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727章

  勒梅尔拿着粉笔,站在黑板旁。

  “这些话,有些有道理。”

  “有些没什么道理。”

  “但不管有没有道理,它们都在左边。”

  他用粉笔点了点太快那一栏。

  “它们不是错处。”

  报告厅里很安静。

  勒梅尔看向那位中年教授。

  “你可以不祝贺。”

  “你可以说波恩太快。”

  “你可以说还要继续读。”

  “你甚至可以说你不喜欢陈拙这条路。”

  他停了一下。

  “我也不喜欢。”

  没人意外。

  勒梅尔从一开始就不喜欢。

  他不喜欢陈拙把那些旧工具重新拆开。

  不喜欢常数C在稿子里出现的位置。

  不喜欢整条证明路线冷得像一把窄刀。

  更不喜欢这把刀偏偏真的切进了别人绕不开的地方。

  可他没有把这些说成反驳。

  勒梅尔把粉笔移到右边那一栏。

  “但如果你要说它不对。”

  “就写在这里。”

  中年教授的脸色变了一下。

  勒梅尔说:

  “哪一页。”

  “哪一步。”

  “哪句话。”

  “写出来。”

  没人动。

  年轻研究员也没有说话。

  他刚才吵得最凶,这时候反而低下头,把手里的纸重新放回桌上。

  勒梅尔看着众人。

  “我不是在替陈拙说话。”

  “我是在替数学说话。”

  “喜欢,不是证明。”

  “不喜欢,也不是反驳。”

  这句话落下去,报告厅里彻底安静。

  窗外传来一点车声。

  远处有人关门。

  屋子里只剩粉笔灰落进黑板槽的轻响。

  过了一会儿,后排一个声音低低响起。

  “如果右边暂时没有,就代表可以祝贺吗?”

  勒梅尔转头看过去。

  “不是。”

  那人松了一口气。

  勒梅尔继续说:

  “只代表你现在没有资格说它不对。”

  这句话比刚才更重。

  后排那人脸色僵了一下,没有再说。

  勒梅尔把粉笔放下。

  “巴黎不需要今天祝贺陈拙。”

  “我也不会写‘证明成立’。”

  “但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讨论它值不值得读。”

  他看向桌上那份预印本。

  “这个问题已经结束了。”

  报告厅里没人反对。

  事实上,到了这一步,也没有人能反对。

  因为不管喜欢不喜欢,波恩已经有人写下判断。

  剑桥已经加了读稿班。

  芝加哥已经争得停不下来。

  巴黎自己也已经连续三次把陈拙那份稿子摆到桌面中央。

  一份不值得读的稿子,不会让这些人吵到这种程度。

  记录员坐在门边,一直低头写着。

  这时候她抬头问:

  “那今天的题目怎么记?”

  勒梅尔看了一眼黑板。

  左边满满一栏。

  右边空着。

  他沉默片刻,说:

  “陈拙霍奇证明稿核查。”

  报告厅里有人抬头。

  中年教授也看向他。

  “证明稿?”

  勒梅尔回头看他。

  “你能把右边填上,我让她改回去。”

  中年教授没有说话。

  勒梅尔又看了一圈。

  没人开口。

  于是记录员低下头,在纸上写下那一行。

  陈拙霍奇证明稿核查。

? 第441章 投票吧

  咚。

  咚。

  托马斯用指节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会议室里的声音停了下来。

  九个人坐在长桌旁,窗外是苏黎世阴沉的午后,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滑,在窗台边积出一层淡淡的水痕。

  桌上放着灰色文件夹。

  文件夹没有抬头,没有徽记,也没有任何会让外人看懂的标识。

  它被翻开时,最上面那一页,就是陈拙。

  托马斯把手从文件夹上移开,抬起头。

  “现在,我们再次讨论陈拙。”

  没人意外。

  上一次会议结束时,这个名字下面只画了一条短线。

  没有勾。

  没有问号。

  没有划掉。

  只是被托住,放进了下一次会议的最前面。

  而现在,下一次会议来了。

  托马斯没有再绕马德里大会的流程,也没有再谈报告人、接待、程序册和开幕式安排。

  那些都在另外的文件夹里。

  今天这只灰色文件夹里,只放一件事。

  四个名字。

  前面三个,已经在几轮讨论里慢慢稳定下来。

  有的成果已经沉淀多年,有的突破足够清楚,有的虽然还牵着别的问题,却已经无人能够绕开。

  真正卡住的,是第四个。

  托马斯把陈拙那一页往前推了一点。

  “过去几周,外部读稿的情况已经变了。”

  坐在左侧的清瘦委员抬起眼。

  托马斯继续说:

  “我不说媒体,也不说传闻。”

  “只说数学界内部。”

  “剑桥、波恩、巴黎、芝加哥,几处读稿班都已经读到主线深处,现在还没有统一结论,也没有任何委员会能代表全世界点头。”

  他停了停。

  “但已经有人写下明确判断。”

  会议室很安静。

  秘书低头记录。

  托马斯看着桌面上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