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537章

  大卫看着沙发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山姆和阿伦的反应,笑着摇了摇头。

  他递给陈拙一罐,又扔给山姆一罐,自己开了一罐。

  拉环拉开。

  白色的碳酸气泡顺着罐口溢了出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四个人在客厅里坐下。

  电视机里的脱口秀节目还在继续,现场观众发出阵阵罐头笑声。

  陈拙安静地坐在单人沙发上,喝了一口格瓦斯。

  麦芽的香气和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在街头沾染的最后一点寒气。

  几个人随口闲扯着。

  没有任何刻意的冷场,也没有什么沉重的话题。

  不知过了多久。

  陈拙将手里喝空了的易拉罐随手捏扁,放在了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对面的三个人。

  “我明早十点的飞机,回普林斯顿了。”

  听到这句话。

  山姆打了个哈欠,他抓了抓自己那头乱糟糟的卷发,一点也没有离别的伤感,反而透着一股彻底解放的慵懒。

  “这么快?”

  山姆嘟囔了一句。

  “行吧,反正我也打算连睡三天,等我睡醒了,再去看看硅谷那几家公司的董事会,哪家开出的条件顺眼点。”

  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需要再去面对什么枯燥的服务器日志了。

  各大科技巨头的CTO位置,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挑。

  阿伦靠在沙发上,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易拉罐的外壁。

  “回了实验室,我大概也不会清闲。”

  阿伦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凡尔赛。

  大卫坐在陈拙的旁边,他看着这个自己发掘出来的十四岁少年,温和地笑了笑。

  大卫举起手里的啤酒罐,朝陈拙的方向微微示意了一下。

  “明早八点,我们送你。”

  没有任何矫情的挽留,也没有什么长篇大论的告别演讲。

  陈拙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重新从茶几上拿起一罐未开封的啤酒,拉开拉环。

  陈拙举起易拉罐。

  四个人的手在半空中交汇。

  四个冰冷的罐子,轻轻地碰撞在了一起。

  “叮。”

  清脆的碰撞声,在这个暖气充足的公寓里回荡。

  “谢了。”

  陈拙看着他们。

  ......

  第二天。

  上午九点。

  洛根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

  天空依旧灰蒙蒙的,堆积着厚厚的云层。

  停机坪上没有任何遮挡物,大风肆无忌惮地刮过空旷的地面。

  一架白色的湾流G550客机静静地停在跑道边缘。

  飞机的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而平稳的轰鸣声,气流在机尾后方形成一片微微扭曲的热浪。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舷梯不远处停下。

  车门推开,陈拙提着那个黑色的二十寸行李箱,走了下来。

  随后,大卫、山姆和阿伦,三个人也跟着从车上跳了下来。

  风很大,吹得几个人的大衣和外套猎猎作响。

  没有铺着红毯的欢送仪式,也没有记者手里的长枪短炮。

  大卫站在冷风中,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看着陈拙,随口交代了一句。

  “昨天那些纸袋,我已经让人走国际特快发往华国了,估计几天后就能到。”

  陈拙点点头。

  “谢了。”

  山姆今天竟然真的把那件印着“= C”和“永不宕机”的黑色T恤穿在了外套里面。

  他缩了缩脖子,对着陈拙挥了挥手。

  “回普林斯顿悠着点,别光搞数学把你的脑子给烧坏了。”

  阿伦则是伸手和陈拙撞了一下肩膀。

  “走了,回见。”

  非常极简的告别对话。

  就像是大学室友周末各自回家一样平常。

  “回见。”

  陈拙温和地笑了笑。

  他转过身,提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踏上了湾流客机的舷梯。

  没有一步三回头。

  走到舱门口时,陈拙只是很随意地转身,对着下面站在冷风里的三个人挥了挥手。

  然后,走进了机舱。

  舱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将外面的寒风,以及波士顿这帮人、这件事,全部隔绝在了舱门之外。

  机舱内的温度恒定在舒适的二十四度。

  陈拙走到自己的座椅前,坐下,皮埃尔教授已经坐在了过道另一侧的座位上,戴着老花镜,安静地翻看着一份当天的报纸。

  看到陈拙坐下,皮埃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拙面前的餐桌已经被拉开。

  桌面上,一个简单的纯白瓷盘里,静静地放着两个用全麦面包制作的三明治。

  边缘烤得微微有些焦脆,中间夹着厚实的火腿片,边缘煎得金黄的鸡蛋,以及几片翠绿的生菜叶。

  在盘子的旁边,放着一个马克杯。

  里面装着大半杯热牛奶,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奶皮,正向上散发着热气。

  伍利的安排分毫不差。

  没有任何多余的排场。

  陈拙伸手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

  火腿的咸香和鸡蛋的软嫩在口腔里散开,相当不错。

  吃喝完毕。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

  随着一阵平稳的推背感,机头昂起,庞大的机身脱离了地面,向着灰暗的天空攀升。

  陈拙坐在舷窗边,偏过头,目光投向窗外。

  波士顿的城市轮廓在倾斜的视野中逐渐缩小。

  几分钟后。

  飞机穿透了厚厚的云层。

  刺目的阳光瞬间铺满了整个机舱,窗外变成了一望无际的,翻滚的白色云海。

  波士顿的学术风暴,硅谷的狂热。

  全都被彻底抛在了云层之下。

  ......

  一个多小时后。

  湾流客机平稳地降落在新泽西的机场。

  黑色的轿车驶入普林斯顿小镇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与波士顿那种快节奏的都市感截然不同。

  普林斯顿的街道显得异常静谧。

  道路两旁的橡树已经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初冬的夜空中伸展。

  黑色的铁栅栏,古老的砖石外墙,路灯下,被风吹得打着旋儿的枯黄落叶。

  轿车在一条安静的街道旁停下。

  陈拙和皮埃尔走下车。

  面前,是那栋熟悉的两层带花园别墅。

  前院的草坪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霜。

  门廊上的那盏黄色壁灯早早地亮着,在寒冷的夜色中,散发着一圈令人安心的温暖光晕。

  皮埃尔走上台阶。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皮埃尔推开了门,陈拙提着行李箱,跟在皮埃尔的身后,走了进去。

  门刚一打开。

  一股混合着暖气和浓郁食物香气的热浪,便毫无保留地扑面而来。

  那是番茄,洋葱和牛肉长时间炖煮后,散发出的香味。

  皮埃尔脱下帽子,随手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

  听到开门的动静。

  厨房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玛蒂尔达从走廊那头走了出来。

  她的身上还系着一条带有碎花图案的围裙,双手正在围裙的下摆上随意地擦拭着沾染的水渍。

  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玛蒂尔达的目光在皮埃尔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便落在了站在后面的陈拙身上。

  她没有问任何关于波士顿的事情。

  她不在乎眼前的这个十四岁少年,在外面是不是写出了一行改变世界的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