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663章

  罗森靠回椅背,沉默了一会儿。

  海伦提醒:“他要的内容已经超过第三层权限。”

  “他要完整数据了吗?”

  “没有。”

  “机器参数?”

  “没有。”

  “真实事件编号?”

  “也没有。”

  罗森又看了一眼陈拙的邮件。

  未闭合前后一层,处理前后层间对照,同尺度输出。

  每一项都卡得很窄。

  不是贪多,是正好卡在那个方框的四条边上。

  罗森把纸放下。

  “申请第二层局部对照。”

  海伦问:“范围?”

  “只给他要的那几格。”

  “需要重新走权限。”

  “那就走。”

  海伦看了阿伦一眼。

  阿伦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陈拙画的那个方框。

  四个角。

  四条边。

  绕一圈。

  最后没有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阿伦才把纸放回桌上,声音很低。

  “我就说,他不会急着给它起名字。”

  罗森没有反驳。

  这一次,他也没有再看名单最后一行。

  那个名字已经不需要再重新解释一遍了。

第411章 第一个候选

  陈拙把日内瓦来的材料收进文件夹时,已经是下午了。

  那几张纸被他压在桌角,最上面一页还露着一小块边,纸边上有他上午写下的几个字。

  绕完再看。

  这四个字原本是写给日内瓦那批预运行轨迹的。

  可写完以后,它没有老实待在那几张纸上。

  它像一根细刺,扎进了陈拙自己的草稿里。

  陈拙没有再看日内瓦材料,他把霍奇那一摞旧稿拖到面前。

  这一摞纸很厚,有些页角已经卷了起来,有些被他划过,也有些只留下几个没写完的式子,最上面几页,是他最近几天还在看的东西。

  正规函数,痕迹,还没接上。

  这些字他已经看过很多遍。

  以前看见“还没接上”,他想的是怎么把那一段接起来。

  现在再看,他忽然觉得,也许自己一直问错了。

  有些东西,不该急着接平。

  有些东西,也不该急着抹掉。

  陈拙把旧稿一页一页翻过去。

  翻到傍晚时,他在中间抽出了一张折过角的纸。

  那张纸他认得。

  纸面上有很重的痕迹,几处被反复擦过,右下角还有一小团被水洇开的灰印,不知道是哪天咖啡杯底蹭上去的。

  这页稿子是年前写的。

  当时他试着从正规函数那边往代数循环那边推,前半段很顺,甚至顺得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摸到了一条路。

  可推到最后,纸上总会多出一项。

  那一项不大。

  但消不掉。

  他换过写法,换过顺序,也试着把它压进边界项里,每一次都差一点,每一次都留下来。

  最后,他在旁边写了两个字。

  不对。

  然后整页划掉。

  陈拙把这页纸摊平,划痕很深,不对两个字几乎刻进纸里。

  他看了很久,重新拿出一张空白纸,把那一页的前半段抄了一遍。

  第一遍,走到最后,那一项又出来了。

  陈拙没有意外。

  他停了一下,把纸放到左边。

  第二遍,他换了旧稿里另一种写法。

  推到最后,那一项还是出来了。

  位置略有不同,但没有消失。

  窗外天色暗下去,范恩楼对面的树枝在玻璃上投出很淡的影子,走廊里的声音少了,偶尔有门合上的轻响。

  陈拙看着两张新稿,手指压在那一项下面。

  如果是错,为什么每一次都错在这里?

  他没有继续写。

  那天晚上,他回皮埃尔家吃饭时,比平时安静了一点。

  玛蒂尔达把汤端上桌,问他是不是累了。

  陈拙说:“有一页纸没看明白。”

  玛蒂尔达没有追问,只把面包篮往他那边推了推。

  “那就先吃饭。”

  陈拙点点头。

  他吃完饭,回到二楼房间,洗了澡,换了衣服,却没有立刻睡,桌上没有范恩楼的大黑板,只有一盏台灯和几张他带回来的草稿纸。

  那一项还在那里。

  像一粒没有扫干净的砂子。

  第二天早上,陈拙到范恩楼时,天还没完全亮。

  咖啡机旁边没人,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冷白色的光,陈拙没有去拿咖啡,直接进了办公室。

  他把昨天那张旧稿贴到黑板左侧。

  没有重新推。

  这一次,他从那一项往前追。

  以前他总是从开头往后走,走到最后,看到多出来的东西,就想办法把它消掉。

  现在他反过来。

  他先盯住那一项。

  然后往前找。

  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第一处痕迹在旧稿中段。

  很淡。

  当时他把它当作一个可以被截掉的残余,顺手压过去了。

  第二处痕迹更早。

  藏在正规函数那一段旁边,写的时候没有觉得特别,只是在边上多了一小截,像树枝上斜长出来的细芽。

  第三处,几乎已经贴近开头。

  陈拙站在黑板前,忽然停住。

  这东西不是最后冒出来的。

  它是一路跟过来的。

  以前他每次看见它,都觉得它妨碍推导,于是压掉、折掉、擦掉。

  可它没有真的消失。

  它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等在最后。

  中午的时候,伍利敲门进来送文件。

  陈拙正站在黑板前,午饭还放在桌上,面包只咬了一口,奶酪还包在纸里,边缘已经有些发干。

  伍利把文件放到桌角,目光在午饭上停了一下。

  “这份不急。”他说,“下午看也来得及。”

  陈拙回头看了一眼。

  “我知道。”

  伍利点点头,没有多说,只把最上面一页往外抽了半寸。

  “日内瓦那边的确认在第一份,其他都是普通信件。”

  陈拙走过去,把面包拿起来,又咬了一口。

  伍利这才转身往外走。

  门快合上时,他又补了一句:“奶酪再放一会儿就不好吃了。”

  陈拙重新回到黑板前。

  旧稿上的那一项,被他单独抄在右侧。

  下面写着不是最后多出。

  一路跟来。

  写完这八个字,他盯着看了一会儿。

  这还不是答案。

  但已经和不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