜里十点多,走廊里的灯少了一半。
会议组织者回到办公室,把明年春天的邀请名单重新打开。
名单是去年秋天就做的,后来改过几次,陈拙的名字还在第三行,后面跟着一串备注。
Princeton.
CERN.
可能的冬季访问.
未确认.
组织者盯着那一行看了一会儿,拿起笔,把最后那个词划掉。
旁边的人正在收拾桌面,见他还没动,凑过来看了一眼。
“还留?”
“留。”
“他今年多半也来不了。”
“那就明年再说。”
“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前年也是。”
“你不烦?”
组织者把笔帽扣上。
“烦。”
“烦还留?”
他把名单合上,塞进文件夹。
“那不请?”
那人没话说了。
桌上还有几封没发出去的邀请草稿。
巴黎一封。
波恩本地下一次专题会一封。
芝加哥一封。
每一封都写得很客气,题目可以商量,日期可以调整,报告形式也可以换,组织者把陈拙那封单独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信里没有一句催促。
催了也没用。
他把信放进待发文件夹,又在旁边贴了一张纸条。
优先。
第二天上午,邀请邮件发了出去。
几小时后,普林斯顿那边收到了备案。
行政办公室把邮件打印出来,放进陈拙的文件夹,文件夹并不薄,前面已经夹着几份类似的邀请。
有的日期被划掉了。
有的旁边写着:CERN。
有的只写了一个词:待定。
傍晚,皮埃尔路过行政办公室,被秘书叫住。
“给陈教授的,又是一封数学会议邀请。”
皮埃尔停下脚步,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
时间在一月。
地点在波恩。
题目空着,只写了一句:可由陈拙教授自行决定。
下面还有一行,日期可以配合调整。
皮埃尔把纸翻过去,看见背面还夹着两封没处理完的。
一封来自巴黎。
一封来自芝加哥。
秘书把文件夹推过来。
“要现在回复吗?”
皮埃尔没有马上开口。
办公室外面已经暗下来,走廊尽头有人关灯,轻轻响了一声。
他把那几张纸重新夹好。
“等他回来再说。”
秘书点点头,在文件夹封面贴了一张新的便签。
陈拙。
会议邀请。
待回复。
皮埃尔把文件夹放回桌上,转身离开。
那张便签贴得不算整齐,右下角翘起来一点,秘书伸手按了按,没按平,最后又拿了一段透明胶,贴在边上。
文件夹被放回架子。
旁边还有陈拙下一周的行程表。
普林斯顿。
CERN。
普林斯顿。
后面空着两天。
再后面,又是CERN。
第496章 普林斯顿的冬天
陈拙回到普林斯顿的时候,雪刚停。
台阶边上积着一层白,脚踩上去,有很轻的响声,路旁的树枝被压弯了一点,风一吹,枝头细碎的雪粉往下落,沾在外套肩上。
他拖着箱子进了楼。
行政办公室里开着灯,暖气很足,门口的垫子湿了一片,伍利抬头看见他,先笑了一下,然后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一个文件夹。
“回来了。”
陈拙把箱子靠到墙边。
“刚到。”
“给你的。”
文件夹递过来,不算厚,夹口却鼓着,最上面露出几张便签,一张写着波恩,一张写着巴黎,还有一张写着芝加哥。
陈拙接过来。
“这么多?”
“这还只是数学会议。”
他翻开看了一眼。
第一封来自波恩,时间在一月,题目那一栏空着,下面写着可以由他自行决定,日期旁边贴着一张黄色便签。
可调整。
第二封来自巴黎,邀请他做一个系列报告,时间被人用铅笔圈过,旁边另写了一行。
如有需要,可改到春季。
第三封来自芝加哥,语气也很客气,伍利在边上贴了一张小纸。
再问一次。
陈拙把文件夹合上。
“我先拿回去看。”
伍利点点头,又从桌上拿起另一张行程表。
“还有这个,下周二有研究院内部讨论,周四你要去数学系那边,周五上午目前空着,不过CERN那边昨天来过一封邮件。”
“发给我了?”
“发了,这里只做备案。”
陈拙接过行程表。
纸上排得很满。
普林斯顿。
普林斯顿。
空半天。
CERN远程会议。。
陈拙看了那几个字一眼,没有马上说话。
伍利把笔放下。
“需要我先帮你回复哪几封吗?”
“先不用。”
上一篇:华娱:牢景,你要剧本不要?!
下一篇:无敌镖人,开局护送灭世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