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499章

  看着两人终于开始进食,呼吸的节奏也逐渐平稳下来,大卫在一旁把手里剩下的半块贝果咽了下去。

  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把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将屏幕正对着正在狼吞虎咽的三个人。

  “伙计们,既然你们的血糖正在恢复,那我建议你们最好多吃点,存点体力。”

  大卫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了一下,点开了一个网页。

  “看看这个。”

  山姆和阿伦一边嚼着东西,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目光投向屏幕。

  那是ArXiv预印本网站的后台数据监控页面。

  “从凌晨五点你们把论文挂上去到现在,这五个小时里,下载量和浏览量的曲线已经不是在爬坡了,它变成了一堵垂直的墙。”

  “现在是东海岸时间早上十点。”

  大卫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在山姆和阿伦的脸上来回扫视。

  “我敢打赌,MIT计算机科学实验室和哈佛几何分析组的那些老头子们,现在正端着他们的早间咖啡,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他们现在连咖啡都喝不下去了。”

  大卫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你们昨天晚上把这篇强行把底层架构闭环的联合论文直接扔到了网上,一挂上署名,全波士顿稍微有点圈内人脉的教授都能查出是你们干的,准备好接电话挨他们的导师的骂了吗?”

  大卫的话音落下,公寓里只有山姆大力咀嚼贝果的声音。

  山姆连看都没多看一眼那个垂直向上的下载曲线,他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用手背随意地抹了一下嘴巴。

  “挨骂就挨骂呗。”

  山姆极其嫌弃地摆了摆手。

  “服务器没炸,并发测试跑通了,死锁问题也解决了,编译日志和底层算子的代码全都在附录里挂着呢,只要眼睛没瞎,自己下载下来跑一遍就行了,现在让我去给他们解释那些代码是怎么运作的?我宁愿回去继续睡地板。”

  阿伦在一旁又喝了一口黑咖啡,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他顺手拿过一根煎得焦脆的培根放进嘴里,听着山姆的话,非常赞同地耸了耸肩。

  “数学逻辑是严格闭环的,十一维拓扑在这套框架下完美收束,过程是对的,结果也是对的,至于他们能不能接受这种暴力的解法,或者看着这篇论文觉得血压飙升......”

  阿伦把培根咽下去,推了一下眼镜。

  “我想那帮老头子们的血压问题应该不是我要负责的。”

  大卫看着这两个把死猪不怕开水烫发挥到极致的家伙,揉了揉眉心。

第313章 好

  宽敞的公寓内,中岛台上的战争终于宣告结束。

  陈拙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扯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坐在他对面的大卫,正任劳任怨地充当着公寓里的保洁员。

  他将那些油腻的包装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垃圾桶。

  “先生们,”

  大卫将抹布扔进水槽,拍了拍手,打破了公寓里短暂的如同死水一般的宁静。

  “虽然我很不想打断你们进食后的碳水晕眩期,但作为你们的法务兼后勤,我必须提醒你们一件事......”

  大卫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又指了指空荡荡的桌面。

  “现在是波士顿时间早上十点半,你们那几篇没有经过任何同行评审,没有跟任何导师打过招呼,就直接用粗暴的预印本形式强行扔上ArXiv的论文,已经在网络上发酵了整整五个小时,而你们两个,从昨晚到现在,处于彻底失联的状态。”

  一直沉浸在代码逻辑里的山姆,和刚刚从拓扑同调群的理论海洋里浮出水面的阿伦,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他们的眼神在一秒钟的茫然后,迅速被一种名为我艹的情绪所占据。

  “该死......”

  山姆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从高脚凳上弹了起来,那头乱糟糟的卷发随着他剧烈的动作在空中晃荡。

  他像一只焦躁的猎犬一样,开始在沙发缝隙,地毯边缘以及自己那件沾着咖啡渍的外套口袋里疯狂翻找。

  “我的手机在哪?昨天晚上为了跑服务器,我嫌群消息太吵直接关机了......”

  山姆一边嘟囔着,一边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毫无反应,一块红色的空电池图标闪烁了一下,随后彻底归于黑暗。

  “没电了。”

  山姆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几乎在同一时间,阿伦也从自己衣服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他看了一眼黑屏的手机。

  “一样。”

  陈拙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从自己裤子的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很好,满电。

  大卫叹了口气,从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把充电线,像发牌一样扔到中岛台上。

  “接上电源吧,天才们,欢迎回到地球。”

  几秒钟后,屏幕的背光面板同时亮起。

  开机动画的进度条在黑暗的屏幕上缓慢推进,伴随着底层系统的加载完毕,基带芯片重新与波士顿上空的通信基站建立握手协议,沉寂了一整夜的外部信息洪流,在这一刻,找到了倾泻的缺口。

  公寓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提示音。

  未接来电的提示灯,新邮件的弹窗,语音信箱爆满的警告,在两人的屏幕上如瀑布般疯狂刷屏。

  山姆的手机震动得最为狂暴,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名字几乎要穿透玻璃跳出来。

  那是他在MIT实验室的顶头大老板。

  山姆连句废话都没有,他猛地拔下充电线,连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数量都没敢细看,一把抓起手机,大步流星地走向客厅尽头的阳台。

