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730章

  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偏偏是今年。”

  声音很低。

  低到几乎只有他自己听见。

  托马斯听见了。

  但他没有接话。

  灰色文件夹重新合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

  会议室里的记录本上,第四个名字已经写定。

  陈拙。

? 第442章 暂留

  圣彼得堡的六月,白昼很长。

  傍晚过了很久,窗外仍旧亮着。

  佩雷尔曼的桌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份前几天马德里新寄来的信。

  一份陈拙的霍奇预印本。

  马德里那份信很薄,夹着大会秘书处准备好的回执表,表格上印着几栏:姓名,抵达日期,是否参加开幕式,是否需要住宿协助,是否需要其他安排。

  那张表在桌上放了五天。

  五天里,它没有多出一个字。

  佩雷尔曼没有填。

  他看过那张表。

  从第一栏看到最后一栏,又把它放回信封旁边。

  相比之下,陈拙那份预印本被翻得更多。

  厚厚一摞纸摊在桌面右侧,几处页边压着纸条,纸条上没有批语,只写着页码。

  第七节。

  第九节。

  附录二。

  还有一处页码,被铅笔轻轻圈过。

  圈得很浅,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夜里,房间很安静。

  楼下偶尔有车经过。

  佩雷尔曼坐在桌前,翻到那一页,看了一阵,又往前翻了几页。

  马德里那张回执表还在旁边。

  空着。

  快到午夜时,他终于把那份回执表拿起来。

  纸很薄,拿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在任何一栏上写字,也没有勾选。

  然后他把它重新放回马德里那只信封里。

  桌面空出一小块。

  佩雷尔曼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白纸。

  他写得很短。

  写完以后,没有再改。

  第二天上午,那只信封从圣彼得堡寄了出去。

  ......

  苏黎世那边,托马斯也在等一张纸。

  准确地说,不止他一个人在等。

  秘书处的人等。

  马德里那边等。

  开幕式流程负责人等。

  负责证件和座位的人也等。

  等的不是佩雷尔曼的数学材料。

  那些材料早已放在该放的位置。

  从庞加莱猜想到几何化,从论文到外部核查,该看的、该问的、该确认的,都已经过了好几轮。

  真正拖住他们的,是佩雷尔曼文件夹第一页那张回执表。

  它和其他人的回执表一样薄。

  可它空得太久。

  其他人的文件夹每天都在往前走。

  有人确认抵达日期。

  有人确认只参加报告,不参加开幕式。

  有人需要住宿协助。

  有人把航班时间改了一次又一次。

  麻烦归麻烦,至少都有下一步。

  佩雷尔曼这份没有。

  它每次被打开,第一页都是那几栏空白。

  开幕式流程已经改过几版。

  座位表也改过几版。

  有些地方可以先用铅笔写,有些位置可以暂时留着,可所有暂时,最后都要变成正式。

  证件要印。

  名单要交。

  程序册要排版。

  西班牙方面的接待方案,也不能一直等一个没有回来的格子。

  一开始,秘书每天早上整理回件时,会主动说一句:

  “圣彼得堡还没有。”

  后来,她不说了。

  托马斯也不用问。

  只要那只文件夹还压在桌角,他就知道答案。

  巴尔教授路过办公室时,问过两次。

  第一次是有回信吗?

  第二次只剩圣彼得堡?

  托马斯摇头。

  巴尔教授没有多说,只把手里的另一份文件放下,又转身走了。

  到了六月下旬,连马德里那边的电话也变得简单。

  他们不再重新解释一遍为什么需要确认,也不再重复程序册和证件的截止日期。

  电话接通以后,只问一句。

  “那边有消息了吗?”

  多数时候,回答都是没有。

  六月二十三日下午,雨刚停。

  窗外的街道湿着,楼下的树叶被水洗得发亮。

  托马斯正在看开幕式流程表。

  桌上放着两支笔。

  黑色那支用来签已经定下来的部分。

  铅笔用来处理那些还要改的地方。

  秘书敲门进来。

  托马斯没有抬头。

  “放那里。”

  秘书没有马上把东西放下。

  她站在门边,说:

  “圣彼得堡。”

  托马斯手里的铅笔停住了。

  他抬起头。

  秘书递过来一只信封。

  信封很薄,边角有些磨损,背面贴着转寄标签。

  托马斯接过来,先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正在看的开幕式流程表合上。

  铅笔放到一边。

  信封被拆开。

  里面不是那张回执表。

  只有一页普通的纸。

  托马斯看完第一遍,没有立刻把它夹进文件夹。

  他从头又看了一遍。

  第二遍看完,他把桌上的程序册校样、座位表和接待名单往两边推开。

  桌面中央空出来一块。

  圣彼得堡来的那页纸,被他放在正中。

  “请巴尔教授过来。”

  秘书点头,刚要转身。

  “米歇尔女士也请来。”

  秘书这次走得很快。

  门关上以后,办公室安静下来。

  托马斯把佩雷尔曼那只文件夹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