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儿子名字起得也不好!周剑周贱!名字里都有个贱字,命还能好的了?”
……
言归正传!
周安和周剑花了一上午时间,将周剑家的房子打扫干净,两个房子和厨房都打扫出来,就是打扫过后,太干净了点!
粮仓里没粮,厨房里别说油盐酱醋,锅碗瓢盆都不知道被村里谁偷光了,只剩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
床上也没被子、席子,能搬走的东西,早就不知被谁搬空了。
耗子进门,估计都得哭着离开
兄弟俩打扫完,看着近乎家徒四壁的房子,周剑有点泄气地坐在大门门槛上,“大哥!咱们村小偷也太多了吧?席子都不给我留一张,我晚上睡觉都没地方睡……”
周安莞尔,“所以咱们下午得去县城一趟!该买的东西都给你买回来!”
周剑:“大哥!要不,你还是搬过来陪我吧?旁边那么多坟,白天还好,晚上我还真有点怕!”
周安:“行!正好我也不想天天看见二叔和二婶他们,搬过来也好!”
周剑:“真的?太好了!谢谢大哥!大哥你比我爸妈都好!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周安失笑摆手,“咱们是兄弟!虽然是堂兄弟,但身体流的血也有一些是一样的,咱们之间别说什么报答不报答!你爸以前对我也不错,你现在这个处境,我能拉你一把就拉一把,不图别的!”
“大哥……”
周剑听得有些动情,眼眶发红,声音微颤。
第33章
从家里搬铺盖去周剑那里的时候,周太虎把周安喊进房间,母亲田桂芳也在。
“安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自己也就19岁,你真要养小剑?你有这个能力吗?”
周太虎眉头皱着问他。
田桂芳坐在床沿上,也忧心忡忡的样子。
周安沉默片刻,这个问题如果别人问,他张嘴就能给出答案,就像他给周剑的回答——“咱们是兄弟,能拉你一把就拉一把,不图别的!”
但现在是父亲问他,母亲也担心着,所以,周安觉得有必要跟他们说点儿心里话。
默然片刻,周安斟酌着措辞,“爸!妈!你们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帮周剑,也不完全是因为他是我兄弟!”
田桂芳:“那你还有别的什么理由?”
周安点头,“当然!我虽然念书成绩不好,但不代表我没脑子!”
周太虎审视着周安的表情,“那你跟我们说说你的想法!”
夫妻俩相视一眼,都挺疑惑,19岁的儿子还能有什么深层次的考虑?
周安:“爸!妈!我需要帮手!能贴心的那种帮手!周剑现在处境很不好,这个时候我如果能拉他一把,以后,不说别的,除非他是和二叔一样的白眼狼,否则,他这辈子最感激的人就会是我!以后对我肯定会有帮助!远的不说,就说近的!我的螺蛳生意他就可以帮到我!比如我煮好螺蛳,让他另外开一个摊子,就能帮我多卖不少钱!爸妈!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田桂芳嘴巴微张,周太虎也扬了扬眉,夫妻俩都没想到儿子口中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安子!你的意思是你说养小剑,其实真正目的是想让他帮你挣钱?”
田桂芳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儿子?这么有心计?
周安微笑点头。
等周安走了之后,夫妻俩互相看着,田桂芳感叹:“这孩子都有这样的心眼了?”
周太虎轻哼:“这小种比老子有心眼多了!不过也好,老子这辈子就是吃了没心眼的亏!”
抱着铺盖往周剑家走去的路上,周安面带自嘲的笑容。
也就是在父母面前,他才会吐露一点内心的真实想法,外人面前,他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他终究是重生来的,心思早就没了少年人的单纯,考虑任何问题,多少都会带一点功利心。
他想拉周剑一把的心是真的,想借此让周剑给他挣钱的目的,也是真的!
五五开吧!
帮周剑真的什么也不图?他没那么伟大!尤其是有他二叔那个例子摆在眼前,他怎么可能像他父亲当年一样无私地为兄弟着想?
何况周剑还只是他堂兄弟。
……
中午周安带周剑回家吃的,因为周剑家里的锅早就烂了,锅底一个个沙眼,根本没办法做饭,何况,周剑那边也没任何可以吃的东西,柴火都没有。
吃完午饭,周安就骑电瓶车带周剑去县城大采购。
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米、面等等,但凡能想到的,周安都买了一些。
买着买着,周安忽然拿起一只塑料桶问价。
周剑以为是给他买水桶,没有多想,还笑吟吟地,心里暖暖的。
结果,却见周安问过价后,伸手拿了四个大红色的水桶,周剑终于感觉有点不对,“大哥!两个就够了吧?有两个就够我挑水用了!”
