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376章

  两人并排往学校大门走。

  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明天吃什么?”陈拙问。

  “南门外有一家土菜馆。”

  苏微看着前面的路。

  “听说他家的地锅鸡不错。”

  “下午五点半?”

  “沈老师那边差不多。”

  “那我五点半过去占座。”

  “行。”

第238章 唯象方程

  让我们把故事暂且先拉回到三月。

  宿舍楼的走廊里,大部分宿舍都已经熄了灯。

  215宿舍的门被人推开。

  陈拙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

  凌晨一点四十分。

  大勇反手把门关上。

  他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把书包扔在椅子上。

  “大勇?”

  陈拙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

  “嗯。”

  大勇应了一声。

  没脱外套,连鞋子也是用脚后跟互相踩着蹬掉的。

  仰面躺倒在床上。

  不到半分钟,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陈拙翻了个身,拉起被子蒙住头,继续睡。

  早上六点半。

  天刚亮。

  陈拙床头的闹钟还没响,下面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大勇穿上鞋,拉开书包,从桌上抓起两本厚厚的书塞进去,拉上拉链,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陈拙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大勇空荡荡的床铺,被子卷成一团。

  陈拙下了床,走到桌边,拿起自己的水杯,准备去外面接杯水。

  路过大勇的书桌时,他停了一下。

  大勇的桌子上很乱。

  平时那些散落的螺丝刀,万用表和电路板,都被推到了最里面。

  腾出来的地方,堆着几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大部头。

  最上面的两本,是《凝聚态物理学》和《统计力学》。

  旁边放着一叠纸。

  纸上写满了各种符号和公式。

  很多公式写到一半,就被重重地划掉了。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大勇几乎每天都是这个作息。

  凌晨一点后回宿舍,倒头就睡,早上六点半出门。

  这天中午。

  陈拙拿着饭盒从食堂打饭回来。

  推开门,大勇难得在宿舍。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馒头,正盯着桌上的一张图纸发呆。

  图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图。

  陈拙拉开椅子坐下,打开饭盒。

  “没去食堂?”陈拙问。

  大勇回过神,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

  “忘了去,随便对付一口。”

  他嚼着馒头,眉头拧在一起。

  陈拙拿起筷子。

  “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

  陈拙顺口问了一句。

  大勇把馒头咽下去,转头看着陈拙。

  “小拙。”

  大勇叹了口气。

  “我觉得我好像在机器里发现了个新东西。”

  “什么新东西?”

  “说不好。”

  大勇挠了挠头。

  “就在材料拉断前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有个规律,我好像看见它了。”

  大勇放下手里的馒头,拿起桌上的笔,指着那张图纸。

  “但我伸手去抓,它就像水一样从指缝里漏下去了,我想把它算出来,现在快算死我了。”

  陈拙看着大勇桌上那堆物理教材。

  “算不出来?”

  “变量太多了。”

  大勇把笔扔在桌上。

  “温度,形变,时间,原子位移......我把它们全塞进偏微分方程里,一动全动,根本解不开。”

  陈拙扒了一口饭,没多说。

  “慢慢熬吧。”陈拙说。

  大勇没吭声,拿起那个馒头,继续盯着纸上的图发呆。

  三月底的实验室。

  赵鹏和郑南在操作台前整理数据报告。

  大勇蹲在真空腔体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扳手,正在检查底座的螺栓。

  “大勇,别拧了,这台子够稳了。”

  郑南走过来,递给大勇一瓶矿泉水。

  大勇站起身,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师兄,那批钛铝合金的测试数据,还要继续做吗?”大勇问。

  赵鹏在电脑前转过身。

  “不做了,做了一百多组了,抗拉伸极限的平均值已经出来了。”赵鹏说。

  “刘老师那边催着要报告,这周五就得交上去。”

  “可是那个毛刺......”

  大勇皱起眉头。

  “毛刺的事先放放。”

  赵鹏走过来,拍了拍大勇的肩膀。

  “大方向没错就行,我们得往下走,去跑流体模拟了。”

  大勇握着矿泉水瓶,看着那台冰冷的拉力机。

  “我想再要点数据。”大勇说。

  赵鹏愣了一下。

  “什么数据?”

  “不同温度梯度下,毛刺出现时的具体数值,越详细越好。”大勇说。

  郑南和赵鹏对视了一眼。

  “大勇,那点微小的数据波动,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你别钻牛角尖。”郑南劝他。

  “我知道。”大勇点点头。

  “我就是想再看看。”

  赵鹏看着大勇眼睛里的血丝。

  “行,后台的原始数据包你随便拷,拉力机只要我们不用,你随时可以开机自己做测试。”赵鹏说。

  “谢谢师兄。”

  大勇转身走到备用电脑前,插上U盘。

  四月中旬。

  科大图书馆。

  大勇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前。

  面前堆着十几本关于固体物理和热力学的书。

  他已经在这里泡了快一两月了。

  试图用微观原子位移去解释那个宏观应力跌落的路子,彻底走死了。

  他算不出来。

  他只是个一个普通的学生,没有理论物理学家那种处理多维非线性耦合方程的本事。

  他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一张草稿纸上漫无目的地画着圈。

  视线落在手边一本翻开的旧书上。

  是一本苏联物理学家朗道的《统计物理学》中译本。

  书翻到了相变理论那一章。

  大勇的目光在书页上扫过。

  突然,他停下了手里的笔。

  眼睛死死盯着其中的一段话。

  朗道在处理极其复杂的相变问题时,并没有去计算每一个原子的微观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