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490章

  “昨天下午,皮埃尔在楼道里碰到我,跟我说你搞出了个什么常数墙,把离散和连续的边界对齐了。”

  丘老转过头,看着陈拙的侧脸,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和一丝笑意。

  “我当时听了,还有点不信,那可是连续微分几何跟代数闭链之间的死胡同,哪那么容易就能对齐。”

  丘老放慢了脚步,把手里的咖啡杯换了只手。

  “结果今天一早,哈佛和麻省理工那边都传开了,说有人连夜用这套理论在超算上跑了模型,连史密斯那个老家伙都惊动了。”

  丘老笑出了声,看着陈拙。

  陈拙听着丘老的话,只是看着前面的路,嘴角带着一抹温和的笑。

  “底稿昨晚已经理完了。”

  陈拙的语气很平常,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纯代数的证明,早上出门前,我用公寓的传真机给西里尔院长发了过去。”

  丘老听到这句话,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路边,看着眼前这个双手插在兜里,神色平淡的少年。

  过了好一会儿,丘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神里满是一种欣慰。

  “好小子。”

  丘老摇了摇头,嘴角有些止不住地上扬。

  “西里尔今天早上拿到那份传真,估计连喝咖啡的心思都没了,这下普林斯顿那帮老头子,这个月是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丘老重新迈开步子,语气里带着一点骄傲。

  “咱们华国人,这个十月算是在波士顿好好出了个风头了。”

  “取巧而已。”

  陈拙跟在旁边,声音温和。

  “连续的路走不通,我只能在离散格点上套个外壳,绕过去了。”

  “数学里没有取巧,走得通就是本事。”

  丘老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看了看远处的科学中心大楼。

  “既然你自己的路蹚平了,今天就好好放松一下当个听众,庞加莱这块骨头太硬,朱熹平和曹怀东这段时间,每天睡不到几个小时。”

  丘老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们今天讲Ricci流最关键的引理,大家都在硬熬,你前天答应了老朱要坐在第一排,今天可别再逃课了。”

  “我明白。”

  陈拙点了点头,坦然地收下了长辈的交代。

  “今天我老老实实当个听众。”

  两人继续往前走。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打在路上,科学中心已经近在眼前。

  楼前的小广场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严肃的学术氛围。

  丘老走到路边的垃圾桶旁,把空纸杯扔了进去,他整理了一下胳膊底下的讲义。

  “走吧,进去了。”丘老说。

  陈拙点点头。

  两人并肩朝着科学中心的大门走去。

  路过小广场的时候,不少人认出了丘成桐,有年轻的学者停下脚步,恭敬地向丘老打招呼。

  丘老微笑着点头回应。

  那些打完招呼的人,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走在丘老身边的陈拙身上。

  在这个圈子里,陈拙的名字早就传开了。

  那个切开霍奇猜想挠部分的代数天才,前几天在会场里露过几次面,后来听说对偏微分方程没兴趣,就不怎么来了。

  现在看到他神色轻松地跟着丘老重新出现,许多人的眼神里都闪过一丝诧异和好奇。

  陈拙没有去在意周围的目光。

  他跟着丘老走上台阶,穿过大门,走进了哈佛科学中心的大堂。

  三三两两的数学家们聚在一起,几乎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叠厚厚的打印纸。

  “那个度量在这里根本不连续!手术操作的边界条件怎么可能直接跨过去?”

  左边的一个咖啡座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用红笔重重地点着桌面上的纸,大声地对着对面的同伴喊着。

  “可是按照佩雷尔曼的论文,只要曲率有界,这个区域就可以被平滑处理!”