别说周剑家房子,整个周家村目前都还没有通自来水,家家户户吃水,都要挑着水桶去邻村村头的大河里挑水。
周安眼中含笑瞥他一眼,“谁说都是给你挑水用的?”
周剑茫然,“那……还有两个是干嘛用的?”
周安:“你再跟我卖两天,然后就单独开一个摊位吧!两个摊位卖的肯定比一个摊位多,你说呢?”
周剑愣住,指着周安刚才拿的四个水桶,“大哥!你的意思是这四个水桶,有两个是给我准备的?”
“然也!”
周安含笑点头,没有再看他,“老板!多少钱?结账!”
周剑欲言又止,感觉大哥的笑容似乎都陌生了些。
下午,周安把昨天养的螺蛳搬到周剑家堂屋,递了一把老虎钳子给周剑,“来!跟我一起剪!”
说着,周安自己已经拈起一颗螺蛳,手里的老虎钳子一夹,嘎嘣一声,螺蛳尾巴被剪碎,目光示意周剑赶紧动手。
周剑:“……”
他忽然感觉搬回这里之后,自己需要干的事好像比在老妈和继父那里更多了。
但没办法,他已经回来了,而且也已答应大哥会帮着干活,只能压下心里的郁闷,低着头跟周安一起剪螺蛳。
一颗一颗地剪尾巴,效率真的不高,剪着剪着,周剑忽然有了惊喜的发现,高兴地道:“哎!大哥!咱们这么个剪法,每天也剪不了多少吧?我估计咱们剪到晚,也就够一桶的,所以,不用我另外再摆一个摊位去卖了吧?”
周剑年轻,而年轻人一般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脸皮薄!
在家里陪周安一起剪螺蛳尾巴,他已经认了,但他打心底不想一个人在美食街卖螺蛳,难为情!觉得丢人。
周安轻笑,“你不用担心这个!我已经在网上订购了专门的螺蛳剪尾机,专门剪螺蛳尾巴的机器!过两天应该就到了,机器的效率肯定比咱们用钳子剪的效率高多了!所以,放心吧!到时候每天的螺蛳,肯定足够你再开一个摊位的!”
周剑惊喜的笑容僵在脸上。
心中一匹匹草泥马跑得非常欢快,很想说:“大哥!你真觉得我是在担心这个吗?”
垂头丧气地继续剪着螺蛳,他认命了!
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专门剪螺蛳尾巴的机器?哪个王八蛋闲的没事干发明的?发明其它的东西不好吗?
……
傍晚,周安带周剑来到门前的河畔,一边脱着上身的T桖,一边对还没有意识到什么的周剑说:“脱呀!快脱!跟我下水,我教你怎么在水里摸河蚌!等你学会了,以后这件小事就交给你了!”
“什么?”
周剑瞠目结舌,本来已经认命的心中又生出几分抗拒的心理来。
第34章 快乐时光
“大哥!我不会游泳!”
“没事!别废话了!我在这里,还能把你淹死了?快脱吧!摸河蚌不会游泳也没事,你在岸边摸就行!顺便也学学游泳!”
“这……大哥!我不下来不行吗?”
“你说呢?这么大的人了,你还不会水,好意思做南方人吗?快脱吧!再啰嗦,我就推你下去!”
“这……好、好吧!”
周剑犹犹豫豫,最后还是下了水。
从没游过泳的周剑,自然摸不到河底的河蚌,说是摸,用的可不是手,那是要用脚凭感觉,在水底一点点地扫来扫去,凭脚底的感觉,来感觉哪里有蚌,哪里没有。
周安也没指望他今天就能摸到河蚌,硬逼着他下水,周安很大一部分心理其实是见他有畏水心理,觉得有趣,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简单说就是好玩!
