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着。”
西里尔又拿起一封从巴黎来的信,看见页边附着的那一串引用,眼神停了一下。
“这封给阿瑟。”
伍利低头看了一眼。
“巴黎那边的?”
“嗯。”
“语气不太好。”
西里尔把信递给他。
“语气不重要。”
伍利抱着那几封信出去。
走廊上有人正拿着咖啡往大会议室走,迎面差点撞到他。
对方看见他怀里的信,问:
“又是采访?”
伍利摇头。
“不是。”
“祝贺?”
“也不是。”
对方停住。
伍利说:
“页码。”
那人听完,反而笑了一下。
“终于。”
阿瑟收到巴黎那封信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削铅笔。
他听见敲门声,说了声进。
伍利把信放到桌上。
“西里尔说给你。”
阿瑟拿起来,看完第一段,嘴角动了一下。
“勒梅尔?”
“好像是。”
阿瑟往后翻。
那封信不短,语气确实不算好。
但它不好在地方上。
对方没有说“我不信”。
他说的是哪一页。
哪一个定义。
哪一个旧结论。
哪一处如果接不上,后面就要断。
阿瑟看完以后,把信放下。
“给大卫也复印一份。”
伍利问:
“需要回吗?”
“急什么。”
阿瑟拿起铅笔,在那封信旁边写下一个页码。
“先让他也难受两天。”
伍利一时没听明白。
阿瑟已经低头继续看了。
同样的变化,也落到了陈拙桌上。
这天下午,伍利拿着几封筛出来的信进来。
陈拙正在翻一本书。
窗边有光,桌面上很安静。
伍利把信放下。
“外面的问题开始变具体了。”
陈拙抬头,拿起最上面那封。
他看得不快。
看完以后,把信放到一边。
“这封前面没看完。”
伍利愣了一下。
“他问得挺细。”
“嗯。”
陈拙说。
“所以他再往后看三页,就不用问了。”
伍利把那封拿回来,放到另一边。
陈拙又看第二封。
这一次,他停的时间稍微久些。
信来自剑桥。
问题不长,只问一个定义在两篇文章之间的衔接。
陈拙看完,把信压在桌边。
“这个留着。”
“要回?”
“先不用。”
“也等他自己看?”
陈拙摇头。
伍利低头看那封信。
“不回?”
“等还有两封一起回。”
陈拙说。
“他们会问到同一个地方。”
伍利看了他一眼。
陈拙已经拿起第三封。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
像是在说明明天会下雨,所以今天不用急着收某一件衣服。
伍利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外面的邮件越来越多,却没有让陈拙显得更忙。
外面的人在追。
快的人追到前面。
慢的人还在后面。
不服的人带着火气追。
谨慎的人一步一步追。
可陈拙知道那条路往哪里拐。
傍晚的时候,大会议室里又多了一块小黑板。
上面没有写新的结论。
只写了四个字。
外部问题。
下面是一串页码。
第一页码来自剑桥。
第二个来自巴黎。
第三个来自波恩。
第四个来自芝加哥。
还有几个,只写了城市,没有写名字。
伍利把最后一封信夹到对应位置时,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暗下来。
休息室里有人还在低声争论。
咖啡机又响了一次。
复印机没有坏。
这已经算是这一周里少有的好事。
夜里,西里尔最后看了一遍右手边那摞信。
它比早上厚了很多。
但比前几天那些祝贺、采访和空泛质疑加起来,要薄得多。
薄,却重。
因为这摞纸终于不再问陈拙是不是疯了,不再问普林斯顿是不是太大胆,也不再问十五岁能不能证明霍奇。
它们问的是页码。
问的是定义。
问的是引理。
问的是前一篇论文里的注脚。
西里尔把最上面的几封单独抽出来,压在桌边。
伍利站在门口,问:
“这些明天处理?”
西里尔摇头。
“今晚先分出去。”
“这么急?”
西里尔抬头看他。
“前几天那些不急。”
上一篇:华娱:牢景,你要剧本不要?!
下一篇:无敌镖人,开局护送灭世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