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180章

  陈拙顺着张强的力道站了起来。

  “不过先说好。”

  陈拙伸手拿过门背后的棉服,一边穿一边看着张强。

  “你要是再像去年那样,点着了扔不准,掉进下水井里崩自己一身泥,我可不借裤子给你换了。”

  “放屁!开什么玩笑!”

  张强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拉着陈拙就往外走。

  “我现在的投掷准度和爆炸提前量,那是经过严密计算的!绝对指哪炸哪!”

  “阿姨,我和陈拙下楼玩会儿!”

  张强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子,推开防盗门就冲了出去。

  陈拙跟在后面,顺手带上了门。

  冷风吹在脸上,家属院的路灯昏暗发黄。

  张强在前面咋咋呼呼地寻找着合适的目标,手里捏着一根雷王,到处找砖头和易拉罐。

  陈拙双手揣在棉衣的口袋里,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头顶是泽阳看不见几颗星星的夜空。

  远处不知是谁家提前放了一个烟花,砰的一声在半空中炸开一团红绿交织的火星。

  大洋彼岸。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里那场因为两页PDF而引发的,足以震动华国的风暴,正愈演愈烈。

  那些学者教授们对着屏幕发出的惊叹,以及那封语气郑重的,躺在服务器里等待回音的邮件。

  一切的一切,都和眼前的这片烟火气毫无关系。

  陈拙踩着地上的枯树叶,听着不远处张强点燃擦炮后,捂着耳朵跑开的脚步声。

  “砰!”

  一声闷响。

  陈拙看着花坛里溅起来的泥点,轻轻呼出一口白气。

第118章 两边

  新泽西州的雪终于停了。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走廊里很安静,办公室的百叶窗半掩着,外面的积雪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德里安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他没有喝,只是盯着杯子里褐色的咖啡出神。

  “大卫,服务器日志查过了吗?”

  德里安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躁。

  大卫坐在电脑前,眼睛里布满血丝,他双手离开键盘,揉了揉发酸的鼻梁。

  “查过三遍了,教授,没有拦截,没有丢包,我们的邮件系统运转完全正常。”

  大卫叹了口气。

  “那位陈教授,就是没有回复。”

  距离那封石破天惊的邮件发出去,已经整整七天了。

  这七天里,德里安和大卫几乎推翻了他们过去半年的工作,完全顺着那份两页纸的PDF文档,重新构建了离散代数的映射矩阵。

  越是深入推导,他们越是能感觉到那个留名Zhuo Chen的人,在数学上有着怎样恐怖的天马行空的构思。

  就像是一把特制的,极其精巧的钥匙。

  德里安的团队在构建模型时,遇到了一个发散的数学死胡同,他们原本只能用一种很笨重,很繁琐的传统重整化方法,强行加了几个抵消项去把这个坑填上。

  这导致这篇原本很漂亮的论文,中间多了一块难看的补丁。

  而这位Zhuo Chen,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块补丁的丑陋,他顺手借用了一个离散代数里的一个小技巧,直接从侧面绕过了这个坑,给出了一条干净利落的捷径。

  那是一条未经踏足的捷径,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但越是这样,杳无音信的等待就越让人抓心挠肝。

  “也许他去度假了。”

  大卫试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现在是华国的农历新年前夕,我听说在这个节日,整个华国都会停摆,大家都在忙着和家人团聚。”

  “科学不会因为节日停摆。”

  德里安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转过身。

  “当你的脑子里装着多维流形的解法时,你是不可能安心坐在餐桌前吃饺子的,大卫,那是违背学者本能的。”

  德里安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停在办公桌前。

  他等不了了。

  那份邮件的后缀是清清楚楚的华国科大域名,在这个圈子里,顶尖学者之间的圈子其实很小。

  “把时区表拿过来。”德里安说。

  大卫看了一眼手表。

  “教授,北京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左右。”

  “很好。”

