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里的老办法。”
没有展开是哪本书。
也没有讲一大串出处。
陈拙只是重新画了那个圈。
这一次画得更完整。
中间空着。
外围闭合。
然后在旁边,慢慢写下一行字。
先算没有它时,哪一圈合不上。
这一行字出现以后。
前排几个人明显安静了下来。
皮埃尔看着黑板。
佩雷尔曼也抬起了眼。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句话后来去了哪里。
陈拙自己却没有马上往霍奇猜想上转。
他先看着那句话。
“这两个问题本身没什么关系。”
他说。
“日内瓦那个是物理问题。”
“这里是霍奇。”
“我也没有把他们的数据或者模型搬过来。”
这一句说得很清楚。
“真正有用的只是这个问法。”
他拿粉笔点了一下黑板。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就先别一直盯着里面。”
“拿掉。”
“看看外面少了什么。”
说完。
陈拙终于转身。
走回前面那几块黑板。
科大留下来的那堵墙还在。
常数C还在。
正规函数。
渐进包络。
抓手。
秤。
还有那个一直没有被证明存在的。
代数循环。
他站到代数循环旁边。
看了几秒。
然后拿板擦,把中间那个一直被圈出来的候选位置擦空。
干干净净。
“所以我回来以后,第一次没再找它。”
这句话让报告厅彻底静下来。
前面那么长时间。
陈拙一直在找。
从科大开始找。
找位置。
找桥。
找工具。
找抓手。
找能让代数世界承认的秤。
现在他第一次主动把那里擦掉。
什么都不放。
“先假设......”
陈拙指着那片空白。
“这里没有代数循环。”
没有人记笔记了。
所有人都看着黑板。
陈拙把常数C重新写到旁边。
然后从最外层开始。
第一行,第二行,第三行。
写到这里。
停。
真的停了。
不是报告技巧。
是当时的推导,本来就只走到了这里。
陈拙看着那三行。
“第一次就写到这儿。”
下面有人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
这样一条后来几乎改写整个证明方向的思路,第一次落到纸面上,只有三行。
陈拙指着第三行。
“断了。”
他很平静。
“再往下不知道怎么接。”
没有强行接。
也没有假装那个晚上已经把整个证明看穿了。
只是三行。
一个新的问法。
然后卡住。
陈拙看着那三行,忽然笑了一下。
“不过这次跟以前不太一样。”
他说。
“以前断的时候,我通常不知道前面是不是也错了。”
“这次不是。”
他在最上面那句话下面划了一道。
先算没有它时,哪一圈合不上。
“这句话我没划。”
“因为我觉得问题应该这么问。”
这一点,对当时的陈拙来说已经足够重要。
答案还没有。
候选也没有。
连真正的闭圈都还没算出来。
但他第一次不再需要从黑板中心伸手去抓什么。
他可以从外面开始。
走一圈。
看看空缺本身会不会留下痕迹。
陈拙把那三行又重新写了一遍。
这次稍微换了个位置。
第一行不动。
第二行换。
第三行依旧断。
他没有急。
又换。
断。
再换。
还是断。
“后来我就一直从这里往下补。”
他说。
“一点一点。”
“先不管最后能不能证明霍奇。”
“先看这个问法能走多远。”
黑板上的三行逐渐多起来。
四行。
五行。
又停。
换一个起点。
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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