  隔着隔音玻璃,大卫和陈拙只能看到山姆站在阳台上正对着电话疯狂地比划着手势。

  虽然听不到具体的声音,但从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和不断抓扯头发的动作来看,电话那头的动静大概率已经突破了人类耳膜的安全分贝。

  而另一边,阿伦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他的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来自哈佛物理系、弦理论与高维物理模型组的各位教授,同门师兄以及各大物理学顶刊编辑的未接来电。

  阿伦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他甚至没有急着接听那个正在疯狂呼叫的号码。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自己面前那半杯已经彻底冷掉的浓缩咖啡,另一只手拿起还在震动得发麻的手机,转身走向了公寓的客房。

  “咔哒。”

  客房的门被轻轻关上,落锁。

  只用了不到半分钟,原本因为信息洪流接入而变得无比喧闹的公寓,再次恢复了宁静。

  主舞台的聚光灯,重新打回了中岛台区域。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站在水槽边的大卫,以及依然靠在中岛台边缘的陈拙。

  大卫看着阳台上像困兽一样转圈的山姆,又看了看紧闭的客房房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陈拙的手机上。

  陈拙耸肩耸肩,正想说无事发生。

  手机开始响起。

  是李建明。

  陈拙摸了摸鼻子,伸出手,滑开了接听键,没有戴耳机,也没有避开大卫,而是顺手点开了免提,将手机平放在了桌面上。

  “喂,李老师。”

  陈拙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刚刚吃饱后的慵懒,这就好像是一个普通的周末早晨,他在跟一个相熟的长辈通电话拉家常。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并没有传来预想中那种属于学界泰斗的威严质问,也没有什么沉重的叹息。

  相反,扬声器里直接爆发出了一阵极具穿透力的,爽朗得甚至有些粗犷的笑声。

  “哈哈哈!小子,睡醒没有?”

  李建明的嗓门大得惊人,背景音里隐隐还能听到走廊上杂乱的脚步声和英文的交谈声。

  “你们这三个小王八蛋,昨晚折腾得可够欢的啊!今天早上整个波士顿地区的学术圈,怕是都要被你们给掀翻了!”

  李建明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明显的不加掩饰的兴奋。

  作为一个在国内数学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人,他怎么可能看不懂这篇凌晨突然空降ArXiv的论文所携带的破坏力?

  但他完全不在乎什么同行评审的规矩,也不在乎那些条条框框的学术礼仪。

  他只在乎一件事:

  这把劈开物理与计算机代数墙的绝世好剑,是自家人造出来的。

  陈拙靠在岛台边,听着老李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刚吃完早饭,李老师。”

  “吃饱了就行!”

  李建明在电话那头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声音震得手机扬声器都有些失真。

  “你们三个人的预印本我刚拿到手看过了,我跟你说实话,前面那些什么计算机服务器的底层死锁,什么乱七八糟的物理十一维拓扑流形,那一堆一堆的线圈和代码,老头子我连看都没仔细看,我也懒得看,反正我也看不懂。”

  “但是!”

  李建明的话锋一转,语气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透出一种极其浓烈的骄傲和护犊子的霸气。

  “底下兜底的那个代数截断算子,还有那个离散格点模型的推导架构,我一打眼扫过去,就知道绝对是你小子亲手搭起来的架子!那股子不讲道理的粗暴劲儿,除了你,这帮老外根本写不出来!干得漂亮!太他妈漂亮了!”

  李建明在电话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他太清楚这种极具跨时代意义的数学工具意味着什么了。

  “李老师,您过奖了。”

  陈拙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调。

  “就是个顺手的辅助工具,算不上什么大工程。”

  “你小子少给我在这儿装谦虚!”

  李建明笑骂了一句,随后背景音里的喧闹声似乎更大了一些,有人在用英文大声呼喊着什么。

  李建明似乎是走到了一个稍微僻静的角落,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没别的事。”

  李建明的语气变得极其护犊子。

  “现在哈佛这边,整个几何分析组和物理系那帮人全乱套了,一个个手里拿着你们那篇论文的打印件,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李建明冷哼了一声,透着对那些西方老古董的不屑。

  “你不用管他们,你就好好歇你的,你这又是搞并发又是弄服务器的,脑子肯定累够呛,这什么也别管,该吃吃,该睡睡,把身体的电给我充满。”

  “至于外头这些烂摊子......”

  李建明的声调再次扬了起来。

  “要是这圈子里有哪个不开眼的老古董,敢嫌弃你这套数学工具不够讲规矩,没有按部就班地走推导流程想找你麻烦,或者有哪个记者想去挖你的底,有我在这边替你挡着!老头子我虽然不懂物理,但算起数学的账,哈佛这帮人还得往后稍稍,谁敢找你不痛快,我直接给你骂回去!”

  “行,听您的。”

  陈拙没有推辞,也没有进行任何多余的客套。

  他笑了笑,语气极其放松。

  “那我就在这边躺着了,外面的风风雨雨,就辛苦您老帮忙盯着了。”

  “放心睡你的大头觉去吧!挂了!”

  干净利落的盲音传来,通话结束。

  陈拙将手机屏幕摁灭,随手扔在中岛台上。

  他端起自己的水杯,将里面最后一口温水喝完。

  “你看起来......”

  大卫找了个措辞。

  “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你们的论文会被人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