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86章

第65章 其实挺简单的

  距离实验开始。

  仅仅过去了不到五分钟。

  而在第三张实验台前。

  陈拙依然站在原地。

  他没有急着去拿万用表的表笔。

  他刚才也跟着瞎测了两次。

  A接B,C接D。

  但是,他立刻停手了。

  陈拙甩了甩右手。

  今天上午那高强度的记笔记,让他的手腕到现在还在隐隐发酸。

  那些等效电路、电阻网络,塞满了他的大脑。

  他看着那些忽大忽小、毫无规律的万用表指针读数。

  清醒地认识到一个事实。

  “瞎戳,根本记不住。”

  陈拙在心里暗暗说。

  “越测越乱。”

  “大脑在疲惫状态下,处理这种无序信息的出错率,接近百分之百。”

  他没有像林一那样,去强行依靠直觉捕捉微小的压降。

  他不信任疲惫状态下的直觉。

  果断地,放弃了边测边猜的路线。

  陈拙拔掉那支透明杆黑色中性笔的笔帽。

  铺开一张干净的白纸。

  将中性笔重重地压在纸面上。

  没有尺子。

  他纯靠手腕的控制。

  干脆、利落地画了一条横线。

  接着,是竖线。

  一个非常朴素的,4x4的网格表格。

  出现在纸上。

  他不叫它真值表。

  这只是一个为了方便记录、防止遗忘的笨格子。

  在最上面一排的四个格子里,写下 A,B,C,D。

  旁边画了一个+号。

  在最左边一列的四个格子里,写下 A,B,C,D。

  旁边画了一个-号。

  对角线划掉。

  剩下12个空白的格子。

  代表着四个接线柱,在考虑正负极方向后的,全部12种通电组合。

  画完表格。

  陈拙把中性笔放在一旁,没有盖笔帽。

  他伸出手。

  拿起了那节外置的干电池和导线。

  他不猜了。

  也不赌了。

  他开始了一场机械且规律的排雷。

  红接A,黑接B。

  万用表指针偏转。

  陈拙看了一眼读数。

  拿起中性笔,在表格第一行第二列,写下一个阻值:50。

  黑色的墨迹在白纸上留下。

  红接A,黑接C。

  读数。

  写字:120。

  红接A,黑接D。

  读数。

  写字:∞。

  第一行测完。

  陈拙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他不急不躁。

  换线。

  红接B,黑接A。

  指针一动不动。

  在表格第二行第一列,画了一个无穷大的符号∞。

  咔哒,咔哒。

  鳄鱼夹咬合黄铜接线柱的声音,在陈拙的实验台上有节奏地响着。

  伴随着中性笔在纸上记录数据的沙沙声。

  他把大脑彻底清空。

  不去想什么电路结构,不去想什么串并联。

  只做一件事:通电,读数,填格子。

  这是一种老派的且暴力的穷举逻辑。

  看似繁琐,看似笨拙。

  但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这恰恰是最不需要靠灵感、最省脑力、且保证百分之百不会遗漏任何信息的手段。

  十分钟。

  12次测量。

  全部完成。

  陈拙放下导线和表笔。

  甩了甩有些发酸的右手。

  拿起那支中性笔。

  桌子上的那个黑色的方盒。

  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一个充满未知的盲区了。

  陈拙看着草稿纸上那个填满黑色数字和无穷大符号的网格表格。

  开始进行最后一步。

  不需要再去碰仪器了。

  A正B负有电阻,B正A负无穷大。

  明确的单向导通。

  二极管就在A和B之间的某条通路上,且正极朝向A。

  A和C无论正反接,阻值完全一样。

  纯电阻支路。

  陈拙的中性笔在表格下方快速移动。

  画下一个节点。

  连上一根电阻。

  标上一个二极管的箭头方向。

  有了全面、无死角的数据支撑。

  那些原本混乱的拓扑结构,像是一排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顺畅地没有任何阻碍地,推导出了唯一的真相。

  画完最后一条连线。

  标上各个电阻的计算阻值。

  啪嗒。

  陈拙扣上中性笔的笔帽。

  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轻响。

  在这间安静充满焦躁情绪的实验室里,这声轻响显得格外突兀。

  把草稿纸拿起来,轻轻吹了吹上面还没干透的墨迹。

  时间刚刚过去十五分钟。

  陈拙迈开腿,朝着实验室最前面的讲台走去。

  陈拙把那张画着4x4表格和最终电路图的草稿纸,平平整整地放在了王教授的面前。

  冲着坐在椅子上的老头点了一下头。

  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实验室里。

  剩下的四个男生,听着陈拙离去的脚步声。

  心里的秒表瞬间开始疯狂加速。

  林一是天才他们知道,那种逆天的直觉他们早有耳闻,早早交卷趴在桌子上睡觉,他们认了。

  陈拙人家才10岁,更天才,比他们先写出来他们也认了。

  但剩下的三个可都是和自己一个岁数的,天才比不过,同龄人还比不过?

  苗世安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自己草稿纸上那些解不开的非线性代数方程。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也趴在实验台上休息的陈拙。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