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297章

  “陛下真是修仙的?”

  “何止是修仙!”

  货郎越发来劲:“我那兄弟说,陛下落到金狗大营前,根本不用动手,就那么……那么瞪了一眼!”

  “瞪了一眼?”

  “对!就一眼!”

  货郎模仿着瞪眼的动作,表情狰狞:

  “离得最近的那一排金狗,少说三五十个,手里的刀枪‘咔嚓咔嚓’全断了,人像被无形的大锤砸中,‘噗噗噗’口喷鲜血就倒了一片!”

  “完颜宗弼那狗贼还想跑,陛下手指头隔空那么一点……”

  “就听见‘啵’一声轻响,隔着一两百步呢,那狗贼的脑袋,就跟熟透的西瓜似的,自己就炸开了!”

  “我的天爷……”老者手里的花生米掉了一地。

  “这神仙大能吧?”年轻行商激动得语无伦次,他平日里最爱看些坊间流传的修仙志怪话本,此刻自动将听到的传奇往熟悉的框架里套。

  “陛下定是某位大能转世,或是下凡历练的星君!”

  “不然哪有这般神通?”

  “肯定是!”货郎斩钉截铁,仿佛自己就是那论证的基石:“要不怎么解释?”

  “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那是凡人能干的事?”

  “必须是神仙手段!”

  周围茶客听得如痴如醉。

  很快,“陛下乃剑仙临凡,瞪眼断兵,隔空爆头”的版本,就从悦来客栈流散出去,成为诸多离谱传说中颇具市场的一支。

  ......

  东门菜市,鱼摊附近。

  腥气与水汽混杂交织,却挡不住妇人、婆子们交换“绝密消息”的热情。

  卖鱼的马大嫂刚给一位熟客称好一条肥鲢鱼,用稻草串了递过去,嘴上却没闲着。

  “张嬷嬷,你是没听说吧?”马大嫂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对旁边提着菜篮的老妇努努嘴,朝皇城方向指了指:“宫里传出来的信儿,可邪乎了!”

  “又有什么新说道?”张嬷嬷立刻凑近,菜篮子里的豆腐都快挤碎了。

  “我男人他三姑的表侄,在宫里浣衣局有点门路。”

  马大嫂声音压得极低,却保证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都能听见:“听说啊,陛下根本不是‘练’的武功,那是天生的!”

  “天生的?”

  “对!生下来就不一样!”

  马大嫂绘声绘色:“说陛下出生那晚,紫微星亮得跟白天似的,有金龙绕着产房飞了三圈!”

  “嘴里还叼着一本天书,化作金光钻进娘娘肚子里了!”

  “所以陛下才会那些仙法!”

  “怪不得!”一个买菜的年轻媳妇惊呼,手里的葱掉了一根都顾不上捡:“我说陛下怎么收拾秦桧那么利索,杀金狗如砍瓜切菜,原来是有天命,带着神通来的!”

  “何止啊!”

  另一个卖菜的老汉也忍不住加入,他消息似乎更“内部”:“我听我那在御膳房帮工的外甥说,陛下平日根本不用吃饭!”

  “偶尔御膳房送去的点心羹汤,陛下只是闻闻香气,那食物自己就……”

  “就‘滋’一下,化作一股白气被陛下吸进去了!”

  “这叫餐风饮露,是神仙才有的本事!”

  “了不得!了不得!”张嬷嬷拍着大腿:“这么说,咱们大宋真是有真龙天子坐镇了!往后看谁还敢来犯!”

  “就是!”

  马大嫂点点头:“有陛下这尊真神在,莫说金狗,就是阎王爷来了,也得磕个头再走!”

  “王婶,你这鲤鱼还要不要?不要我留给刘妈了,她家小子也要听陛下杀金狗的故事,我得早点收摊回去讲呢!”

  “要要要!给我来这条!沾沾仙气!”

  王婶连忙掏出铜钱,关于陛下“生具异象”、“不食人间烟火”的神话。

  在菜市场富有生活气息的添油加醋下,迅速变得有鼻子有眼,细节丰富,仿佛说话人都是亲眼所见。

  ......

  城西,一条僻静小巷的拐角。

  更夫老赵敲完四更梆子,正靠在墙角就着凉水啃硬馍,被几个睡眼惺忪但好奇心爆棚的邻居拦住了。

  “赵爷,您老走街串巷,听得最多,您给说道说道,陛下那事儿……到底真的假的?”

第242章 定是用了什么妖法邪术

  “赵爷,您老走街串巷,听得最多,您给说道说道,陛下那事儿……到底真的假的?”

  “真那么神?”一个做木匠的后生搓着手,又冷又好奇。

  老赵慢悠悠咽下馍,咂咂嘴,昏黄的眼珠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深邃:“后生,这世上的事儿,宁可信其有。”

  “我老赵打更三十年,啥稀奇古怪的动静没听过?”

  “陛下这事儿……”

  他左右看看,巷子空无一人,才说道:“我有个老哥们,以前是龙山寺的火工,懂点门道。”

  “他说啊,陛下用的,可能不是道家的仙法,也不是佛家的神通……”

  “那是什么?”

  “是……请神!”

  老赵声音压得极低:“听说陛下有一面古镜,是商周传下来的宝物!”

