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夹了一筷子响油鳝丝,拌在米饭里,刨了一大口。
嚼了两下。
李南白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咀嚼的速度变慢。
费力地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
他又伸出筷子,试探性地夹了一块红烧肉。
咬了一小口。
李南白的五官快要挤到一起了。
他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大麦茶猛灌了一大口。
“这肉……”
李南白看着转盘上的菜,苦着脸看向张柏。
“这肉里是放了半罐糖吗?吃完感觉牙都要甜没了。”
张柏刚把一口炒青菜塞进嘴里。
听到这话,他嚼了两下,脸色也变了。
“这怎么连青菜也是甜的?”
张柏默默地放下筷子,端起水杯。
作为地道的南方人,这种甜度的冲击力,多少是让人有点抓心挠肝了。
莫小雨本来就因为明天的考试胃口紧缩。
尝了一口糖醋小排后,直接把筷子搁在了骨碟边上,瞬间就感觉有点饱了。
陈拙坐在旁边。
他看了一眼满桌子浓油赤酱的菜,又看了一眼面露难色的队友。
他自己倒是没什么所谓。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鳝丝。
在自己那杯大麦茶里涮了涮,把表面那层甜腻的酱汁洗掉。
然后就着白米饭吃下去。
他扒了两口饭。
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徐教练。
“教练。”
陈拙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声音很自然,带着点开玩笑的口吻。
“再这么吃下去,他们几个明天上午在考场上得低血糖晕过去。”
陈拙指了指李南白面前几乎没怎么动的米饭。
“让他们老板下两碗番茄鸡蛋面吧,多放盐,别放糖。”
徐教练看着这几个连筷子都不想动的学生。
叹了口气,笑骂了一句。
“出来比赛,连个肚子都填不饱。”
徐教练站起身,走到收银台那边,跟老板交涉了几句。
没过多久。
服务员端着几个大海碗走了过来。
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汤汁浓郁,上面飘着几点葱花。
没有放糖。
李南白和张柏的眼睛亮了。
一人分了一大碗。
也不管烫不烫,挑起面条就往嘴里送。
呼噜呼噜的声音在饭桌上响了起来。
几口热乎的咸汤下肚,他们紧绷的脸色才算缓和了一点。
吃饱喝足。
结账出门。
外面的天色更暗了。
魔都的黄梅雨,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雨不大,但密密麻麻。
空气变得凉爽了一些,但依然潮湿。
徐教练去旁边的杂货铺买了几把最便宜的透明塑料伞。
分给大家。
“走吧,直接回酒店。”
徐教练撑开伞。
陈拙把透明的塑料伞撑开。
雨滴砸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回到酒店。
大堂的冷气重新包裹了全身。
陈拙把滴水的透明雨伞收起来。
放在门口的沥水架上。
电梯到达指定的楼层。
门打开。
走廊里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
大家各自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
拿出房卡。
“下午都不用看书了。”
徐教练站在走廊中间,交代了一句。
“好好睡一觉,调整一下作息,外面还下着雨,就在房间里待着,哪也别去了,别明天再感冒了。”
几个人点了点头。
刷卡进屋。
陈拙脱了鞋。
直接躺在靠里面的那张床上,看着天花板。
外面的雨一直没停。
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上。
到了傍晚。
走廊里传来敲门声。
陈拙走过去开门。
徐教练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一个酒店餐厅用的那种白色大瓷盘。
盘子里放着切好的半个西瓜,切成了规整的小块。
“把他们几个都叫过来。”
徐教练把盘子放在写字台上。
陈拙去隔壁敲了门。
没一会儿,周凯,张柏,李南白,莫小雨和林一都过来了。
几个人挤在陈拙的房间里。
坐在床沿上,椅子上。
“吃西瓜。”
徐教练指了指盘子。
“吃完把你们的准考证和身份证都拿出来。”
大家一人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冰凉的甜味顺着喉咙下去,把黄梅天的闷热驱散了不少。
徐教练拿着一个棕色的纸袋。
挨个把大家的准考证和身份证收了进去。
仔细核对了一遍人数。
“东西我统一保管,明天早上在一楼餐厅发给你们。”
徐教练把纸袋的线绕好。
“免得你们明天早上起来脑子发蒙,丢三落四的找不着。”
收完东西。
徐教练走到门口,拉开门。
“晚上早点睡,不准熬夜。”
说完,门被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六个人。
没有了教练的注视。
气氛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张柏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一块啃了一半的西瓜皮。
他左右看了一眼。
突然压低了声音,眼睛里带着点兴奋的光。
“哎。”
张柏吐了一口西瓜籽在手心里。
“昨天晚上的世界杯决赛,你们看了没?”
这句话一出。
房间里的空气停顿了一秒。
李南白正往嘴里塞西瓜的动作停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腮帮子还鼓着。
“你看了?!”
李南白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手。
“德国打巴西啊!那可是决赛!昨天晚上你们也看了?!”
周凯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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