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缩防线?难道元帅的血就白流了?”一名年轻气盛的宗室将领忍不住低吼。
“非是白流,而是不能流更多无谓的血!”完颜勖加重了语气:“此时再战,正中南朝下怀!”
“他们巴不得我们失去理智,继续将兵力填进江淮那个泥潭!”
“陛下,当忍一时之愤,行韬晦之策,养精蓄锐,恢复国力军力,同时广派细作,深入南朝。”
“一则打探其虚实,二则寻找其内部分裂之机。”
“待我恢复元气,南朝内部生变,或赵构那‘神迹’被戳穿、人心离散之时,再图南进,方为稳妥!”
这番“韬光养晦、以待时机”的论调,显然得到了更多务实派大臣的暗自点头。硬拼损失太大,不如先稳住基本盘。
就在主战与主守两派意见僵持,完颜亶眉头紧锁权衡之际,一个清冷而带着几分书卷气,却又难掩倨傲的声音响起:
“诸位所言,皆未触及根本。”
众人望去,只见说话的是新任的翰林待制,以博闻强记、精通汉学著称的渤海人张浩。他出列,向完颜亶行了一礼。
“张待制有何高见?”
完颜亶耐着性子问。张浩虽非女真亲贵,但其学识和见解,有时能提供不同角度的思考。
“陛下,臣近日详查了南朝诸多邸报、江湖传闻,以及我军溃兵带回的零星混乱描述。”
张浩语气平静,似乎试图用理性分析驱散殿中的恐慌迷雾:
“关于南朝皇帝赵构飞剑取头、瞪眼杀人、驱使神兵等荒诞不经之说。”
“显系无知愚民以讹传讹,或南朝朝廷有意散布以乱我军心、震慑百姓的谣言,不足采信。”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面露犹疑的将领:“诸位将军久经战阵,当知两军对阵,弓弩如雨,刀枪如林,任你武功再高,血肉之躯岂能真当百万师?”
“所谓‘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古来有之,然无非是凭借勇力、抓住战机、率少量精锐突袭得手,绝无单人破阵之神迹。”
“张待制意思是,那赵构并非妖人,只是武林高手?”完颜拔离速忍不住反问。
“正是。”张浩肯定道:“南朝武林,向有传承。”
“如全真教王重阳、丐帮洪七公、桃花岛黄药师之流,皆是个中翘楚,武功确有独到之处,远超寻常士卒。”
“臣推断,此次赵构能得手,必有此类顶尖高手相助,乃至其本人练就了不俗武功。”
“再结合韩世忠正面牵制,挑选精锐趁我军前线鏖战、中军相对松懈时突袭,行斩首之举。”
“此乃精妙的战术配合,绝非什么仙法神通。”
“张待制言之有理。”
完颜宗贤点头赞同:“然,即便如此.......”
“其个人勇武与用兵之诡谲,结合南朝皇帝之身份,危害远超寻常武林宗师或将领。”
“我军新败,确不宜即刻大举报复。”
“那依诸位之见.......”
完颜亶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眼下该如何处置?对南朝,又当持何策?”
殿中沉默片刻,完颜勖拱手道:“陛下,臣以为张待制与左丞相之言,可并行不悖。”
“对外,暂取守势,稳固黄河、淮北防线,尤其加强水寨建设,训练水军,以防南朝水师北上。”
“对内,加速整合中原,选拔汉官,恢复生产,充盈府库,精练士卒。”
“另......”张浩补充道:“臣方才剖析,南朝此番得手,江湖奇兵之力不容小觑。”
“赵构能驱策洪七公、黄药师等桀骜不驯之辈,可见其已着手整合江湖之力,化为己用。”
“此非独为战场斩首,更是震慑四方、聚拢人心之策。”
“我大金欲制衡之,乃至将来克敌制胜,不可不察此道,亦不可不为。”
“南朝有武林,我大金亦有猛士,草原、白山黑水之间,不乏身手超卓、搏杀之术不逊南人的勇士。”
“然散落各部,或为侍卫,或为游侠,未成建制,难当大用。”
“臣以为,朝廷当明发诏令,或以重金,或以官职,广募国中勇力绝伦、精通技击之武士。”
“不拘是女真、渤海、契丹还是汉人,择优者组建一支锐士营。”
“此营不重军阵队列,专精潜伏、刺探、袭扰、破坚、斩首。”
“效仿南朝此次战法,以小股精锐,行非常之事。”
“平时可监察地方,弹压不轨,战时则为插入敌腹的尖刀,或刺探军情,或焚烧粮草,或……刺杀其关键人物。”
说到刺杀二字时,殿中不少人心头都是一凛。
这不正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然,仅靠国内武士,恐不足以抗衡南朝积淀深厚的武林传承。”
“臣以为,目光当放之域外。西域大雪山大轮寺密宗,武功路数诡异强悍,迥异中原,且其教众悍不畏死,笃信佛法,易于驱使。”
“前番彼等已遣人南下,与南朝有所接触,据闻折损了些人手,恐与赵构已生龃龉。”
“此正乃天赐良机。”
“陛下可遣能言善辩、熟知西域事务之使臣,携重礼,奔赴雪山大轮寺,面见其法王,密宗活佛,陈说利害。”
“一则可言南朝皇帝赵构轻视佛法,迫害僧众,毁损法器。”
“二则许以重利,金银、珍宝、乃至将来若取得南朝土地,允其传教建寺,广收门徒。”
“只要能说动密宗,请得其派出真正的高手,甚或是一位法王、尊者级的人物东来加入我锐士营。”
