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486章

  “所以今天,我是厚着脸皮站在这里,我想请你们三个,把这个信托的打理权,委托给我。”

  大卫指了指桌上的合同。

  “未来的跨国法务,全球交叉许可谈判,所有跟华尔街和科技巨头扯皮的烂事,全部交给我来给你们顶着,你们只管搞你们的学术,我不让一丝一毫的琐事去烦你们。”

  “我图的不是这一成份额里的那点利润。”

  大卫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我图的是,以后的历史教科书上,在提到这个划时代改变的时候,能有我大卫·科林的一行名字。”

  大卫说完,坐直了身子。

  “算我求这份委托。”

  大厅里变得非常安静。

  只有头顶上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平稳的轻呼声。

  大卫的话摊在台面上,光明正大,没有一点藏掖。

  把利益,防备,野心全部摆在亮处,没有私底下的串联,也没有逼迫。

  大卫站起身,走到陈拙的桌子前,把文件轻轻的放在陈拙的面前。

  陈拙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动。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变得粘稠了一些。

  陈拙安静地看着大卫。

  大卫的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那是长时间处理法务文件和高度集中精力留下来的痕迹。

  大卫迎着陈拙的注视,眼神没有躲避,坦荡得像是一汪水,任由陈拙审视。

  陈拙的目光在阿伦和山姆脸上一扫而过。

  山姆正在无聊地抠着大拇指的指甲盖,阿伦在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他们对大卫的野心并不反感,相反,他们很乐意有人去处理这些他们最讨厌的法务麻烦事。

  陈拙收回目光,他伸出手,拿起了自己的那支万宝龙钢笔。

  笔身微凉,带着一点重量。

  陈拙没有发表任何关于未来的感言,也没有说一句客套话。

  在份额表格第一栏,那个留给五成比例控制权的空白处,陈拙落下了笔尖。

  陈拙。

  两个中文字写得很干脆,没有连笔,最后一笔收得很稳。

  他把笔帽重新扣上,随后,陈拙把钢笔递给了坐在沙发上的山姆。

  “谢了,陈。”

  大卫看着纸上的签名,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声音稍微低了一些。

  山姆接过笔,连合同上的英文附加条款都没仔细看,直接翻到最后的签名页,在陈拙的名字下面,飞快地签下了一串龙飞凤舞的英文字母。

  签完,山姆把笔丢给坐在地毯上的阿伦。

  阿伦捡起笔,把合同拉到自己面前,低着头,认认真真地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

  四个人,三份签名。

  从摊牌到落笔,不到几分钟的时间。

  阿伦签完字,把笔放回桌上,拍了拍裤腿站起来。

  大卫走过去,拿起那份签好字的合同,从头到尾确认了一遍签名。

  他把合同整齐地叠好,走到远处的柜子前,拉开抽屉,把文件放进去,落了锁。

  山姆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行了,规矩定完了。”

  山姆拖着步子重新朝书房走去。

  “我得回去删那些连续状态下的冗余代码了,刚才手感刚好上来就被你打断了。”

  阿伦也走回落地窗边,弯腰捡起刚才没看完的那页物理大纲草稿。

  陈拙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陈拙伸手,把那个空了的水杯往旁边推了推,拉过那个笔记本。

  “接着干活吧。”

  陈拙声音温和,平平淡淡地像是在对自己说。

第302章 发送

  夜渐渐深了。

  波士顿郊外的这间高档公寓里,只剩下三种声音。

  中央空调出风口平稳的送风声,山姆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有陈拙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划过纸面的声音。

  茶几上,那份决定了未来几百亿算力底座主导权的全英文合同,已经被大卫锁进了远处的抽屉里。

  大卫自己则靠在吧台旁边的高脚凳上,闭着眼睛打盹,半边耳机还挂在脖子上。

  陈拙坐在椅子上,每一个离散符号、每一个矩阵排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笔记本上。

  没有草稿纸,也没有停下来思考的停顿。

  写完一页,陈拙用左手捏住纸张的右下角,轻轻翻过去,手指在纸页中缝的地方压了压,把纸面按平,接着写下一页。

  沙沙的声音持续着,像是在安静的屋子里下了一场细密的秋雨。

  书房门口,山姆突然停下了敲键盘的手。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烦躁地抬起手,在自己那头乱糟糟的卷发上用力抓了两把。

