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把前面压出来的几层信息重新接到秤上。
第一遍。
没有结果立刻掉下来。
他继续。
换一次网格。
还在。
再换一种局部表示。
仍然有东西留下。
陈拙没有加快。
一层一层过。
正规函数那边的痕迹没有消失。
常数C压住的结构也没有散。
而那套刚刚用已知情形校过的秤,这一次第一次给出了稳定的反应。
陈拙停住。
“动了。”
台下有人抬头。
他又来了一遍。
换网格。
仍然动。
再换。
还是一样。
不是数值完全相同。
也不是每一处表现都一模一样。
但有一层东西始终没有被换掉。
“到这里的时候,我很确定一件事。”
陈拙说。
“这不是一个随便出来的影子。”
粉笔敲了敲那个小圈。
“换了以后还在。”
“拿不同方式看,也还在。”
“代数这边也确实有反应。”
前排已经有人完全不写了。
这一段,是整个霍奇路线里很危险的一个位置。
因为如果稍微心急一点,完全可以往下走。
可以说:
既然位置对。
痕迹对。
又有稳定的代数反应。
那不就是它吗?
陈拙没有。
他站在那里看了几秒。
然后问:
“可它是什么?”
报告厅里没人说话。
陈拙指了一下秤。
“秤动了。”
再指自己前面那个被压出来的小范围。
“但是我手里还是空的。”
这一次,台下连一点笑声都没有。
这就是那段时间真正让陈拙难受的地方。
以前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反而简单。
不知道。
就继续找。
后来常数C把影子照出来。
问题变成怎么抓。
再后来,他回头研究已知路线,终于知道自己缺的是抓手。
现在连抓手应该做什么、怎么让代数这边检查,都开始有了轮廓。
甚至这杆秤已经校过了。
也真的动了。
可他依然不能从黑板上指着某一个东西,说:
这就是那个必须存在的代数循环。
陈拙重新拿起粉笔。
在秤下面写有反应。
停了一下。
右边又写对象?
中间画了一条很短的线。
没连。
“这就是我那时候最麻烦的地方。”
他说。
“如果这里什么都没有。”
陈拙看了看那个稳定的反应。
“为什么秤会动?”
有人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点。
陈拙却没有继续。
他只是把这句话留在那里。
因为当时的他,也还没有马上知道答案。
“我最开始还是在想,怎么把那个东西找出来。”
“怎么把它写出来。”
“怎么证明秤上的这个反应,对应一个具体对象。”
他说。
“想了挺久。”
没找到。
陈拙把粉笔放下。
过了几秒,又重新拿起来。
这次没有碰对象?
而是在旁边画了一个很简单的闭圈。
没有标名字。
只是一圈。
首尾相接。
陈拙盯着它。
“后来有一天,我突然觉得。”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也许我又问反了。”
前排几个人同时抬眼。
陈拙没有再往下讲。
只在那个圈旁边写下两个字。
没有?
然后看着黑板。
“既然秤已经动了。”
“我为什么还一直问。”
“上面到底放着什么?”
他说。
“换一个问法,也许简单一点。”
粉笔在那个闭圈旁轻轻敲了一下。
“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
陈拙笑了一下。
“那它凭什么动?”
? 第462章 哪一圈合不上
陈拙站在黑板前,看了好一会儿。
“这里我卡了一阵。”
他说。
没有继续往对象后面写。
“因为该做的基本都做了。”
“位置已经压住。”
“换网格以后,反应还在。”
“代数这边也不是完全没动静。”
他用粉笔轻轻敲了一下那个问号。
“但东西就是拿不出来。”
台下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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