  德里安拉开椅子坐下,翻开桌上的通讯录。

  他在找一个号码。

  华国科大物理学院的副院长方士,几年前曾在一次国际凝聚态物理会议上有过交集,两人一直保持着断断续续的邮件联系。

  德里安拿起电话听筒,按下了一长串国际长途号码。

  听筒里传来冗长的嘟嘟声。

  响了四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声,带着点浓重的北方口音。

  “方,是我,普林斯顿的德里安。”

  徽州,华科大。

  方士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正端着一个白瓷茶杯,刚吹开上面的茶叶准备喝一口。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他动作顿住了,随即把茶杯放下。

  “德里安教授?你好,真是稀客,什么风把你的电话吹到我这来了?”

  方士换上了熟练的英语,语气里带着些许惊讶和客套。

  “方,时间宝贵,我就不绕圈子了。”

  德里安的语速很快,带着毫不掩饰的迫切。

  “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你们学校的一位教授。”

  方士往椅背上靠了靠,拿起笔。

  “你说,哪位教授?去美国做访问学者遇到麻烦了?”

  “不,他在国内,Zhuo Chen,我不确定具体的汉字。”

  德里安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方,你们科大藏得太深了,这位陈教授在代数几何和理论物理的交叉领域,非常非常非常厉害。”

  方士皱起眉头。

  “他解决了一个困扰我们很久的拓扑学奇点问题。”

  德里安的声音通过并不清晰的越洋线路传来,依然能听出那种由衷的赞叹。

  “那是一份艺术品,我发了邮件邀请他来普林斯顿做客,顺便探讨一下后续的延展,但他一直没有回复,我担心是网络问题,所以只能冒昧打扰你,请你代为转达我的敬意,并务必让他看看邮箱。”

  方士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

  普林斯顿的德里安,用厉害和艺术品来形容科大的一个人。

  这如果是真的,对科大乃至华国来说都绝对算的上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但他脑子里过了一圈,物理系和数学系那几个挑大梁的老伙计,没有一个叫陈卓的。

  “德里安,你确定拼写没错?CHEN,ZHUO?”

  方士在纸上写下拼音。

  “确定,邮箱后缀就是你们学校,方,拜托了。”

  挂断电话后,方士看着纸上的拼音,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门。

  “小楚,你过来一下。”

  教务助理小楚赶紧放下手里的文件,跑了过来。

  “方院长,怎么了?”

  “你去教职工系统里查一个人。”

  方士把那张纸条递过去。

  “陈卓,或者同音字,看看数学系或者物理系,有没有刚引进的海归大牛,或者是哪个一直比较低调或者退休了的老教授。”

  小楚接过纸条,快步走到外间的电脑前,点开学校的教务管理后台,进入教职工档案库。

  键盘敲击了几下。

  页面刷新。

  “方院长。”

  小楚看着屏幕。

  “物理系有一个叫陈远问的,做固体物理,数学系没有姓陈的教授,全校教职工里,满足这个拼音的,只有后勤处有一个烧锅炉的老职工,叫陈大卓。”

  方士站在小楚身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烧锅炉的显然不可能去解普林斯顿的方程。

  “难道是客座教授?”

  方士思索着。

  “查一下博士后流动站和博士生名单,也许是个天才学生,借用了导师的思路?”

  小楚点点头,切换了数据库。

  博士后,零条记录。

  博士生,零条记录。

  硕士研究生名单里,倒是有两个叫陈卓的,但一个是化学系的,一个是高分子材料的,跟理论物理八竿子打不着。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方院长,是不是美国那边搞错了?”小楚试探着问,“会不会是别的学校的人,凑巧用了咱们的校内网邮箱?”

  “德里安不可能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方士脸色严肃。

  “他特意打越洋电话过来找人,说明这个人的水平已经折服了他,邮箱后缀做不了假。”

  小楚挠了挠头。

  “那......就只剩下本科生系统了,可是,本科生怎么可能......”

  本科生去优化普林斯顿的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