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62章

  晚上想家了哭鼻子咋办?

  食堂的饭够不够高?

  能不能刷到卡?”

  老赵越说越来劲,眼圈都红了(憋笑憋的):

  “你们说这省教委是不是乱弹琴?非要让一个10岁的小学生……哦不,初一学生,去跟全省的尖子生PK。”

  “PK赢了也就罢了,还非要让他进省队。”

  “我这当老师的,既要管学习,还得当保姆,我容易吗我?”

  老赵转头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老孙和老吴。

  “老孙,你经验丰富,你说,我能不能跟省里申请一下,让他带着保姆进省队啊?”

  “或者……这省队名额我们不要了?毕竟孩子还在长身体,缺觉长不高啊。”

  风,停了。

  只有路边的树叶还在尴尬地哗啦啦响。

  老孙看着那个站在老赵身边、一脸平静的陈拙。

  10岁。

  双科满分。

  全省第一。

  这哪里是神童。

  这特么是妖孽吧!

  他手里那个视若珍宝的保温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双……双满分?”

  老吴的声音都在哆嗦,那副厚眼镜差点滑下来。

  “这怎么可能?那道几何题……那道电饭锅……”

  作为行家,他比老孙更清楚这次题目的难度。

  那是给神仙做的题。

  居然有人能拿满分?还是双科?

  而且还是在这个他一直瞧不起的基层学校?

  老周这时候慢悠悠地走了上来。

  他背着手,看了一眼地上的碎茶杯,啧啧了两声。

  “哎呀,老吴,咋这么不小心呢?这杯子不便宜吧?”

  老周摇了摇头,一脸同情。

  “不过也难怪,这消息确实挺吓人的,我刚拿到分数条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你说现在的孩子,怎么就不知道收敛点呢?

  考个第一也就罢了,非得拿满分,搞得阅卷组长都要把卷子复印了当示范,非要拉着我们探讨教学经验。”

  “这让我们这些当老师的压力多大啊,以后还怎么教?这不是把我们的水平都显出来了吗?”

  老周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包红塔山。

  这可是好烟,平时他自己都舍不得抽。

  他抽出一根,递给还在发呆的老孙。

  “来,老孙,抽根烟压压惊。”

  “你们三中拿了两个省二?不错不错,挺好的成绩了。

  比我们强,我们除了那个全省第一,也就只有十八名、二十多名这种不成器的名次。”

  老孙机械地接过烟,手指头都在哆嗦。

  他看着老赵和老周那一唱一和的嘴脸。

  那哪里是愁容满面?

  那分明就是把得瑟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太气人了!

  太扎心了!

  但他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双科满分第一。

  这个成绩,足以让市一中在全省的中学里横着走三年。

  “行了行了,不跟你们聊了。”

  老赵看火候差不多了,再装下去容易挨打。

  他重新夹好那个装不下的公文包,看了看表。

  “颁奖典礼快开始了,我们还得带陈拙去后台候场,特等奖要在主席台上领,还得排练走位,麻烦得很。”

  老赵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回聊啊,老孙,老吴,有机会来我们一中交流经验啊,虽然我们也没啥经验,就是运气好,运气好。”

  说完。

  老赵和老周转过身。

  背挺得笔直,头昂得高高的。

  带着市一中的队伍,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礼堂大门。

  只留下老孙和老吴两个人站在原地。

  在风中凌乱。

第47章 终于得奖

  大礼堂的后台很大,举架很高,上面纵横交错着各种黑色的钢架和缆线。

  这里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杂乱,却也不空旷。

  靠墙的地方码放着几排折叠椅,旁边竖着几个巨大的航空箱,上面贴着易碎品和省歌舞团的标签。

  厚重的深红色幕布垂下来,像是一堵软墙,隔绝了前台的灯光,只漏进来几缕光柱,在那光柱里,无数细小的灰尘在上下翻飞。

  空气里有一股干燥的木头味,还有大功率灯泡烤热了空气后的那种焦糊味。

  陈拙穿着那身深蓝色的校服,站在一块稍微空旷点的区域。

  没有坐折叠椅,就那么站着,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幕布缝隙里透出来的光。

  离他不远,两三米的地方,站着一个女生。

  她倚在一摞木箱子上,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微曲,脚尖点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她手里捏着两张卷起来的红头文件,正对着自己的脸扇风。

  额前的刘海被风吹得动了动。

  后台还有工作人员走来走去,拿着对讲机低声说着什么灯光准备、那个谁去催一下。

  陈拙和这个女生这块小区域里,安静得有些突兀。

  “哎。”

  声音很轻,带着点还没睡醒的沙哑。

  女生没转头,依然盯着那个灯泡。

  “那个电饭锅,你是怎么想到的?”

  陈拙看了一眼她的侧脸。

  “修过。”

  陈拙回答。

  女生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一下坐在木箱子上的陈拙。

  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

  “修过?”

  她挑了挑眉。

  “那玩意儿里面的弹簧挺硬的,我也就之前拆过一次,差点装不回去。”

  “用钳子撬。”陈拙说。

  女生愣了一下。

  “哦。”

  她点点头,似乎觉得这个答案很合理。

  “钳子是个好东西。”

  她换了个姿势,肩膀倚在幕布上,整个人像个煮软后的面条。

  手里的纸筒指了指陈拙。

  “那道数学压轴题呢?解析法?”

  “嗯。”

  “真有耐心。”

  她啧了一声,“我画那条辅助线的时候就在想,要是这线不对,我就交卷睡觉,结果真不对。”

  她看向陈拙。

  “看来下次我也得备点草稿纸,算那个笨办法。”

  陈拙看着她。

  “也不算笨办法,解析几何本来就是为了解决想不出辅助线的情况。”

  她没接话。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锡纸,掰了一半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腮帮子鼓鼓的。

  又把剩下的一半递给陈拙。

  “吃吗?在那站半天了,怪饿的。”

  陈拙看了看那块巧克力,又看了看这个。

  接过来。

  “谢了。”

  放进嘴里。

  有点苦,黑巧。

  “省队集训你去吗?”

  她含糊不清地问。

  “去。”

  “哦。”

  她咽下巧克力。

  “那到时候见,希望能找个有空调的地方,这天太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