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快放开!”
海棠朵朵的脸也跟着红了,用力想把脚缩回来。
李长生却握得很紧,还轻轻捏了捏。
“朵朵,你刚才那话,酸味都快飘出车厢了。”
“怎么?怪我只抱她,没抱你?”
“你胡说!谁稀罕你抱!”
海棠朵朵有些急了,一双好看的眼睛瞪得老大,可看在李长生眼里,这副有些羞恼的模样反而可爱得紧。
李长生微微用力,将海棠朵朵也拉得靠近了些,另一只手顺势搭在她的肩膀上。
“行了,别闹了。”
“这几日赶路,辛苦你们了。”
海棠朵朵被他这么一搂,身子软了下来,最终只是有些赌气地撇过头,任由他揽着,嘴里嘟囔着:
“油嘴滑舌,南庆那些姑娘怕是都被你这副嘴脸给骗了。”
坐在另一边的沈婉儿瞧见这一幕,眼底闪过几分羡慕。
大公主和海棠朵朵都是身份高贵之人,能和李长生这般打闹。
而她,不过是个落难的北齐女子,承蒙李长生救命收留,哪里敢奢望更多。
想到这里,沈婉儿的小手攥得更紧了,神色也显得有些落寞。
李长生心细如发,哪里能看不出这个小丫头的心思。
他把大公主和海棠朵朵安抚好,随后朝着沈婉儿招了招手。
“婉儿,过来。”
沈婉儿愣了一下,有些胆怯地挪动了一下身子,来到李长生跟前。
“公子,有什么吩咐吗?”
李长生没说话,直接伸手拉住她的小手。
沈婉儿的手很小,因为紧张,微微有些发抖。
“怎么手还是这么凉?”
李长生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手上微微用力,直接把她拉到了自己另一侧坐下。
这下子,车厢里三个绝色女子,全都围在了李长生身边。
沈婉儿红着脸,感受着身侧传来的男子阳刚之气,整个人羞得连头都不敢抬。
“公子,婉儿……婉儿只是担心大东山那边,会有危险。”
“万一南庆的追兵来了……”
李长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而沉稳。
“有我在,这天下没人能动得了你。”
“不管是南庆的兵,还是北齐的将,只要我不点头,谁也伤不到你。”
“以后不要胡思乱想,安安稳稳待在我身边,可听明白了?”
沈婉儿听着这充满安全感的话语,一双美眸中泛起晶莹的亮光。
她极其乖巧地重重点头。
“嗯,婉儿明白了,我都听公子的。”
大公主在一旁吃醋地撇了撇嘴。
“你对婉儿妹妹倒是温柔得很。”
“以前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轻声细语过?”
海棠朵朵也跟着附和:
“就是,他这个人最会偏心了。”
“在北齐的时候,他就整天围着那些漂亮姑娘转,我看他迟早要把各国的红颜知己都娶回家。”
李长生看着两女一唱一和地数落自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收紧了手臂,将身边的娇躯都搂得更紧了一些。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若是不偏心一下,岂不是对不起你们这番话?”
“别动,让我抱会儿。”
马车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外面风吹过林梢的声音,以及车厢内温暖如春的呼吸声。
沈婉儿软绵绵地靠在李长生怀里,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幸福填得满满的。
大公主虽然偶尔娇嗔两句,但也极其受用这种亲密。
海棠朵朵则是闭上了眼,嘴角却忍不住翘了翘。
在这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夜,这辆小小的马车里,却弥漫着令人沉醉的温馨与旖旎。
大东山顶,狼藉一片。
原本高耸宏伟的祭坛,在先前狂暴的真气对撞下,已经塌了大半,乱石横飞。
庆帝站在废墟中央,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肩膀已经被彻底炸碎。
鲜血顺着破碎的龙袍不断往下淌,在碎石地上积起一滩一滩的殷红,冒着丝丝热气。
可这位南庆皇帝周身的天人境气势,却没有半分减弱,反而因为极致的愤怒,变得越发狂暴。
大东山上的风卷着飞沙,绕着他疯狂旋转。
庆帝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千丈之外的九绝峰。
那座孤峰的顶端,一身素衣的范若若趴在岩石后面。
她白皙的双手在剧烈颤抖,但还是咬着牙,强撑着拉动了枪栓。
咔哒。
特制的黄铜子弹被推入枪膛。
黑洞洞的枪口,再一次锁定了庆帝的头颅。
“逆贼!”
庆帝吐出两个字。
他根本没有去管身边的范闲,也没有理会不远处的四顾剑。
他脚下的碎石地面轰然炸开,整个人宛如一道血色闪电,直接冲天而起。
他带起的气浪,将周围的南庆禁军直接掀翻了一大片。
这位皇帝的目标极其明确,就是九绝峰上的范若若,或者说,是她手里那杆能要了他命的铁枪。
“若若!快闪开!”
范闲双眼通红。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刚才强行抗下庆帝的一记重手,他体内的霸道真气早已彻底失控。
他刚一动弹,胸腹间便传来刀割般的剧痛,一大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整个人再次瘫软在地上。
“拦住他!快拦住他啊!”
范闲用尽全身力气,冲着前方大喊,嗓音已经彻底沙哑。
四顾剑和影子动了。
虽然两人在先前的战斗中已经身受重伤,但此时此刻,他们也看出了这杆枪对庆帝的威胁。
“老子还没死呢,你嚣张个屁!”
第435章 庆帝怕了!李长生VS神庙!
四顾剑大骂。
这位东夷城的大宗师强行提起一口真气,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
这是他倾尽毕生功力凝聚而成的一剑,剑气如长虹,直奔庆帝的后心。
同一时间,一团黑影从侧方的废墟阴影中暴起。
影子手中的短剑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笔直地刺向庆帝的侧颈。
他们不需要击杀庆帝,只要能阻挡对方一瞬间,给九绝峰上的范若若争取到开第二枪的时间,局势就能彻底逆转。
然而,天人境的恐怖,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两位高手的合力阻击,庆帝甚至连头都没回。
“滚开!”
庆帝在空中猛地一踩,虚空之中竟然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一股暴虐至极的真气以他为中心,疯狂地朝四周横扫而去。
轰!
四顾剑的剑光在空中轰然崩溃。
这位大宗师闷哼一声,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砸在断裂的石柱上。
影子的短剑还未接近庆帝身体三尺,便被那狂暴的真气生生震断成数截。
劲力撞在胸口,影子整个人宛如断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坠向了大东山深不见底的悬崖。
没有人能阻挡庆帝。
大东山顶,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
范闲瘫在地上,看着那道飞速远去的血色残影,整颗心都坠入了无底深渊。
“不要……若若……快跑啊!”
他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哭腔,眼角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了血迹。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逼近他的妹妹。
九绝峰顶。
寒风吹得范若若的素衣猎猎作响。
通过巴雷特的瞄准镜,她能清晰地看到那道血色身影正在视野中飞速放大。
庆帝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满是血污。
范若若的手指僵在扳机上。
她想开枪,可庆帝移动的速度太快了,几乎拉成了一条模糊的线。
威压越来越重,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变得黏稠起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五百丈。
三百丈。
一百丈。
轰隆隆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那是庆帝行进时带起的恐怖音爆声。
峰顶的碎石开始剧烈颤抖,甚至连范若若趴着的岩石,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在这样近乎神魔的力量面前,范若若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
范若若闭上了双眼,松开了扣在扳机上的手指。
两行清泪无声地从她脸颊滑落下来。
“哥哥……长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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