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534章

  他伸出手在半空中虚空点了点陈拙,眼神里满是欣慰和难以察觉的骄傲。

  “所以,陈。”

  皮埃尔看着自己的学生。

  “比起你跑到西伯利亚的森林里去采蘑菇,连所有人电话都拒接。”

  皮埃尔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

  “我倒宁愿你像个正常的俗人一样,跟着大卫那个资本家,多去赚点硅谷的美元,至少那样我能在普林斯顿里找到你。”

  陈拙拿起勺子搅着刚倒进去的黄糖。

  “您放心。”

  陈拙笑着接话。

  “大卫说那笔专利费够我在普林斯顿买一个农场,等钱到了,我在农场里给您种蘑菇。”

  几个老头子爆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笑声在这间有些暗淡的老咖啡馆里回荡,惊动了角落里那个看报纸的年轻人,他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又重新把目光埋进了报纸的油墨里。

  下午的阳光已经从桌子的边缘退到了窗台上。

  外面的红砖街道上,路灯极其准时地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昏黄的路灯光线透过玻璃窗,和咖啡馆内部的吊灯光线交织在一起。

  马祖尔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杯。

  杯子里只剩下最后一口已经完全冷却的浓缩咖啡,他一仰头,将那口极苦的液体咽了下去。

  马祖尔将空杯子放在托盘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灰色的格子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将手帕重新叠好塞回口袋。

  马祖尔双手按在桌子的边缘,身体微微向前倾,他看着坐在对面的陈拙,原本那种像老顽童一样调侃的表情,慢慢收敛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前辈长者的带着一丝审视和敲打的平静。

  “不过,陈。”

  马祖尔的声音在低沉的萨克斯音乐中显得异常清晰。

  陈拙停止了搅动咖啡的动作,抬起头看着马祖尔。

  “去农场种蘑菇也好,赚硅谷的美元也好。”

  马祖尔看着陈拙的眼睛。

  “回了普林斯顿,别在那种安逸里过得太舒服。”

  马祖尔用食指在桌面上极其缓慢地敲击了两下。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陶教授。”

  马祖尔极其郑重地报出了一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坐在旁边的塞尔和阿瑟也都停止了闲聊。

  “去年,他和本·格林一起,弄出了那个素数等差数列的格林-陶定理。”

  马祖尔看着陈拙。

  “在写论文和解决复杂分析问题的速度上,那小子是个真正的怪物,而且他还年轻,精力旺盛得就像一台永远不用散热的机器。”

  马祖尔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明年的马德里国际数学家大会,菲尔兹奖的名单很快就会确定。”

  马祖尔的目光没有离开陈拙。

  “如果你不能把整数域上的那个泥潭彻底撬开,拿到更有分量的决定性成果。”

  马祖尔靠回椅背上。

  “在明年的马德里,你和陶教授可就要对上了。”

  咖啡馆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街道上,一辆垃圾清运车轰隆隆地驶过,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陈拙坐在皮埃尔的右侧。

  他脸上的关于种蘑菇的笑容,在听到陶教授这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收敛了。

  他没有像刚才面对开普勒猜想时那样连连摆手,也没有像听到采蘑菇时那样带着幽默的调侃。

  陈拙坐直了身体。

  他将手里的小勺规矩地放在了托盘上。

  面对眼前这位七十多岁的数论泰斗抛出的,关于另一位当打之年的超级学术大牛的敲打。

  陈拙看着马祖尔,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看过陶教授关于格林-陶定理的预印本,他对素数分布规律的直觉,根本不像是人类大脑能拥有的逻辑推导,更像是一种天生的数学嗅觉。”

  陈拙看着桌子中央那个装面包的藤编篮子。

  “在分析数论和偏微分方程这一块。”

  陈拙重新抬起头,迎着马祖尔的目光。

  “陶教授确实是一座绕不过去的大山。”

  陈拙没有任何掩饰地承认了对方的强大。

  没有强行放狠话,没有说我一定会赢他。

  就是平静地承认,那是一座山。

  听到陈拙这番清醒得有些可怕的回答,马祖尔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后转化为赞赏的光芒。

