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728章

  “有人认为陈拙做成了。”

  这句话落下去,长桌旁几个人都没有马上说话。

  它不是第一次出现。

  过去几天,类似的判断已经在不同地方传过来。

  有的谨慎。

  有的直接。

  有的只写在私人信里。

  有的写进读稿班记录。

  这些话都还不能变成公开结论。

  可它们已经足够改变这里的气氛。

  清瘦委员慢慢开口。

  “霍奇猜想不能作为依据。”

  “当然。”托马斯说。

  “它还没有完全完成外部核查。”

  “是。”

  “那么我们今天不能因为它投票。”

  托马斯点头。

  “我们不因为霍奇投票。”

  清瘦委员刚要继续,托马斯已经把另一份材料抽出来,放在陈拙那页下面。

  “但我们也不能装作它没有出现。”

  灰发女士这时开口。

  “陈拙不是因为霍奇预印本才第一次出现在这里。”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会议室里几个人都抬起了头。

  “上一次会议时,霍奇还没有公开。”

  “那时候他的名字已经在桌上。”

  “现在那篇预印本只是让我们重新看清楚一件事。”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陈拙的材料。

  “他过去几年做的,不是一堆孤立的漂亮结果。”

  “是一条路。”

  长桌另一侧,有人低头翻了翻陈拙的旧材料。

  常数C。

  《数学年刊》。

  离散方法。

  正规函数。

  那些东西在霍奇预印本公开之前,已经足够惊人。

  只是现在,它们忽然被连起来了。

  像几盏原本分散的灯,突然照向同一个方向。

  清瘦委员没有立刻反驳。

  他看着陈拙那一页,沉默片刻,说:

  “他才十五岁。”

  这句话一出来,灰发女士抬起眼。

  “这句话,上一次会议已经记录过。”

  清瘦委员停住。

  她继续说:

  “今天如果还要反对,请说数学。”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话不重。

  甚至不算强硬。

  可它把一条路堵死了。

  太年轻,当然是事实。

  可事实不一定能一直当理由。

  尤其在已经讨论过一次之后。

  另一位委员低声说:

  “问题不是年龄本身。”

  清瘦委员看向他。

  那人说:

  “问题是它会改变整个奖项被看见的方式。”

  “如果给他,所有标题都会是十五岁。”

  “霍奇,普林斯顿,华国少年,最年轻。”

  “数学本身会被淹掉。”

  托马斯没有立刻回答。

  这不是无理取闹。

  他们都明白,这件事一旦定下来,世界会怎么写。

  陈拙的年龄会被放在最前面。

  他的国籍会被放在最前面。

  他的霍奇预印本会被放在最前面。

  很多人甚至不会先问他的数学做了什么。

  他们只会说,这是一个十五岁的菲尔兹奖得主。

  会议室里短暂沉默。

  然后灰发女士说:

  “那不是他的问题。”

  她顿了顿。

  “也不该变成我们的理由。”

  没人接话。

  托马斯把手边另一份文件往桌面中央推了推。

  “还有第四个位置。”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的视线都移过去。

  那份材料比陈拙的厚。

  履历更长。

  论文列表更规整。

  学术路径也更像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菲尔兹奖候选人。

  马丁·克莱因。

  三十九岁。

  再过几个月,就四十岁。

  这一届,是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卡雷尔坐在长桌右侧,他的手一直压在克莱因那份材料旁边。

  这时,他终于开口。

  “我还是要说克莱因。”

  没人打断他。

  卡雷尔和克莱因认识多年。

  他们一起参加过会议,一起做过讨论,甚至在某些问题上互相争过很久。

  卡雷尔不是为了私人关系才把这份材料放到最后。

  桌上的每个人都知道,克莱因配得上被认真讨论。

  他在自己的方向上走了十几年。

  成果稳,影响深。

  过去三年,几乎每一次候选讨论里,他都在最后几页。

  如果不是今年,这个名字也许不会被卡在这里。

  卡雷尔翻开材料,手指按着其中一页。

  “他不是因为不够好,才排在后面。”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更加安静。

  “我们都知道,他的成果足够进入最后讨论。”

  “这一届不给他,他不会再有下一届。”

  “规则就是规则。”

  “过了四十岁,他就不在这张桌子上了。”

  他的声音很平。

  没有激动。

  也没有指责。

  但正因为这样,这几句话听起来更沉。

  卡雷尔看向托马斯。

  “我不是说陈拙不该被讨论。”

  “我只是说,克莱因不该因为没有一个足够大的新闻标题,就被挤掉。”

  灰发女士轻轻皱眉。

  卡雷尔又说:

  “他没有霍奇猜想。”

  “没有十五岁。”

  “没有普林斯顿和媒体围着转。”

  “他只有十几年的工作。”

  “可菲尔兹奖不该只奖励最响的名字。”

  这一次,没人立刻反驳。

  因为这话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