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694章

  “那就做今天那道不会的。”

  卢克脸色一变。

  “我就知道。”

  陈拙说:“不会的要先写。”

  “评估老师也这么说。”

  “她说得对。”

  卢克抱着账本,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这次没人听清。

  也没人问。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救济室那边的人走得差不多了,礼拜堂里只剩下旧木桌边这一盏灯,灯光落在桌面上,把那只信封、卢克的新账本、亚伯拉罕的文件夹照在一起。

  卢克站起来,把新账本塞进衣服里。

  塞到一半,他又抽出来,看了一眼第一页。

  五天一次,照旧。

  然后才重新塞好。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

  “钱不是问题,是不是你写的?”

  陈拙说:“是。”

  “那如果他们以后说钱有问题呢?”

  “让他们找我。”

  卢克看着他。

  这句话太简单。

  简单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大事。

  可他想起下午社区中心那些人的样子。

  想起他们查陈拙的证件。

  想起他们在电脑上查出来以后,叫他Dr. Chen。

  想起主管、前台女人、评估老师后来一张一张请他签名。

  卢克终于没再问“你行不行”。

  他只是点了一下头。

  很小的一下。

  然后推门出去了。

  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又很快被关在外面。

  亚伯拉罕看着那扇门。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他刚才点头了。”

  陈拙把铅笔放回粉笔盒旁边。

  “我看见了。”

  亚伯拉罕低头看着那只写着“安排”的信封。

  “陈。”

  “嗯。”

  “谢谢。”

  陈拙拿起自己的大衣。

  “先别谢。”

  亚伯拉罕看他。

  陈拙说:“下周二,他还不一定进门。”

  亚伯拉罕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也是。”

? 第426章 安排

  陈拙回到普林斯顿时,皮埃尔家的厨房灯还亮着。

  玛蒂尔达给他留了晚饭。

  一碗热汤,一小篮切好的面包,还有一只扣在盘子上的碗,碗掀开,里面是半盘炖得很软的牛肉,旁边放着一小碟青豆。

  陈拙洗完手,坐到餐桌边。

  汤还热着。

  玛蒂尔达从客厅里探头看了一眼。

  “还够吗?”

  “够。”

  “面包要不要再烤一下?”

  “不用。”

  皮埃尔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本书,眼镜架在鼻梁上,他听见陈拙的声音,抬起头。

  “特伦顿那边怎么样?”

  陈拙拿勺子的手停了一下。

  “接上了。”

  皮埃尔看着他。

  “社区中心?”

  “嗯。”陈拙说,“基础衔接,下周二开始。”

  玛蒂尔达从客厅走过来,站在厨房门边,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那个孩子愿意?”

  陈拙想了想。

  “他还没承认愿意。”

  皮埃尔笑了一下。

  “但他拿了预约卡?”

  “拿了。”陈拙说,“夹进账本第一页了。”

  玛蒂尔达听到这里,笑意更明显了一点。

  “那就很好。”

  陈拙低头喝汤。

  汤里有洋葱和胡萝卜的味道,热气往上冒,落在脸上,把外面带回来的冷意慢慢压下去。

  皮埃尔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把书合上,放到膝盖旁边,说:“慢慢吃。”

  陈拙吃得不快。

  他今天在社区中心待了很久,又回礼拜堂和亚伯拉罕把事情排了一遍,说是排了一遍,其实只是把眼前能想到的几项写在纸上。

  钱不是问题。

  这些字写下去的时候很容易。

  可回到普林斯顿,坐在皮埃尔家的餐桌边,热汤喝到一半,陈拙才很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说钱不是问题。

  但钱不是问题这句话,不能只停在礼拜堂那张纸上。

  钱要怎么进去。

  从哪里进去。

  谁能支取。

  怎么支取。

  支出范围怎么写。

  不能让卢克拿现金,不能让亚伯拉罕承担不该承担的法律风险,不能让社区中心觉得麻烦,也不能让这件事变成陈拙成了卢克的监护人。

  这些陈拙不懂。

  他会把一个猜想压到最后一行,会从几页破账本里看出一个孩子能不能退回上一步,可美国这边的教育专项经费、信托、账户、律师文件,他不懂。

  但有人懂。

  陈拙吃完最后一块面包,收拾好盘子。

  玛蒂尔达让他放着。

  陈拙还是把盘子拿到水槽边冲了一下,擦干手,才上楼。

  他的房间里很安静。

  书桌上摊着霍奇稿夹。

  浅黄色的马德里题目页还压在一旁,题目栏仍然空着,霍奇稿最后几页下面,露出那张小纸片。

  检查网格选择。

  陈拙看了一眼,没有先动它。

  他从包里拿出特伦顿文件夹。

  文件夹里多了几张纸。

  社区中心预约卡复印件,学习说明副本,亚伯拉罕写的安排表。

  还有那张他在礼拜堂写过的纸。

  钱不是问题。

  陈拙看着那四个字,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给大卫。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

  大卫那边有些吵,像是在外面,旁边有人说话,也有杯子碰到桌面的声音。

  “陈?”

  “有件事要问你。”

  “数学?”

  “钱。”

  电话那边忽然安静了一下。

  大卫的声音立刻清醒了。

  “你终于想起来你有钱了?”

  陈拙拉开椅子坐下。

  “不是我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