看着身高比自己还高一点的周剑在水里畏畏缩缩,像只胆怯的小鹌鹑,看着就好玩,当初他跟老爸下水学游泳的时候,也是差不多模样。
说起来,当初他老爸教他游泳可没什么耐心,每次都是把他往水深的地方扔,然后叫他自己游回来,当时他吓得哇哇大哭,却没得选择,不努力游回来,就得呛水。
可悲的是,最后就算能胡乱游回来,中途也肯定得呛几口水,而他老爸还在那边又笑又骂,很嗨皮。
更没人性的是那些看热闹,他越是惊慌,越是呛水,那些看热闹的就笑得越开心。
当初周安学会游泳之前,这河里的水他可没少喝。
每次好不容易游回父亲面前,紧跟着又被父亲推远,然后叫他再游回来,不想游?那已经不是想不想的问题了!
不游就呛水,不呛到咕噜咕噜水泡直冒,他老爸是肯定不会出手救的。
相比之下,周安教周剑学游泳的手段已经温和多了。
像古代衙内调戏小媳妇似的,用手指托着周剑的下巴,确保他呛不到水,然后才叫他手脚并用学着游。
可惜,周剑在岸上的时候胆子还挺大,一下了水,就胆小如鼠,眼神都是慌乱的,总想着往水浅的地方跑,只有双脚踩到河底,水面到腰部以下,他才能惊魂稍定。
周安也不强迫他,偶尔教他两下,其它时间就让他自己在水浅处自己琢磨。
一只只河蚌被周安用脚挑上水面,然后扔上岸。
兄弟俩游泳、摸河蚌的地方就在周剑家房子前面的河里,周家村的周河正好从他家门前经过。
话说,周剑总是在水浅的地方折腾也不是没好处的!这不,当周安摸够了今天用的河蚌,准备上岸的时候,忽然注意到岸边的水已经被周剑全弄浑了,眼睛一亮,周安笑了。
“大哥!你笑什么?你别吓我!”
周剑看见周安笑容,还以为周安要把他带到水深的地方继续学游泳呢。
“看你胆小的!让开!哥教你怎么摸鱼!”
“摸鱼?”
周剑茫然看着周河广阔的水面,“大哥!这么大的河,怎么摸鱼啊?河里这么多水……”
这条周河长一里多,水深的地方,他们兄弟俩根本踩不到底,一般人谁相信这么深这么长的河里能摸到鱼?
以为是在自家鱼缸呢?
“没见过吧?那哥今天就教你个乖!”
周安说着,一边往岸边走,一边双手大幅度搅动岸边的河水,岸边一排根茎密密麻麻伸在水里的杨树,还有一些生命力很顽强的水草,这种水草在本地有个土名,叫“死亡草”,大部分农药都打不死的那种草。
随着周安大幅度搅动,岸边的河水很快就变得非常浑浊,在周剑看UFO似的注视下,周安笑眯眯地蹲下身子凑到岸边的树根下。
杨树根系发达,褐色的树根一半在河边的土里,一半干脆就长在水里。
周安双手缓缓摸进去,初始速度缓慢,跟在鸡圈里捉鸡似的,突然,他双手猛然往前一按,因为他双手是在水下,周剑也看不见他是不是摸到了鱼。
但很快,随着周安回头对他嘿嘿一笑,双手从树根下拿出来,周剑惊诧地看见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在周安手里死命挣扎,银灿灿的鱼鳞是那么的耀眼。
“这……大哥!你这是怎么摸的?教教我呗?”
周剑惊讶之余,来了浓浓的兴趣,讨好地凑过去要周安教他。
周安笑着从河边的杨树上折下一根细枝,从鱼鳃穿过,细枝另一端有两三个分叉,可以确保穿过鱼鳃的鱼不会掉,周安随手把细枝咬在嘴里,双手重新恢复自由,对周剑挤了挤眼,“没什么好教的,你自己试着多摸几次就行了!注意没摸到鱼之前,双手轻一点就ok!”
……
兄弟俩在河边摸得开心,周安接二连三地摸到一条条大小不一的鲫鱼。
这种摸鱼法,一般也就只能摸到鲫鱼和昂刺鱼。
因为这两种鱼习惯在岸边,水一弄混,惊慌之下,就会本能地往河边的水草和树根下钻。
周剑迟迟摸不上来第一条鱼,但他却越摸越兴奋,因为他已经一次又一次在水下摸到鱼的身子,只是他从来没摸过鱼,双手反应不够灵敏,每次双手刚在水下摸到鱼身,还没等他双手反应过来,鱼已经一蹿从他手里溜走。
用这边的土话说,就是“哈篮子手”!抓不住鱼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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