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248章

  “还行。”

  陈拙把酱油换到右手。

  “跟初中差不多,就是看的书厚一点。”

  老李吐出一口烟,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说话就是实在,街坊邻居都说你以后得成大科学家,给咱们国家造原子弹去。”

  老李指了指头顶的电视机。

  “说不定以后能在电视上看见你。”

  陈拙顺着老李的手指看了一眼那台大头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个脑白金的广告,两个动画老头老太太在扭着腰跳舞。

  “原子弹现在不用造了,我准备造点更厉害的。”

  陈拙看着电视屏幕,表情一本正经。

  “李叔,新年快乐,生意兴隆。”

  说完,陈拙拿着那瓶酱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头的铃铛再次叮当作响。

  老李咬着烟头,看着陈拙走出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陈拙走在回家的路上。

  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散发出昏黄的光晕,远处的鞭炮声起此彼伏,连绵不绝,这是除夕夜即将到来的前奏。

  走到自家门口。

  防盗门没关严,给自己留着一条缝。

  浓郁的肉香味顺着门缝一个劲地往外钻。

  陈拙推开门走了进去。

  “妈,酱油买回来了。”

  陈拙把那瓶海天老抽放在饭桌上。

  刘秀英拿着锅铲从厨房里冲出来,一把抓起那瓶酱油,看了一眼瓶身上的标签。

  “黄豆酿造的,对。”

  刘秀英拧开瓶盖,一股浓郁的酱香味飘了出来。

  “算你小子跑得快,油刚好。”

  刘秀英拿着酱油瓶,风风火火地又冲回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传来了刺啦一声响,那是酱油接触到热油和牛肉爆出的声音。

  陈拙脱下羽绒服,挂在衣帽架上。

  他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陈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手里端着个茶杯,正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春节联欢晚会倒计时。

  那台崭新的西门子大冰箱安静地立在角落里,银灰色的面板在客厅的灯下反射着柔和的光。

  陈拙从茶几的果盘里拿起一个砂糖橘。

  慢慢剥开橘子皮。

  窗外,不知道谁家放起了一挂长长的十万响大地红。

  噼里啪啦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将整个泽阳市的天空彻底点燃。

  2004年的春节,就这样带着满屋子的肉香和满街的爆竹味中,轰轰烈烈地降临了。

第164章 开心啊,惬意啊

  大年初二的上午,阳光很好。

  家属院里到处都是走亲戚拜年的人,楼道里时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鞭炮声。

  陈建国刚把客厅的地地拖了一遍,门就被敲响了。

  门一开,楼道里站着一家三口。

  走在前面的是张志诚,身上穿着件挺括的黑色呢子大衣,手里提着两个红色的纸箱,看包装是两瓶茅台,胳膊底下还夹着两条硬中华。

  他身后跟着他的妻子,烫着卷发,手里拎着两盒包装精美的进口车厘子和几盒保健品。

  最后面是张强。

  张强今天穿了件崭新的大红色毛衣,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他一进门,眼睛就在屋子里四处乱转,直到看见端着茶壶从厨房走出来的陈拙,眼神一下子亮了。

  “哎哟,老张,来就来吧,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陈建国赶紧迎上去,伸手去接张志诚手里的东西。

  “老陈,过年好啊!一年到头忙生意,也就过年这几天能清闲点,过来看看老哥哥。”

  张志诚笑声爽朗,一边把东西放下,一边换鞋。

  张志诚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平时在外面应酬多,场面话张口就来,但他今天到陈家,姿态摆得很低。

  全国第一,华科大少年班,十三岁不到的大学生。

  张志诚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最清楚这种顶尖的脑子意味着什么,这是用多少钱都买不到的人脉和潜力。

  “叔叔,阿姨,过年好。”

  陈拙端着几个洗干净的玻璃杯走过来,放在茶几上,拎起茶壶倒水。

  “好好好,小拙又长高了。”

  张志诚的妻子满脸笑容,看着陈拙的眼神里透着说不出的稀罕。

  “这孩子,不管什么时候看着都这么稳当,越看越讨人喜欢。”

