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我是厚着脸皮站在这里,我想请你们三个,把这个信托的打理权,委托给我。”
大卫指了指桌上的合同。
“未来的跨国法务,全球交叉许可谈判,所有跟华尔街和科技巨头扯皮的烂事,全部交给我来给你们顶着,你们只管搞你们的学术,我不让一丝一毫的琐事去烦你们。”
“我图的不是这一成份额里的那点利润。”
大卫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我图的是,以后的历史教科书上,在提到这个划时代改变的时候,能有我大卫·科林的一行名字。”
大卫说完,坐直了身子。
“算我求这份委托。”
大厅里变得非常安静。
只有头顶上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平稳的轻呼声。
大卫的话摊在台面上,光明正大,没有一点藏掖。
把利益,防备,野心全部摆在亮处,没有私底下的串联,也没有逼迫。
大卫站起身,走到陈拙的桌子前,把文件轻轻的放在陈拙的面前。
陈拙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动。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变得粘稠了一些。
陈拙安静地看着大卫。
大卫的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那是长时间处理法务文件和高度集中精力留下来的痕迹。
大卫迎着陈拙的注视,眼神没有躲避,坦荡得像是一汪水,任由陈拙审视。
陈拙的目光在阿伦和山姆脸上一扫而过。
山姆正在无聊地抠着大拇指的指甲盖,阿伦在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他们对大卫的野心并不反感,相反,他们很乐意有人去处理这些他们最讨厌的法务麻烦事。
陈拙收回目光,他伸出手,拿起了自己的那支万宝龙钢笔。
笔身微凉,带着一点重量。
陈拙没有发表任何关于未来的感言,也没有说一句客套话。
在份额表格第一栏,那个留给五成比例控制权的空白处,陈拙落下了笔尖。
陈拙。
两个中文字写得很干脆,没有连笔,最后一笔收得很稳。
他把笔帽重新扣上,随后,陈拙把钢笔递给了坐在沙发上的山姆。
“谢了,陈。”
大卫看着纸上的签名,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声音稍微低了一些。
山姆接过笔,连合同上的英文附加条款都没仔细看,直接翻到最后的签名页,在陈拙的名字下面,飞快地签下了一串龙飞凤舞的英文字母。
签完,山姆把笔丢给坐在地毯上的阿伦。
阿伦捡起笔,把合同拉到自己面前,低着头,认认真真地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
四个人,三份签名。
从摊牌到落笔,不到几分钟的时间。
阿伦签完字,把笔放回桌上,拍了拍裤腿站起来。
大卫走过去,拿起那份签好字的合同,从头到尾确认了一遍签名。
他把合同整齐地叠好,走到远处的柜子前,拉开抽屉,把文件放进去,落了锁。
山姆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行了,规矩定完了。”
山姆拖着步子重新朝书房走去。
“我得回去删那些连续状态下的冗余代码了,刚才手感刚好上来就被你打断了。”
阿伦也走回落地窗边,弯腰捡起刚才没看完的那页物理大纲草稿。
陈拙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陈拙伸手,把那个空了的水杯往旁边推了推,拉过那个笔记本。
“接着干活吧。”
陈拙声音温和,平平淡淡地像是在对自己说。
第302章 发送
夜渐渐深了。
波士顿郊外的这间高档公寓里,只剩下三种声音。
中央空调出风口平稳的送风声,山姆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有陈拙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划过纸面的声音。
茶几上,那份决定了未来几百亿算力底座主导权的全英文合同,已经被大卫锁进了远处的抽屉里。
大卫自己则靠在吧台旁边的高脚凳上,闭着眼睛打盹,半边耳机还挂在脖子上。
陈拙坐在椅子上,每一个离散符号、每一个矩阵排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笔记本上。
没有草稿纸,也没有停下来思考的停顿。
写完一页,陈拙用左手捏住纸张的右下角,轻轻翻过去,手指在纸页中缝的地方压了压,把纸面按平,接着写下一页。
沙沙的声音持续着,像是在安静的屋子里下了一场细密的秋雨。
书房门口,山姆突然停下了敲键盘的手。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烦躁地抬起手,在自己那头乱糟糟的卷发上用力抓了两把。
“该死。”
山姆低声骂了一句,伸手在键盘上重重地敲了一下退格键。
屏幕上的十几行代码被瞬间清空。
山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往后一靠,整个人瘫在椅子里,他转过头,隔着大厅的距离,看向坐在桌子前的陈拙。
陈拙微微低着头,暖黄色的台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他刚好翻开新的一页,手里的钢笔没有任何停顿,继续在纸上流淌出一行行符号。
山姆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压低了嗓音,冲着坐在地毯上的阿伦喊了一声。
“阿伦。”
阿伦正咬着圆珠笔的塑料笔帽,在一张A4纸上画着物理模型的拓扑图,听到声音,他把笔从嘴里拿出来,抬起头。
“干什么?”
阿伦的声音也很轻,怕吵到陈拙。
山姆用手指了指陈拙的方向,压着嗓子说。
“你看看他,他写到第几页了?”
阿伦偏过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陈拙手边翻过去的纸张厚度。
“十二页,或者十三页。”
阿伦收回目光,小声回答。
山姆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叹了口气。
“我从坐下到现在,写了三百行代码,删了二百五十行。”
山姆看着自己的屏幕。
“那个离散边界条件在连续状态下根本不兼容,我只要一调用常规库,系统就提示溢出。”
阿伦换了个姿势,把两条腿伸直。
“你别用常规库。”阿伦说。
“用他在酒馆里写的那个折叠矩阵直接套。”
“我知道要套。”
山姆嘟囔着。
“但那需要庞大的底层逻辑转换,我脑子都快烧干了,结果你看看他。”
山姆又指了指陈拙。
“他连一张草稿纸都没有。”
山姆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不可思议。
“那么庞大的纯代数推导,商空间映射,他是怎么做到不停笔的?他脑子里没有计算过程吗?我感觉他根本不是在推导,他像是在照着一本印好的书往下抄。”
大厅里很安静,山姆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还是传到了陈拙那边。
陈拙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他把钢笔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书房门口的山姆。
“卡住了?”
陈拙看着山姆,轻声问了一句。
山姆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边界收敛的地方有点麻烦。”
山姆如实说。
“我正在想办法绕开它。”
陈拙把钢笔的笔帽轻轻扣上,他站起身,拉开椅子,朝山姆走了过去。
陈拙走到山姆的电脑前,单手撑在桌子边缘,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闪烁的代码上。
看了一会儿,陈拙伸出手指,在屏幕的某一行上轻轻点了一下。
“这里。”
陈拙的声音平缓。
“不要绕开它。你把这一行的变量直接砍掉,强制让它归零。”
山姆愣住了。
“砍掉?”
山姆瞪大眼睛。
“这可是核心测度条件,砍掉的话,整个循环就断了。”
“在连续几何里会断。”
陈拙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但在离散状态下,它不仅不会断,还会自己形成一个新的闭环,你试一下。”
山姆半信半疑地坐直身子,手指放在键盘上,按照陈拙说的方法,直接删掉了那两行复杂的边界测度代码,在后面加上了一个强制归零的算子。
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光标闪烁了两下,原本一直报错亮红灯的编译器,突然顺畅地跳出了一排绿色的通过提示。
数据跑通了。
山姆张着嘴,盯着屏幕,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阿伦在地毯上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屏幕,也安静了。
陈拙没有多说什么,他站直身子,顺手拿起山姆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
“我拿瓶水。”
陈拙冲山姆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
上一篇:华娱:牢景,你要剧本不要?!
下一篇:无敌镖人,开局护送灭世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