  “两军阵前,陛下咬破指尖,把血往镜面上一抹,再念动咒语……”

  “你们猜怎么着?”

  几个邻居屏住呼吸,脖子伸得老长。

  “那镜子里就能走出天兵天将!”

  “都是身高丈二、青面獠牙的神将,骑着冒火的战马,拿着门板大的斧头!”

  “金狗的刀枪砍上去,‘叮当’乱响,连个白印子都没有!”

  “完颜宗弼就是被一个神将,像拎小鸡崽似的从马上拎起来,双手一撕,‘刺啦’一声,就给撕成两半了!”

  几个邻居同时一哆嗦,脸色发白,却又感到一种残忍的快意。

  “这……这是巫法?还是……”木匠后生声音发干。

  “甭管是啥,能杀金狗,保咱平安,就是好法!”

  老赵总结道:“反正啊,陛下不是凡人。”

  “咱们能摊上这么位官家是造化。”

  “夜里打更,我心里都踏实不少,总觉得暗处有陛下请来的神兵守着哩。”

  “对对对,踏实!”邻居们纷纷点头。

  ……

  与此同时,金国上京,皇宫大殿。

  往日威严肃穆、充斥着草原帝国粗犷与征服者骄矜气息的殿宇,此刻却笼罩在一片近乎凝滞的沉重与压抑之中。

  巨大的牛油火把在墙壁上跳跃,将殿中诸人或铁青、或惊疑不定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如同他们此刻纷乱的心绪。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杂了檀香的气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或明或暗地投向御阶之下,那空着的一个本属于都元帅、越国王完颜宗弼的位置。

  龙椅上,金国皇帝完颜亶面色阴沉如水,年轻的脸上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憔悴与怒意。

  他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玉扳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完颜宗弼,他的叔父,国之柱石,南征的统帅,竟然……

  死了?

  不是病死,不是意外,是在即将渡江、兵力占优的情况下,于万军之中被阵斩?

  这消息如同九天落雷,将他登基以来灭宋的雄心,以及对这位强势叔父又倚重又忌惮的复杂心结,都劈得粉碎,只剩下冰冷的现实和一种被羞辱的暴怒。

  啪!

  一份来自前线的详细战报被完颜亶重重摔在御案上,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都说说吧。”完颜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子,“四皇叔是怎么没的?”

  “十几万大军,是怎么败的?”

  “南朝那个赵构……又是怎么‘飞’过江,取了元帅首级的?”

  他刻意加重了“飞”字,语气中充满讥讽与难以置信。

  短暂的死寂后,一名身披华丽皮裘、面容粗豪的将领猛地踏出班列,正是完颜宗弼的副手之一,在黄天荡水战中幸存、此次溃败中率残部北归的将领完颜拔离速。

  他双目赤红,须发戟张,如同受伤的猛兽,抱拳吼道:“陛下!”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南朝使诈!”

  “定是用了什么妖法邪术,暗算了元帅!”

  “我军将士并非不勇,实是猝不及防!”

  “请陛下再给末将十万精兵,末将愿为先锋,踏平江淮,擒杀赵构,用他的人头祭奠元帅在天之灵!”

  他这番话激起了部分同样出身军旅、性情悍勇的将领同仇敌忾之心,几人纷纷出声附和:

  “对!血债血偿!”

  “元帅不能白死!”

  “南朝侥幸胜了一场,就真当自己行了?我大金铁骑还没死光呢!”

  然而,更多的大臣,尤其是那些负责民政、财政,或心思更为缜密的文官、贵族,脸上却露出了不以为然甚至忧虑的神色。

  左丞相完颜宗贤轻咳一声,出列道:“陛下,拔离速将军忠勇可嘉,复仇之心可理解。”

  “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此时再言大举南征,恐非上策。”

  “哦?”完颜亶目光扫向他。

  “陛下明鉴。”完颜宗贤缓缓道:“此战之失,非同小可。”

  “元帅身亡,中军被破,精锐折损数万,军械粮秣丢弃无算,更兼水师新造之船弩大半损毁。”

  “将士新败,士气低迷,此为一。”

  “南朝经此一‘胜’,无论其如何取巧,军心士气必然大振,韩世忠等辈必借势整顿江防,短期内防线只会更加坚固,难以猝破。”

  “此时强行渡江,恐重蹈覆辙,此为二。”

  “国内连年用兵,河南、陕西新附之地未稳,山东又有乱民不时为患。”

  “若再倾力南征,后方空虚,一旦有变,后果不堪设想。且大军一动,钱粮耗费如山,国库已显疲态,此为三。”

  他每说一条,殿中主战派的声音就弱一分,不少将领虽然满脸不服,却也知完颜宗贤所言皆是实情。

  “宗贤所言,是老成谋国之道。”

  另一位重臣,尚书左丞完颜勖(接口道:“当务之急,非是复仇,而是稳固防线,消化此次战败之影响。”

  “江淮方向,应命纥石烈志宁等收缩防线,稳固北岸要点,防止南朝趁胜反击,过江骚扰。”

  “同时,需严密封锁消息,尽量安抚各部,尤其要警惕宋人借‘斩帅’之事大肆宣扬,动摇我新附汉地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