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679章

? 第420章 问回来了

  五天后,陈拙再到特伦顿时,亚伯拉罕没有在礼拜堂里。

  救济室的门半开着,里面有人搬箱子,纸箱边缘蹭过地面,发出一点粗糙的响声,门口那张旧桌子上放着几只空杯子,一只铅笔横在杯子旁边,笔尖已经钝了。

  亚伯拉罕站在门外。

  他手里拿着一张折过的纸。

  陈拙刚走近,他就抬头看过来,没有绕弯。

  “我问回来了。”

  陈拙停了一下。

  “社区中心?”

  “嗯。”

  亚伯拉罕把那张纸展开。

  纸被折过两道,边角有一点卷,上面不是正式入学表,也没有学校抬头,只是社区中心给的一张初步记录表。

  亚伯拉罕说:“他们说,先不要谈入学。”

  陈拙看着那张纸。

  亚伯拉罕继续说:“先做基础评估。”

  陈拙问:“评估什么?”

  “读到哪里,写到哪里,算到哪里,”亚伯拉罕说,“还有能不能听完简单说明,能不能坐得住,遇到不会的题是什么反应。”

  陈拙点了点头。

  这倒像卢克会遇到的东西。

  亚伯拉罕把纸往他面前推了推。

  “他们说,他十岁,还没到完全不能接的年纪。”

  陈拙低头看表格。

  “但也不能直接塞回普通班。”亚伯拉罕说,“他们原话不是这个,不过意思差不多,十岁本来应该在小学中段,他空了太久,要先知道现在卡在哪里。”

  救济室里有人叫了一声亚伯拉罕的名字。

  亚伯拉罕回头应了一句,让对方把箱子先放到墙边,等会儿再分。

  然后他转回来。

  “教堂地址能不能用?”陈拙问。

  “暂时可以。”亚伯拉罕说,“至少评估预约可以先用这里做联系地址,后面如果真要进学校系统,还要问学区,也可能牵到监护和安置。”

  他说得很慢。

  不是因为不清楚。

  是因为每一个词后面都不是一句话能解决的事。

  陈拙没有接话。

  他看着纸上的几栏。

  姓名。

  年龄。

  可联系地址。

  陪同成年人。

  近期学习情况。

  推荐人或说明人。

  最后那一栏后面空着。

  陈拙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下。

  亚伯拉罕也看见了。

  他没有说这里写你,也没有把笔递过去。

  只是说:“我可以写教堂地址,也可以陪他去。”

  陈拙抬头看他。

  亚伯拉罕低声说:“但学习情况,不该由我写,我没有坐在旁边看完那些题。”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会儿。

  救济室里又传来纸箱被放下的声音。

  陈拙从包里拿出那半张纸。

  纸边不齐,被他折过一次。

  旧账本,新账本。

  会做的题,不会做的题。

  问清楚以后再说。

  亚伯拉罕看见那张纸,眼神松了一点。

  “你带来了。”

  “嗯。”

  陈拙把纸摊在桌上,拿起旁边那支钝铅笔,在旧账本下面补了一行日期。

  然后在新账本下面又补了一行题号。

  亚伯拉罕看着他写。

  陈拙说:“他能写日期,但有时候会漏。”

  “嗯。”

  “能按题号做,错了以后,如果不是太烦,会回前一步。”

  亚伯拉罕点头。

  陈拙继续写。

  零钱,重量,简单乘除。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长句弱。

  亚伯拉罕看见那三个字,问:“阅读?”

  “应该是。”陈拙说,“他能听懂你说的话,也能看懂短的东西,但长一点,他会跳过去。”

  “他不喜欢承认看不懂。”

  “嗯。”陈拙说,“所以不能写成只会算账。”

  亚伯拉罕轻轻笑了一下。

  “他会骂人的时候,句子挺长。”

  陈拙也笑了一下。

  但笑完以后,他又把纸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还要写不会什么。”

  亚伯拉罕没有反对。

  陈拙在纸上补。

  长段阅读,完整书写,学校规则。

  陌生人提问。

  写完最后一项,他顿了一下。

  “这个要写吗?”

  亚伯拉罕看了一眼。

  “要。”

  陈拙抬头。

  亚伯拉罕说:“如果他们要评估他,就得知道他不是不会,是会躲。”

  陈拙把笔放下。

  这句话很准确。

  卢克很多时候不是不会。

  他是先躲,躲不过去,再顶。

  顶不住,才肯低头看题。

  如果评估的人不知道这一点,一开始就把他当成普通孩子问,他可能一句话都不说。

  陈拙把陌生人提问后面又补了几个字。

  容易防备。

  亚伯拉罕看完,轻轻点头。

  “他们还说了一件事。”他说。

  “什么?”

  “卢克本人必须愿意。”

  陈拙嗯了一声。

  这个答案不意外。

  “不能骗他过去。”亚伯拉罕说,“不能说去拿东西,到了才告诉他要评估,也不能说去了就能上学。”

  “本来也不能。”

  “嗯。”亚伯拉罕看着那张纸,“所以今天要跟他说。”

  陈拙抬头。

  “今天?”

  “先说一点。”亚伯拉罕说,“不说满,让他知道有这件事。”

  陈拙没有立刻回答。

  他往礼拜堂里面看了一眼。

  卢克还没来。

  长椅空着,旧黑板靠在墙边,黑板上的粉笔字已经擦过,但擦得不干净,最下面还留着半行歪歪扭扭的数字。

  陈拙说:“先上课。”

  亚伯拉罕点头。

  “先上课。”

  这天卢克来得比平时晚一点。

  他从侧门进来,帽子压得很低,袖口沾了一点灰,看见陈拙坐在旧木桌旁,他脚步顿了顿,像是想问什么,又没问。

  “今天迟了。”陈拙说。

  卢克把新账本从衣服里抽出来,拍到桌上。

  “路上有人吵架。”

  “你看完了?”

  “没看完。”卢克坐下,“吵得很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