  “该死。”

  山姆低声骂了一句,伸手在键盘上重重地敲了一下退格键。

  屏幕上的十几行代码被瞬间清空。

  山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往后一靠,整个人瘫在椅子里,他转过头,隔着大厅的距离,看向坐在桌子前的陈拙。

  陈拙微微低着头,暖黄色的台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他刚好翻开新的一页,手里的钢笔没有任何停顿,继续在纸上流淌出一行行符号。

  山姆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压低了嗓音,冲着坐在地毯上的阿伦喊了一声。

  “阿伦。”

  阿伦正咬着圆珠笔的塑料笔帽,在一张A4纸上画着物理模型的拓扑图,听到声音,他把笔从嘴里拿出来,抬起头。

  “干什么?”

  阿伦的声音也很轻,怕吵到陈拙。

  山姆用手指了指陈拙的方向,压着嗓子说。

  “你看看他,他写到第几页了?”

  阿伦偏过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陈拙手边翻过去的纸张厚度。

  “十二页,或者十三页。”

  阿伦收回目光,小声回答。

  山姆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叹了口气。

  “我从坐下到现在,写了三百行代码,删了二百五十行。”

  山姆看着自己的屏幕。

  “那个离散边界条件在连续状态下根本不兼容,我只要一调用常规库,系统就提示溢出。”

  阿伦换了个姿势,把两条腿伸直。

  “你别用常规库。”阿伦说。

  “用他在酒馆里写的那个折叠矩阵直接套。”

  “我知道要套。”

  山姆嘟囔着。

  “但那需要庞大的底层逻辑转换,我脑子都快烧干了,结果你看看他。”

  山姆又指了指陈拙。

  “他连一张草稿纸都没有。”

  山姆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不可思议。

  “那么庞大的纯代数推导,商空间映射,他是怎么做到不停笔的?他脑子里没有计算过程吗?我感觉他根本不是在推导,他像是在照着一本印好的书往下抄。”

  大厅里很安静,山姆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还是传到了陈拙那边。

  陈拙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他把钢笔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书房门口的山姆。

  “卡住了?”

  陈拙看着山姆,轻声问了一句。

  山姆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边界收敛的地方有点麻烦。”

  山姆如实说。

  “我正在想办法绕开它。”

  陈拙把钢笔的笔帽轻轻扣上,他站起身,拉开椅子,朝山姆走了过去。

  陈拙走到山姆的电脑前,单手撑在桌子边缘,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闪烁的代码上。

  看了一会儿,陈拙伸出手指,在屏幕的某一行上轻轻点了一下。

  “这里。”

  陈拙的声音平缓。

  “不要绕开它。你把这一行的变量直接砍掉,强制让它归零。”

  山姆愣住了。

  “砍掉?”

  山姆瞪大眼睛。

  “这可是核心测度条件,砍掉的话,整个循环就断了。”

  “在连续几何里会断。”

  陈拙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但在离散状态下,它不仅不会断,还会自己形成一个新的闭环,你试一下。”

  山姆半信半疑地坐直身子,手指放在键盘上,按照陈拙说的方法,直接删掉了那两行复杂的边界测度代码,在后面加上了一个强制归零的算子。

  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光标闪烁了两下,原本一直报错亮红灯的编译器,突然顺畅地跳出了一排绿色的通过提示。

  数据跑通了。

  山姆张着嘴,盯着屏幕,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阿伦在地毯上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屏幕,也安静了。

  陈拙没有多说什么,他站直身子,顺手拿起山姆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

  “我拿瓶水。”

  陈拙冲山姆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