“则我大金便也有了一支堪称‘奇兵’的武力。”
“其诡异武功,正可应对中原武林之套路,其宗教狂热,更可使其成为无惧生死的利器。”
“将来无论是战场搏杀,还是针对赵构及其身边高手的特殊行动,皆有大用。”
“如此,对内招募,对外结援,双管齐下。”
“既能弥补我军在顶尖武力层面可能出现的短板,应对南朝江湖势力的威胁。”
“亦能向外界展示我大金海纳百川、求贤若渴之姿,此乃寓攻于守,谋长远之策也。”
“望陛下圣裁。”
第243章 大蒜素,水泥,玻璃
数日后,清晨。
应天府,御书房内殿。
【未上早朝,修为+53。】
【流连美色,修为+36。】
【纵欲过度,额外奖励,修为+29。】
陆左一睁开眼睛,金手指的提示便准时准点映入眼帘。
“忙完正事,也该荒淫无道,多赚点属性了。”
“毕竟……”
“要想统一天下,这点实力可是不够的。”
正思忖间,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带着初醒时特有酥软沙哑的叮咛。
陆左侧身看去,只见李清照已然醒了,正以手支颐,侧卧在锦衾之中。
乌黑如云的长发略有凌乱,几缕青丝贴着她的脸颊,一双凤眼半开半阖,眼波泛着迷蒙水光。
一截线条优美圆润的肩头,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蕴着经历雨露滋润后自然流露的熟美与放松。
陆左心头微动,伸出手臂,揽过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清照,这些日子协理政务累坏了吧?”
昨日自江淮回銮,接见重臣处理急务后,在这内殿之中……
许是久别,许是心绪使然,确实有些放纵。
李清照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陛下还说……”
“再累,也没有昨晚累……”
说话间,还似真似假地轻轻蹙了蹙眉,嗔道:“妾身这会儿……腰还酸着呢。”
陆左哈哈一笑:“好了,不说这个。”
“朕离京这些时日,朝中可有什么要紧动向?”
谈到正事,李清照稍稍撑起身子,认真回禀道:“回陛下,朝中大局尚算安稳。”
“新擢升的诸位大人皆勤勉任事,各部司运转已基本顺畅。”
她顿了顿,继续道:“秦桧逆党一案,又有新进展。”
“三司会审之下,这几日又陆续有涉案官员吐出十几个名字。”
“其中有两人是之前陛下批示‘证据稍欠、暂押待查’的名单上的,如今算是坐实了。”
“还有几个,是地方上的官员,与秦桧一党有银钱往来,或曾为其在地方行事提供便利。”
“案卷与名单,妾身已整理好,放在外间书案最上层,等陛下圣裁。”
陆左“嗯”了一声,目光微凝。
秦桧余毒,果然未清。
他沉吟道:“证据确凿者,依律严办。地方上那些人……”
“让御史台暗中核实,若确系秦党,一并锁拿,但要讲究方式,避免引起地方动荡。名单朕稍后就看。”
“是,妾身明白。”李清照应下。
陆左不再多言,掀开锦被起身。李清照也连忙跟着起来,先取过一旁熏暖的明黄中衣,细致地为陆左穿上,系好衣带。
又服侍他穿上龙纹常服,抚平褶皱。继而蹲下身,为他穿好绫袜与软底便靴。
最后,引他到铜盆前,亲自拧了温热的巾帕为他净面,奉上青盐与柳枝。
陆左坦然受之,心中思量着秦桧余党之事。
刚刚洗漱完毕,束好发冠,外殿便传来了李福安的声音:
“陛下,奴婢李福安求见。”
陆左来到外间御案后坐下,随手拿起最上面那份关于秦桧余党的名单扫了一眼,便搁在一边,沉声道:“宣。”
少顷,李福安低眉顺眼、脚步又轻又快地走了进来,在御案前数步处跪下:“奴婢李福安,叩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回话。”
“谢陛下!”李福安利索地爬起来,垂手躬身:“陛下,天大的喜事!”
“托陛下洪福,您交给奴婢办的那两样宝贝,卖……卖疯了!”
“哦?细细说来。”陆左身体微微前倾,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是!”
李福安咽了口唾沫,语速加快:“先说那御制鸡精。”
“如今在应天府的勋贵豪门、巨贾高官之间,简直成了身份的象征!”
“谁家宴客,若是席面上没有用这‘御制鸡精’提鲜的菜肴,那是要被人暗地里笑话,觉得主家不够体面、不够阔气的!”
“那些贵人们互相攀比,价格……价格已经炒到两千两银子一斤了!”
“就这,还常常有价无市,拿着现银都未必能立刻买到!”
两千一斤?
陆左眉梢微挑,这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看来奢侈品市场一旦形成攀比之风,其溢价空间真是超乎想象。
“那味精呢?”他更关心这个成本低廉、准备走量(的产品。
“回陛下,味精更是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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