  大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开始热络地拉起家常。

  张强没跟大人挤,他拽了个塑料方凳,一屁股坐在陈拙旁边。

  他一边剥着茶几果盘里的花生,一边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陈拙。

  陈拙转过头。

  张强冲他挤眉弄眼,手伸进新买的牛仔裤口袋里,故意晃了两下。

  口袋里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响声。

  声音不大,但在张强听来,那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那是整整五十个街机游戏币。

  他昨天把长辈给的压岁钱偷偷换了一部分出来。

  市中心那个最大的街机厅大年初一刚进了两台原装的《拳皇97》街机,摇杆是崭新的,按键灵敏得一碰就出招。

  他今天来拜年,心早就飞到了街机厅里,就等着大人们寒暄完,走个过场,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把陈拙拽出去。

  陈拙看着张强那副按捺不住的样子,微微笑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伸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沙发那边,话题已经从生意上的难处,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孩子身上。

  这似乎是华国家长永远绕不开的环节。

  “老张,你们家强子现在也窜个子了,看着比去年壮实不少,在市一中念初二了吧?”

  刘秀英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苹果放在茶几上,顺口问了一句。

  一听到这话,张志诚妻子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刚才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叹息。

  “嫂子,你就别提了,长个子有什么用,脑子要是有小拙十分之一好使,我做梦都能笑醒。”

  张强母亲拍了拍大腿,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虑。

  “市一中现在竞争多激烈啊,初二下学期一过,初三就要分流了,考不上本校的高中部,以后连个好大学的门都摸不着。”

  陈建国在旁边宽慰。

  “强子也不错,脑子活络,男孩子嘛,开窍晚,等初三就知道学了。”

  “他要是能开窍就好了。”

  张强母亲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剥花生的张强,叹了口气。

  “为了他的成绩,我和老张可是什么招都用了,脑黄金,生命一号,几百块钱一盒的口服液成箱地往家里搬,周末还给他请了市属中学的退休老师一对一补课,结果呢?”

  张强母亲越说越来气,手指头点着张强的方向。

  “老师在上面讲,他在下面打瞌睡,一放假,心思全在那些乱七八糟的游戏上,这眼看就初三了,成绩还在班里中下游晃悠,愁得我这段时间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张强低着头,装作没听见,把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心里却在催促老妈赶紧结束这个烦人的话题。

  只要熬过这几分钟的唠叨,出门就是广阔天地。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开始温习八神庵的无限连招了。

  陈拙放下手里的水杯。

  他看着满脸焦虑的张强母亲,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阿姨,您也别太着急。”

  陈拙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沉静感。

  大人们的目光一下子全汇聚到了他身上。

  “强子其实很聪明,逻辑思维并不差,只是他平时没有把心思用在理顺知识点的框架上,市一中的考试,题目看着多,但底层的考点就那么多。”

  陈拙慢条斯理地说着。

  张强听到陈拙替他说话,心里一阵感动,不愧是好兄弟,关键时刻知道给自家兄弟找台阶下。

  他感激地看了陈拙一眼。

  陈拙没有看他,而是站起身。

  “初二确实是个分水岭,基础打不牢,初三的综合卷子就做不动。”

  陈拙看着张强的父母。

  “我在科大这半年,晚上闲着也是闲着,就抽了点时间,把市一中直升高中部这几年的压轴题型和底层逻辑做了个拆解。”

  张强剥花生的手顿住了。

  陈拙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我稍微整理了一下,做了一套专门突破的笔记。”

  卧室的门没关,十几秒后,陈拙拿着一个黑色的硬皮笔记本走了出来。

  他走到茶几前,双手把那个黑色的笔记本递到了张强母亲的面前。

  “阿姨,就是这个。”

  陈拙的眼神真诚得像一汪清泉。

  “这里面有整个初中数学和物理的知识点树状图,还有我给他总结的一套暴力解题模板,不用死记硬背,只要顺着逻辑往里套就行。”

  张强母亲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递到眼前的这个黑色笔记本,手甚至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

  坐在旁边的张志诚反应极快。

  作为一个在商海里打拼的男人,他太清楚眼前这个不起眼的黑皮本子的分量了。

  这算什么?

  这是全国竞赛状元,十四岁的科大少年班天才,亲手一笔一划,针对市一中的考试体系,量身定制的通关秘籍!

  别说几百块钱的口服液,你就是花几万块钱,去省城找特级教师,人家也写不出这种经过顶尖大脑降维梳理的东西。

  这哪是笔记,这简直就是给他儿子铺好的通天大道!

  “哎哟,小拙啊......”

  张志诚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接过那个笔记本,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