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
通分。
陈拙的手腕在试卷上稳稳地移动。
一行行式子列下来。
随着最后一步分式的约分完成。
复杂的分子和分母被抵消。
等号的右边,出现了与最初那个分式完全一模一样的形式。
陈拙在等式的最后,画了一个句号。
证明结束。
他停下笔。
抬起头,看了一眼黑板上方的挂钟。
十点二十分。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阳光照在课桌上的光斑,已经发生了偏移。
考场里的空气变得有些沉闷。
陈拙放下笔。
他把卷子翻回到第一页。
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自己填写的准考证号。
确认没有漏写的空格。
他把橡皮和笔放回文具袋里。
拉上拉链。
推开椅子,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上被拉扯,发出一声短促的声响。
陈拙拿起桌上的试卷、草稿纸。
拿起左上角的准考证和身份证,拿着文具袋。
从课桌间的过道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讲台前。
把试卷和草稿纸平放在讲桌上。
坐在讲台后面的老师抬起头。
看了一眼陈拙,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老师低下头,目光落在陈拙交上来的试卷上。
试卷翻在最后一页的压轴大题。
空白的答题区被写得很满。
上面全是排列整齐的复数方程。
老师拿笔的手停顿了一下,目光顺着推导步骤往下看。
看到了单位圆的设定。
看到了交点的表达式。
看到了最后实数相等的证明。
老师抬起头,看向陈拙。
陈拙神色平静地站在讲台前。
老师把卷子收拢,压在一个透明文件夹下面。
冲陈拙微微点了点头。
陈拙也点了一下头。
转身走向教室的后门。
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
只有窗外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枝叶在微风中晃动。
陈拙顺着楼梯往下走。
一楼的大厅里光线有些暗。
他推开教学楼底层的玻璃大门。
上午十点半的阳光倾泻下来。
刺眼的光线让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热浪扑面而来,柏油路面上蒸腾着扭曲的热气。
空气里的湿度依然很大,混合着树叶的味道。
教学楼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塑胶操场。
红色的跑道,绿色的草坪。
陈拙沿着操场边缘的林荫道往前走。
走到操场尽头的一个小卖部旁边。
靠墙摆着两台自动贩卖机。
他停下脚步。
从兜里摸出几个硬币。
投入投币口。
硬币顺着轨道滚落,发出几声金属撞击声。
按下按钮。
贩卖机内部传来运转声。
一罐冰镇的可乐掉落在了取货口。
陈拙弯腰拿出来。
他拿着可乐,走到一棵老梧桐树下。
树干很粗,阴影里放着一张掉漆的木质长椅。
陈拙在长椅上坐下。
文具袋和准考证放在旁边的空位上。
他单手扣住拉环。
用力往上一扳。
一股冷气伴随着碳酸气泡声冒了出来。
他仰起头,喝了一大口冰可乐。
冰凉的液体冲进胃里。
陈拙放下易拉罐。
靠在长椅硬邦邦的木质靠背上。
双手搭在膝盖上。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操场,看着远处教学楼的玻璃窗。
知了的声音在头顶盘旋。
偶尔有一丝带着热度的微风吹过。
他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等待着考试结束的时间。
阳光的照射角度慢慢发生了偏移,长椅上的阴影缩短了一些。
操场上的塑胶跑道在高温下散发着一丝焦灼的气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二点整。
校园广播里的喇叭发出电流声。
随后,一段急促的交卷电铃声,响彻了学校。
“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答题。”
广播里传来了电子提示音。
教学楼安静了几秒钟。
各个楼层的教室门被推开。
人们开始顺着楼梯涌出来。
几分钟后,教学楼的大门前站满了考生。
带队教练们站在警戒线外面。
陈拙坐在长椅上,看着那片人群。
他喝完易拉罐里的最后一口可乐。
把捏瘪的空罐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发出当啷一声。
他拿起旁边的文具袋和准考证。
站起身顺着林荫道,朝着校门的方向走去。
人群中。
他看到了徐教练手里举着的一把红色折叠伞和几个书包。
陈拙走近警戒线。
周凯已经站在教练身边了。
他背着书包,额头上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点贴在皮肤上。
林一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走到陈拙旁边,靠在警戒线的栏杆上。
又等了一会儿。
张柏、莫小雨和李南白跟着人流慢慢走了出来。
三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带着长时间高强度用脑后的脱力感。
谁也没有说话。
徐教练看着他们。
把手里的红伞收起来。
“考完了就完了,准考证收好。”
李南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伸手揉了揉肚子。
“中午吃什么?”
“吃点不那么甜的。”
上一篇:华娱:牢景,你要剧本不要?!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