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101章

  装订线紧紧地扎在左侧。

  “检查试卷有没有缺页漏印。”

  监考老师在讲台上提醒。

  陈拙翻开卷子。

  密密麻麻的印刷字体填满了纸面。

  没有选择题。

  全是大段大段的已知条件,受力分析图和电路拓扑结构。

  最后是留着大片空白的解答区。

  他从第一页翻到第十二页。

  纸张在指尖滑过,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确认无误。

  陈拙拿起笔,在试卷的密封线内,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考号。

  字迹端正,笔锋内敛。

  九点整。

  走廊里的电铃发出尖锐而绵长的鸣叫。

  “开始答题。”

  几乎是在同一个瞬间。

  笔尖落在纸面上,摩擦出了第一道声响。

  陈拙的目光落在第一题上。

  黑色中性笔的笔尖触碰到白纸。

  墨水顺着滚珠流淌出来,留下清晰的轨迹。

  半个小时过去了。

  教室里的写字声没有任何减弱的迹象,反而变得更加密集和急促。

  这套卷子的计算量大得惊人。

  每一个物理模型都嵌套着极其复杂的数学推导。

  微积分在这里只是最基础的工具,更可怕的是那些需要自己构建的边界条件。

  陈拙翻过一页卷子。

  他没有停下来思考。

  那些公式和定理就像是刻在大脑记忆里的本能。

  读完题目的瞬间,大脑就已经给出了通向答案的路径。

  他的手腕压在桌面上。

  笔尖在空白处快速地游走。

  一行行极其工整的推导过程,像是列队的士兵,填满了纸面的留白。

  九点五十分。

  左前方的男生举起了手。

  监考老师走过去。

  男生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桌上已经写满正反面的草稿纸。

  老师抽出一张崭新的A4白纸,放在他的桌上。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教室里开始陆续有人举手。

  监考老师的胶底鞋在地面上走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一沓厚厚的草稿纸,被迅速地消耗着。

  十点半。

  考试时间过半。

  外面的太阳升得更高了,阳光越过窗台,照在了前排的桌子上。

  教室里的声音开始发生变化。

  那种连绵不断的沙沙声中,开始夹杂进了一些其他的动静。

  那是橡皮在纸面上用力摩擦的声音。

  声音急促而沉重。

  有人在推导到最后一步时,发现了量纲不匹配。

  这意味着前面的大段计算全部作废。

  右侧隔着两条过道的女生,停下了笔。

  她用手捂住额头,手指深深地插进头发里。

  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变大。

  后排传来圆珠笔掉在地上的声音。

  滚落了两圈,停住。

  陈拙没有抬头。

  他的视线始终被锁定在那十二页白纸上。

  一道光学干涉的大题。

  光路图极其复杂,涉及到了折射率随着介质厚度变化的非线性积分。

  陈拙拿过一张新的草稿纸。

  在纸的正中央,画下了一个坐标系。

  他没有用直尺,单手画出的线条笔直而稳定。

  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

  一连串的偏微分方程倾泻而出。

  时间在笔尖的摩擦中被拉得无限漫长。

  十一点二十分。

  教室里的空气变得浑浊而闷热。

  虽然开着空调,但在这种极度消耗脑力的环境中,人体的体温和散发出的热量依然让空气变得有些黏稠。

  绝大多数人的动作都变慢了。

  笔尖在纸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翻动卷子的声音变得沉重。

  有人开始频繁地看墙上的挂钟。

  每一次抬头,眼神里的焦距都会涣散一分。

  陈拙翻开了卷子的最后一页。

  最后一道压轴题。

  半页纸的题干。

  他放下中性笔。

  拿起手边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

  喝了一小口水。

  水流滑过有些干涩的喉咙。

  他重新拿起笔。

  目光在题干的每一个字眼上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陷阱。

  十一点五十分。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

  监考老师的声音在教室前方响起。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最后十分钟,请检查考号和姓名,不要再换草稿纸了。”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杂乱的翻纸声。

  有人在慌乱地把草稿纸上的答案往卷子上誊抄。

  陈拙写完了最后一个数字。

  他给那个结果画上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下划线。

  然后。

  他把笔帽扣上。

  一声轻响。

  他把两支笔,铅笔和直尺,重新整齐地摆放在桌子右上角。

  他没有再去检查卷子。

  在写下每一步推导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自检。

  陈拙靠在椅背上。

  闭上了眼睛。

  眼球在眼皮底下微微转动了一下,酸涩感涌了上来。

  他没有去揉,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大脑里那种犹如退潮后的空旷感。

第76章 稳定的基石

  十二点整。

  尖锐的电铃声再次响彻整个校园。

  “起立!停止答题!”

  教室里响起一片椅子向后推开的杂乱声。

  试卷被一张张收走。

  陈拙站起身。

  拿起那几支笔和证件,走出了教室。

  走到楼道里。

  那种压抑了三个小时的沉默,在一瞬间被打破。

  像是一个被密封的罐子突然被敲碎。

  整个走廊,楼梯间,瞬间被巨大的人声填满。

  “第三题最后算出来是不是负数?”

  “完了,那道热力学我忘了加上容器的膨胀系数了!”

  “倒数第二题的积分上限是多少?是L还是2L?”

  到处都是对答案的声音。

  有人在走廊里大声地和同伴争论,脸红脖子粗。

  有人靠在墙上,眼神空洞,嘴里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