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716章

  “先放着。”

  西里尔又拿起一封从巴黎来的信,看见页边附着的那一串引用,眼神停了一下。

  “这封给阿瑟。”

  伍利低头看了一眼。

  “巴黎那边的?”

  “嗯。”

  “语气不太好。”

  西里尔把信递给他。

  “语气不重要。”

  伍利抱着那几封信出去。

  走廊上有人正拿着咖啡往大会议室走,迎面差点撞到他。

  对方看见他怀里的信,问:

  “又是采访?”

  伍利摇头。

  “不是。”

  “祝贺?”

  “也不是。”

  对方停住。

  伍利说:

  “页码。”

  那人听完,反而笑了一下。

  “终于。”

  阿瑟收到巴黎那封信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削铅笔。

  他听见敲门声,说了声进。

  伍利把信放到桌上。

  “西里尔说给你。”

  阿瑟拿起来,看完第一段,嘴角动了一下。

  “勒梅尔?”

  “好像是。”

  阿瑟往后翻。

  那封信不短,语气确实不算好。

  但它不好在地方上。

  对方没有说“我不信”。

  他说的是哪一页。

  哪一个定义。

  哪一个旧结论。

  哪一处如果接不上,后面就要断。

  阿瑟看完以后,把信放下。

  “给大卫也复印一份。”

  伍利问:

  “需要回吗?”

  “急什么。”

  阿瑟拿起铅笔,在那封信旁边写下一个页码。

  “先让他也难受两天。”

  伍利一时没听明白。

  阿瑟已经低头继续看了。

  同样的变化,也落到了陈拙桌上。

  这天下午,伍利拿着几封筛出来的信进来。

  陈拙正在翻一本书。

  窗边有光,桌面上很安静。

  伍利把信放下。

  “外面的问题开始变具体了。”

  陈拙抬头,拿起最上面那封。

  他看得不快。

  看完以后,把信放到一边。

  “这封前面没看完。”

  伍利愣了一下。

  “他问得挺细。”

  “嗯。”

  陈拙说。

  “所以他再往后看三页,就不用问了。”

  伍利把那封拿回来,放到另一边。

  陈拙又看第二封。

  这一次,他停的时间稍微久些。

  信来自剑桥。

  问题不长,只问一个定义在两篇文章之间的衔接。

  陈拙看完,把信压在桌边。

  “这个留着。”

  “要回?”

  “先不用。”

  “也等他自己看?”

  陈拙摇头。

  伍利低头看那封信。

  “不回?”

  “等还有两封一起回。”

  陈拙说。

  “他们会问到同一个地方。”

  伍利看了他一眼。

  陈拙已经拿起第三封。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

  像是在说明明天会下雨,所以今天不用急着收某一件衣服。

  伍利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外面的邮件越来越多,却没有让陈拙显得更忙。

  外面的人在追。

  快的人追到前面。

  慢的人还在后面。

  不服的人带着火气追。

  谨慎的人一步一步追。

  可陈拙知道那条路往哪里拐。

  傍晚的时候,大会议室里又多了一块小黑板。

  上面没有写新的结论。

  只写了四个字。

  外部问题。

  下面是一串页码。

  第一页码来自剑桥。

  第二个来自巴黎。

  第三个来自波恩。

  第四个来自芝加哥。

  还有几个,只写了城市,没有写名字。

  伍利把最后一封信夹到对应位置时,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暗下来。

  休息室里有人还在低声争论。

  咖啡机又响了一次。

  复印机没有坏。

  这已经算是这一周里少有的好事。

  夜里,西里尔最后看了一遍右手边那摞信。

  它比早上厚了很多。

  但比前几天那些祝贺、采访和空泛质疑加起来,要薄得多。

  薄,却重。

  因为这摞纸终于不再问陈拙是不是疯了,不再问普林斯顿是不是太大胆,也不再问十五岁能不能证明霍奇。

  它们问的是页码。

  问的是定义。

  问的是引理。

  问的是前一篇论文里的注脚。

  西里尔把最上面的几封单独抽出来,压在桌边。

  伍利站在门口,问:

  “这些明天处理?”

  西里尔摇头。

  “今晚先分出去。”

  “这么急?”

  西里尔抬头看他。

  “前几天那些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