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618章

  “本机构财政再次被数学腐蚀。”

  卢克把账本合上,塞回西装内侧口袋,动作比上次还要小心,他站起来,走到礼拜堂门边时,又低头拍了拍胸口,确认账本还在。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陈拙一眼。

  “下次讲秤。”

  “嗯。”

  “还有怎么知道他说的重量是真的。”

  “嗯。”

  卢克这才推门出去。

  冷风灌进来一瞬,又被门挡住。

  礼拜堂里安静下来。

  亚伯拉罕看着那扇门,过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现在他开始点课了。”

  陈拙把咖啡杯放到桌边。

  “他需要。”

  “是啊。”

  亚伯拉罕摸了摸耳后的烟,又没点。

  “知道自己少了一美分,是第一步,知道怎么证明自己少了一美分,是另一回事。”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账本灰印。

  “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迈克,换个名字,换个外套,换个秤,还是迈克。”

  陈拙把油纸包重新折好。

  “所以要学秤。”

  “所以要学秤。”

  亚伯拉罕重复了一遍,像是觉得这话挺好。

  前厅又有人喊他。

  亚伯拉罕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那张旧桌子旁,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还没擦掉的几行字。

  应给三美分。

  实际两美分。

  他忽然笑了一声。

  “你看,卢克现在至少知道少了一美分。”

  陈拙抬头看他。

  “嗯。”

  “但他还不知道怎么证明。”亚伯拉罕说。

  “所以他还得学秤。”

  他说完这句,停了一下,才又道,

  “这事跟外面那些人也差不多。”

  陈拙没有接话。

  亚伯拉罕把咖啡杯换到另一只手里,声音压低了些。

  “他们要是真开始打听这里,我会换地方,换时间,换门,换车,必要的话,连你也先别来。”

  陈拙看向他。

  亚伯拉罕摆了摆手。

  “不是赶你,也不是不信你。”

  前厅又有人喊了一声。

  亚伯拉罕骂了一句,却没有马上出去。

  “只是这地方经不起别人拿着好心来折腾。”他说。

  “他们拍完照片,写完故事,拍拍屁股走了,这里的人还得继续排队领罐头。”

  陈拙点了点头。

  “我明白。”

  “你明白就行。”

  亚伯拉罕端起杯子,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了一下。

  “还有,别把这事想得太重。”

  他回头看了陈拙一眼。

  “至于媒体,上帝要是闲着,可以让他们迷路。”

  说完,他推门出去。

  前厅的声音重新涌进来。

  旧桌子轻轻晃了一下,桌角那一点饼干碎屑,跟着粉笔灰一起落到了地上。

第385章 你知道他是谁吗

  周日下午,普林斯顿图书馆里很安静。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玻璃窗边缘还留着一点水汽,窗外的树枝光秃秃地伸着,风吹过时,枝头那些没落干净的水珠会轻轻抖一下,像是随时要掉下来。

  克拉丽丝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面前摊着那本《十六世纪的美第奇家族》,书页停在同一页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那一页上有一幅小小的黑白插图,旁边是几段关于佛罗伦萨宫廷和赞助关系的文字,她的手指搭在书页边缘,偶尔动一下,却始终没有翻过去。

  她不是看不懂。

  只是今天很难看进去。

  比安卡就是在这个时候坐到她对面的。

  椅子被拉开时,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克拉丽丝抬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比安卡已经把一张打印纸压在她的书边上。

  “你知道他是谁吗?”

  克拉丽丝看着她。

  “谁?”

  比安卡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低头看了看克拉丽丝摊开的书,又抬头看她,脸上写着一种非常明确的“不用装了”。

  克拉丽丝把手里的笔放下。

  “你想说谁?”

  “你图书馆里的那个人。”

  克拉丽丝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不是我的。”

  “好。”

  比安卡点点头,语气很配合。

  “那就是你最近读美第奇时,眼睛偶尔会散步过去的那个人。”

  克拉丽丝看向窗外。

  “我没有。”

  比安卡把打印纸往她那边推了推。

  “你有没有,可以先放一边,你先看看这个。”

  克拉丽丝低头。

  打印纸是从网页上截下来的,页边还带着图书馆打印机留下的一点灰色边框,上面有几行很规整的字,来源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网站。

  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直到视线落到那个名字上。

  陈拙。

  数学。

  特聘研究员。

  克拉丽丝的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停住。

  比安卡压低声音。

  “我在计算机房看到有人打印这个,数学系那边已经有人在说了。”

  克拉丽丝没有马上抬头。

  她又看了一遍那几行字,像是怕自己看错。

  “是他?”

  “是他。”

  “你确定?”

  “十四岁,华国人,数学,范恩楼。”

  比安卡一项一项数给她听。

  “除非普林斯顿最近又藏了另一个十四岁的华国数学天才,不然就是他。”

  克拉丽丝终于抬起头。

  “十四岁?”

  比安卡看着她。

  “你现在才抓到这个重点?”

  “这不是重点吗?”

  “当然是重点。”比安卡说。

  “但不是唯一的重点。重点是,他不是本科生,也不是普通研究生,他已经博士答辩通过了,而且被高等研究院放进了研究人员名单。”

  她说完,自己也像是觉得这句话有点离谱,又低头看了一眼打印纸。

  “老实说,我早上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有人把几个不同人的消息拼在一起了。”

  克拉丽丝没说话。

  她想起咖啡馆那天。

  比安卡替她开了一个不算高明的头,她坐在桌边,手指碰着杯沿,半天才把话接下去。

  陈拙那时候很平静,没有因为她们的突然靠近表现出不耐烦,也没有装作看不懂她的窘迫。

  现在想起来,她才意识到,他大概从一开始就看懂了。

  只是没有戳破。

  这让她比刚刚看到特聘研究员几个字时还要尴尬一点。

  比安卡观察着她的表情。

  “你现在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