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631章

  “现场记录。”

  刘秀英笑着瞪他一眼。

  “还现场记录,我做个面,你还记这么清楚。”

  “也没记全。”

  “没记全就对了。”

  刘秀英夹了点咸菜放到小碟子里。

  “做饭哪有全靠写的,酱油少许,少许是多少?手一倒就知道了,写出来谁看得懂。”

  陈拙抬头:“她也问了。”

  “问什么?”

  “少许是多少。”

  刘秀英来了兴趣:“那你怎么说?”

  “比一点多,比很多少。”

  刘秀英愣了一下,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这不是教人做面,你这是把人往沟里带。”

  陈建国在旁边把报纸翻了一页。

  “人家外国人照着你写的做,估计也不一定是这个味。”

  “我也这么说了。”陈拙说。

  刘秀英坐下,看着他吃面,神情比昨晚安稳了些。

  “她对你好不好?”

  “很好。”

  “饭吃得惯吗?”

  “比刚去的时候好多了。”

  “那就行。”刘秀英停了停,又补一句,“不过面还是家里的面好吃吧?”

  陈拙低头喝汤。

  “这个问题有标准答案吗?”

  刘秀英瞪他。

  “你说呢?”

  “有。”陈拙说,“家里的好吃。”

  刘秀英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吃完半碗面,陈拙把箱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先是两盒饼干,一盒路上吃过了,另一盒完完整整,外面包着纸,上面用端正的英文写了问候。

  “这是你师母给的?”刘秀英问。

  “嗯。”

  她打开盒子,里面的饼干排得很整齐,黄油味很重,她拿了一块,咬了一小口。

  “有点甜。”

  陈建国也拿了一块,咬完以后说:“还行。”

  刘秀英立刻把盒盖盖好。

  “别一下吃完,下午给强子家也尝尝。”

  “甜你还收这么快?”陈建国问。

  “甜归甜,人家心意是心意。”

  刘秀英把盒子放进茶几下面。

  “再说张强他妈肯定爱吃甜的。”

  第二样是围巾。

  围巾颜色不艳,是很柔和的灰蓝色,摸起来软,边缘收得很细,陈拙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走到刘秀英旁边,比了比长度。

  “这个颜色你戴应该合适。”

  刘秀英立刻往后退:“哎呀,我厨房里一身油烟,别弄脏了。”

  “就是给你戴的,不是给柜子戴的。”

  刘秀英嘴上说乱花钱,手伸过来摸了摸边缘。

  “这得多少钱?”

  “不贵。”

  “你别拿不贵糊弄我。”

  她把围巾展开,又收起来,动作很轻。

  “我平时上班戴这个干什么,弄脏了多可惜。”

  “上班路上冷。”

  “我有围巾。”

  “那条红的起球了。”

  刘秀英看他一眼:“你还记得?”

  “我记忆挺好的。”

  刘秀英一下不说话了,低头把围巾搭在胳膊上,又像怕沾油,赶紧转身进卧室,没一会儿,卧室门缝里能看见她站在镜子前,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又很快摘下来。

  陈建国端着搪瓷杯喝水,假装没看见。

  陈拙也假装没看见,低头拿出第三样东西。

  那是一把小工具刀,折起来不大,配着几个不同的头,外壳是黑色的。

  “给你的。”陈拙把盒子推到陈建国面前。

  陈建国放下杯子:“给我买这个干什么?”

  “你阳台小书房那把螺丝刀不是老打滑吗?”

  刘秀英刚好从卧室出来,立刻接上。

  “他那天拧个台灯底座,拧半天没拧下来,差点把桌子拍散。”

  “我那是工具不趁手。”陈建国说。

  “所以给你买了。”

  陈拙把盒子打开。陈建国嘴上没再说,手却很快伸过去,把小工具刀拿出来,先掂重量,又一个个试刀头,刀刃,十字螺丝刀,小平口,小钳口,他看得很仔细,连卡扣都来回按了两次。

  “太小了。”他说。

  刘秀英看都没看他:“嫌小就还给小拙。”

  陈建国没还,低头继续研究。

  “做工还行。”

  陈拙笑了一下:“那就行。”

  陈建国把几个头收回去,起身往阳台走。

  “这东西不能乱放,小孩子拿到危险。”

  刘秀英在后面说:“咱家哪来的小孩子?”

  陈建国没回答,他进了阳台小书房,拉开靠右手的抽屉,把小工具刀放进去,没有放在最里面,而是放在伸手就能摸到的位置,放完以后,还顺手把旁边那把打滑的旧螺丝刀往里推了推。

  “嘴硬。”

  刘秀英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

  门铃响的时候,桌上的面碗还没完全收完。

  刘秀英擦了擦手去开门,门一开,张强站在对面,头发还没压下去,羽绒服拉链拉到一半,怀里抱着一个透明塑料衣服袋,袋子里露出一片醒目的紫金色,他身后,对门王丽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别又在人家吃一顿啊!”

  张强头也不回:“妈,我这是办正事!”

  刘秀英看他这架势,忍不住笑:“什么正事?”

  “售后。”

  “什么售后?”

  “拙哥寄回来的东西,我得让本人看看保存成果。”

  他进门换鞋,动作熟得像进自己家,陈拙坐在餐桌边,看着他把衣服袋子郑重其事地放到椅背上,拉开一点,露出那件湖人8号球衣背后的黑色签名。

  张强眼睛发亮:“你看,没花吧?”

  陈拙低头看了看,签名还在,颜色很黑,边缘也没怎么糊。

  “保存得挺好。”

  “什么叫挺好?”张强不满意,“这是相当好,我穿它打过两场,签名一点没花。”

  陈拙抬头:“你穿它打球了?”

  “废话,战袍不打球,那还能叫战袍吗?”

  “我以为你会收起来。”

  “那叫供起来。”张强立刻纠正,“供起来有什么意思?穿上场才有气势。”

  陈拙想了一下:“二号场就是靠这个抢下来的?”

  张强一拍大腿:“对!你终于问到重点了。”

  “我只是顺着问。”

  “不重要。”

  张强已经自动忽略这句。

  “重点是,那天高二那帮人本来想抢场,我外套一脱,背后一亮,大东再一嗓子,整个二号场都安静了。”

  陈建国正好从阳台出来,皱了皱眉。

  “你穿人家签名的衣服打球,还打架了?”

  “没打架,陈叔,是打球,文明解决,二十一分,输了让场。”

  陈建国看向陈拙。

  “这也是你教的?”

  陈拙摇头。

  “这个不是。”

  张强不服。

  “陈叔,这怎么能赖拙哥?这是我个人竞技水平的自然体现。”

  刘秀英端着碗从厨房出来,顺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你先把围巾摘了,热不热?”

  张强这才发现自己进屋以后还穿得鼓鼓囊囊,赶紧把羽绒服拉开,里面果然套着那件球衣,只不过他怕签名蹭到,外面又加了一件薄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像被衣服塞大了一圈。

  刘秀英看了一眼。

  “不就是一件背心吗?看把你宝贝的。”

  “刘姨,这不是背心,这是战袍。”

  “战袍也得洗。”

  张强一下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