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知道陈拙口中的拿不出来有多麻烦。
不是完全没有方向。
恰恰相反。
已经太接近了。
近到每往前一步,都能看到一点答案的轮廓。
可每次真正伸手过去,手里还是空的。
陈拙把粉笔放下。
“后来阿伦又找了我一次。”
陶哲轩抬了下头。
下面也响起一点很轻的笑声。
前面那家波士顿酒馆里,常数C就是从阿伦,山姆那堆问题里冒出来的。
现在这个名字又出现了。
陈拙看了下面一眼。
“这次不是酒馆。”
“在日内瓦。”
笑声又多了一点。
“不过还是物理。”
他说得很自然。
“他那边碰到一点东西。”
陈拙没在黑板上写复杂的实验结构。
只画了几条线。
中间一块很小的阴影。
外面几段原本应该能互相接起来的关系。
“他们当时有个问题。”
“这里有一块东西。”
粉笔点了点中间。
“看起来不太好看。”
“有人觉得是误差。”
“有人觉得可以处理掉。”
“也有人觉得最好先别动。”
这已经不是数学史回顾,而是一个很普通,很现实的问题。
任何实验里都会有,主结果很漂亮,旁边偏偏带着一点不合群的东西。
删掉,图会好看很多。
留下,又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陈拙看着中间那块阴影。
“阿伦问我怎么看。”
停了一下。
“我说我不知道。”
台下有人抬头。
陈拙很坦然。
“具体物理我看不懂那么多。”
“所以我没法告诉他,这个东西在物理上到底是什么。”
他说完,拿粉笔在阴影旁边画了个问号。
“我能看的只有结构。”
这倒是他的老办法。
物理模型叫什么。
机器怎么跑。
那不是陈拙擅长的东西。
他能看的,从来都是那些东西下面还剩下什么关系。
陈拙指向外围。
“我最开始也跟着他们看里面。”
“这是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
“能不能修。”
“要不要删。”
他说着,把中间那个问号又描了一下。
“看了一阵,没什么结果。”
然后。
他拿起板擦。
把那块阴影擦掉了。
报告厅里有几个人下意识坐直。
黑板中央一下空了。
陈拙没管里面。
从外围最左边选了一个点。
“后来我换了个办法。”
粉笔落下。
沿着外面第一段走。
“先假设它没有。”
第二段。
“也不管它到底是什么。”
第三段。
“只看拿掉以后。”
粉笔继续向前。
原本几段关系一段接一段。
每一段单独看,都没什么问题。
直到最后。
陈拙把线往起点接。
停住。
还差一点。
没有闭合。
他点了一下那个小缺口。
“这里回不去了。”
下面有人开始低头。
陈拙重新来了一次。
这次换一种处理方式。
外围有些线的位置变了。
中间仍然空着。
再走。
一段。
两段。
三段。
最后依旧差一点。
陈拙看着。
“我当时觉得挺有意思。”
“因为如果问题真的是中间那块东西不好看。”
他点了点已经被擦空的地方。
“拿掉以后,应该更干净才对。”
“可结果不是。”
“反而少了一块。”
报告厅里没人动。
这件事本身并不能告诉陈拙那块阴影是什么。
却第一次告诉他,不能因为不知道它是什么,就当它不存在。
陈拙没有马上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只是又换了一组。
对照。
外围走一圈。
能回来。
再换到原来那组。
回不来。
“所以后来我给阿伦的意见很简单。”
“先别管名字。”
“也别急着修。”
“保留原来的。”
“然后看拿掉以后,外面哪一圈回不去。”
说完,他自己停了一下。
粉笔仍然放在那个小缺口边上。
“那几天我还翻了一点旧东西。”
他说。
“想看看以前有人碰到类似情况的时候怎么处理。”
“不是实验。”
上一篇:华娱:牢景,你要剧本不要?!
下一篇:无敌镖人,开局护送灭世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