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695章

  “那是谁?”

  “一个十岁的孩子。”

  大卫那边彻底安静了。

  几秒钟后,他说:“等一下。”

  电话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还有门被推开的声音,背景里的说话声远了些,大卫应该走到了外面或者一间更安静的房间。

  “现在说。”

  陈拙把特伦顿文件夹打开。

  “他叫卢克,社区中心今天做了基础评估,愿意先接基础衔接,每周三次,先四周,后面可能要接学区,可能有桥接项目,正式入学之后还会有别的费用。”

  大卫没有插话。

  陈拙继续说:“我不想直接给他现金。”

  “对。”

  “不想让我变成监护人。”

  “非常对。”

  “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欠我。”

  电话那边的大卫停了一下。

  “继续。”

  陈拙看着桌上的安排表。

  “但只要他还愿意上,钱不能断。”

  大卫没有马上回答。

  他像是已经把刚才那几句话在脑子里拆开了。

  “有稳定成年人吗?”

  “有。”陈拙说,“亚伯拉罕,教堂那边的负责人。”

  “他愿意长期参与?”

  “愿意。”

  “社区机构呢?”

  “社区中心已经接了第一步。”

  “学校系统?”

  “还没进,要等基础衔接以后,社区中心给学区初步意见。”

  “孩子的监护问题清楚吗?”

  “不清楚。”

  “那你别碰监护文件。”大卫立刻说,“任何监护、安置、医疗、学校法定责任文件,你都不要签。”

  “我知道。”

  “不,你可能不知道。”大卫说,“你会觉得自己只是帮忙签个名字,但有些文件签下去,后面的责任会很麻烦,你可以做资金提供方,也可以做学习说明人,但不要做法定监护。”

  陈拙拿起笔,在纸上写下。

  不签监护。

  大卫继续问:“你想用你的名字直接资助?”

  “不想。”

  “很好。”大卫说,“也不要用孩子的名字命名。”

  陈拙抬了下眼。

  “为什么?”

  “因为那会让他压力很大。”大卫说,“一个十岁的孩子,突然知道有一个以他名字命名的基金,专门供他读书,他不一定会觉得安全,可能会觉得自己被摆在桌上。”

  陈拙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他想起卢克在礼拜堂里问的那句。

  那我以后要还你。

  “不用他的名字。”陈拙说。

  “可以用教堂或者社区中心能接受的普通名称。”大卫说,“比如青少年教育专项账户,或者青少年教育信托,外面看是普通教育用途,内部文件可以把卢克列为第一受益对象。”

  陈拙写下。

  不用卢克名字。

  第一受益对象。

  “钱从哪里走?”陈拙问。

  “看当地机构能不能接。”大卫说,“如果教堂有教育基金,可以做指定捐赠,如果社区中心有合规账户,可以设专项用途。更稳的是让律师做一个教育信托,支出对接教堂和社区中心。”

  “谁管?”

  “当地成年人管。”大卫说,“那个亚伯拉罕,加上社区中心指定负责人,双签,每笔钱按项目走。”

  “双签?”

  “就是不是一个人说拿就拿。”大卫说,“交通、午餐、教材、衣服、评估、桥接项目、学校杂费、必要住宿,都可以在支出范围里,但钱不进孩子手里,也不进任何私人腰包。”

  陈拙继续写。

  双签。

  不直接给现金。

  教育相关支出。

  “每个月账单给律师看一眼。”大卫说。

  “你的律师?”

  “先用我的人。”大卫说,“不是为了刁难他们,是为了保护所有人,保护你,保护亚伯拉罕,也保护那个孩子。”

  陈拙看着纸上的几行字。

  “能做吗?”

  “能。”大卫说,“问题是你要做到什么程度。”

  “什么意思?”

  “短期资助,很简单。”大卫说,“四周基础衔接,放一点钱进去,指定交通、餐食和教材就够了。”

  “不是短期。”

  大卫停了一下。

  “那你准备覆盖多久?”

  陈拙没有马上回答。

  窗外的普林斯顿很安静。

  夜色压在树梢上,远处的路灯把小路照成淡淡的黄色。

  书桌上,特伦顿文件夹和霍奇稿夹并排放着,一边是一个十岁孩子的预约卡,一边是已经走到最后几页的霍奇稿。

  “直到他不上为止。”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大卫的声音再响起来时,比刚才慢了一点。

  “陈,你知道这句话在法律文件里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不是普通资助。”大卫说,“这是开放式的长期教育信托,基础衔接、正式入学、中学、职业学校、大学,甚至他以后如果继续读,都可以写进教育相关支出范围。”

  陈拙说:“那就这么写。”

  “你不设到高中毕业?”

  “不设。”

  “不设到大学前?”

  “不设。”

  “如果他以后读大学?”

  “算。”

  “如果他以后读研究生?”

  “也算。”

  大卫又停了一下。

  “如果他中途不上了?”

  “那就停。”

  “如果他过几年重新想上?”

  陈拙说:“那就再开。”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不是嘲笑。

  是大卫终于确认陈拙这次不是随口说说。

  “你现在真的很像一个有钱人了。”

  陈拙说:“我本来就是。”

  大卫笑出了声。

  “这句话你应该当着山姆的面说,他会气死。”

  陈拙靠在椅背上,也笑了一下。

  大卫说:“陈,你终于开始像一个拥有专利信托收益的人一样花钱了。”

  “不像吗?”

  “之前你看起来像一个突然捡到银行的人,但还在认真数硬币。”

  陈拙看了一眼桌上那张写着“钱不是问题”的纸。

  “我只是不会花。”

  “没关系。”大卫说,“你会找会花的人。”

  陈拙把笔放下。

  这句话说得轻松。

  可他知道,大卫已经把这件事在脑子里拆成了可以执行的结构。

  这些词一旦被写进文件里,“钱不是问题”就不再只是礼拜堂桌上的四个字。

  大卫那边又问:“你想放多少钱?”

  陈拙反问:“你觉得多少够?”

  “要看路径。”大卫说,“如果只是基础衔接,少得可怜,如果一路教育相关支出都覆盖,而且不设学段上限,那要放一笔足够让执行人安心的钱。”

  “那就放够。”

  “够到什么程度?”

  “够到他们不会每次遇到费用都先皱眉。”

  大卫沉默了一下。

  “这个说法很不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