  对面的中年人同样提高了音量,用手拍着桌子。

  空气里充满了学术争论的焦躁感,还有那种长时间睡眠不足带来的烦躁,每个人眼底几乎都挂着血丝。

  陈拙站在大厅边缘,看着这一幕。

  丘老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环顾了一周,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走廊口的皮埃尔和阿瑟教授。

  “皮埃尔在那边,走吧。”

  丘老偏过头,对陈拙说了一句。

  陈拙点点头。

  他把手从兜里拿出来,跟着丘老,步伐平稳地穿过那些争吵的人群,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第305章 奇点之前

  皮埃尔和阿瑟教授正站在那里。

  皮埃尔穿了一件深色针织衫,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正低头看着外面广场上的落叶,他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神态依然从容。

  阿瑟教授的状态就差得多了。

  他靠在墙上,头发抓得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满脸都是那种被长时间高强度脑力劳动榨干后的疲惫。

  听到脚步声,皮埃尔转过头。

  “丘教授。”

  皮埃尔微笑着打了个招呼,目光随后落在了丘成桐身边的陈拙身上。

  阿瑟也抬起头,看到陈拙的那一瞬间,他原本无精打采的眼睛稍微亮了一下。

  “瞧瞧这是谁。”

  阿瑟站直了身子,拿着咖啡杯的手指了指陈拙,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抱怨。

  “那个看破红尘,丢下我们在这连续流形地狱里受苦,自己跑回酒店躲清闲的代数天才,今天终于肯露面了?”

  阿瑟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陈拙两眼。

  “我看你气色不错,是不是酒店里的床,比这大厅里的折叠椅舒服多了?”

  陈拙淡淡的笑了一下。

  “床确实挺舒服的,阿瑟教授。”

  陈拙停下脚步,语气温和地接过了话茬。

  “不过睡得太久了,骨头有点发酸,所以出来走走。”

  “出来走走?”

  阿瑟瞪了瞪眼睛。

  “你管来哈佛科学中心叫出来走走?这里现在可是整个波士顿最折磨人的地方。”

  阿瑟叹了口气,举起手里的咖啡杯喝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

  “偏微分方程这台绞肉机,这几天把我的脑子搅得一团糟,你倒是聪明,看准了这里面的泥潭,提前一步溜了。”

  陈拙看着阿瑟那副颓丧的模样,耸了耸肩。

  “前天和朱教授一起吃饭,我答应了他,今天他讲Ricci流最关键的引理,我一定会老老实实坐在第一排听课,我向来信守承诺的。”

  “听课?”

  阿瑟摇了摇头。

  “希望你等会儿坐在第一排的时候,别被黑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偏微分方程给催眠了。”

  皮埃尔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两人斗嘴。

  他端着红茶杯,目光在陈拙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皮埃尔往前走了一步,隔开阿瑟,站在陈拙面前。

  两人对视了一眼。

  皮埃尔轻轻转动了一下手里的红茶杯。

  “发过去了?”

  皮埃尔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陈拙听见。

  陈拙点点头。

  “发过去了。”

  陈拙的声音同样平静。

  “十五页,早上出门前,刚用公寓的传真机发给了西里尔院长。”

  皮埃尔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皮埃尔看着陈拙那双清透的眼睛,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伸手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用大拇指揉了揉眉心。

  “西里尔今天早上的咖啡,估计又喝不进去了。”

  皮埃尔把眼镜重新戴上,嘴角带着一抹痛快而又有些感慨的笑意。

  “碰巧啊。”

  陈拙把手插进外套的兜里,语气里没有一点居功自傲的意思。

  “比起朱教授他们在台上做手术,强行缝合奇点,我这只能算是逃课,绕开了最难走的那段泥路。”

  “数学只看结果,不问出处。”

  皮埃尔端起茶杯。

  “能绕过去,并且把路铺平,这就是你的本事。”

  旁边,丘成桐一直安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老人家没有插嘴,只是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他看陈拙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的珍宝。

  就在这个时候,休息区另一侧的走廊里,走出来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李建明。

  他穿着一件有些发皱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手里还紧紧捏着一沓写满了算式的草稿纸。

  跟在李建明身后的,是京城大学的周教授,以及另外两位国内来的顶尖学者。

  他们的状态和李建明差不多,每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熬夜鏖战后的疲态。

  李建明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手里的草稿纸,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老李。”

  周教授走快了两步,伸手拍了拍李建明的肩膀,然后抬起手,指了指前面休息区的方向。

  李建明停下脚步,顺着周教授手指的方向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