  一个年轻人,在刚刚引发了全世界的狂热追捧之后。

  依然能清晰地看懂另一座山的高度,并给予纯粹的尊重。

  这种心态,远比解开任何一道复杂的猜想都要难得。

  塞尔在旁边满意地笑了一下,他伸手将面前那个切得乱七八糟的牛角面包残渣推到一边。

  陈拙看着马祖尔,脸上重新露出了一抹属于年轻人的笑容。

  他伸出手,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彻底冷掉的加了黄糖的咖啡。

  “看来等周末回了普林斯顿的高等研究院。”

  陈拙看着杯子里深色的液体,耸了耸肩膀。

  “我连下午喝咖啡的时间都得省下来了。”

  陈拙仰起头,将杯子里最后的一口咖啡喝完。

请假

  头疼的厉害,实在是有点不太舒服,请假一天,还望见谅。

延缓

  偏头疼,现在还在医院打点滴,一动就头疼的厉害,试着码字但实在是晕的厉害,暂且先缓缓,好一点了我再努力把这两天的补上。

第340章 印好的衣服

  深秋的波士顿,夜幕总是降临得格外迅速。

  冷风贴着查尔斯河的水面刮过来,带着一股刺骨的潮湿与寒意,顺着砖石铺就的街道缝隙,毫不客气地往人的大衣领口里钻。

  “叮铃~”

  随着一声清脆的铜铃声,老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陈拙从那间充斥着低沉萨克斯乐和浓郁咖啡豆香气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人行道上,微微仰起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白气。

  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身后的门内,那几位在国际数学界跺一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老教授们,正在分头离开。

  马祖尔和塞尔并肩走着,拉开了街角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

  皮埃尔则裹着他那件深灰色的羊衣和阿瑟走向了停在路边的车。

  在上车前,皮埃尔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站在路灯下的陈拙。

  他询问陈拙是否要一起回公寓。

  陈拙微笑着摇了摇头。

  “您先回去休息吧,教授。我想一个人在这附近随便走走,吹吹风。”

  陈拙把双手插进大衣的口袋里。

  “连着几天,满脑子都是拓扑和流形,我现在需要看点不需要动脑子的东西。”

  皮埃尔看着自己的学生,点了点头,没有强求。

  对于一个刚刚在波士顿掀起了一场学术和科技界双重海啸的十四岁少年来说,能够在风暴的最中心,依然保持着这种想要在街头散步的闲适心态,本身就已经非常难得了。

  看着皮埃尔乘坐的出租车汇入车流,逐渐远去。

  陈拙转过身。沿着铺满落叶的人行道,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

  红色的尾灯在路口连成一条长长的线。

  偶尔有几个背着双肩包、手里捧着厚厚参考书的常春藤学生步履匆匆地从他身边走过,年轻的脸庞上带着被冷风吹出的红晕。

  空气里,弥漫着街角热狗摊飘来的烤制香肠的味道,还有汽车尾气淡淡的焦糊味。

  此刻的陈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走在异国街头最普通的亚裔留学生。

  他的脚步放得很慢,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清静。

  口袋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手机的震动。

  陈拙停下脚步。

  他拿出那部诺基亚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那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内部专线号码。

  陈拙无奈地笑了笑,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边。

  “下午好,陈先生,希望没有打扰到您在波士顿的休息时间。”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行政专员伍利的声音。

  依然是那种像设定好程序的精密仪器般,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的语调。

  即使隔着几百公里的无线电波。

  陈拙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脊背挺得笔直,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手里拿着备忘录的伍利的刻板印象。

  “下午好,伍利。”

  陈拙换了只手拿手机,继续沿着街道慢走。

  “有什么事吗?”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并没有因为被打扰而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

  “我是来向您确认,明天返回新泽西的行程细节。”

  伍利在电话那头一丝不苟地汇报着。

  “时间没有变,依然是明天上午十点,交通工具依然是您们来时乘坐的那架湾流G550包机。”

  伍利翻动纸张的细微的声音顺着听筒传了过来。

  “目前飞机已经完成了航前检修,停泊在洛根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

  “好的,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