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强横了!
“风暴”稍缓,一念之间,鸿泥道君便飞身下了龙脊。
他白眉吹拂,立于数千里长的黑水真空通道上,朝尽头处那黑袍飘逸的神秀道人拱手行礼。
“鸿泥,见过玉清元始道友!”
他的语气、姿态等,已是变得谦虚内敛,完全没有刚才乘龙领众而来的霸主气势。
一切实力使然!
在这位玉清元始道友面前,人再多又有何用,都是土鸡瓦狗罢了。
“这位鸿泥道君,倒是识趣……”
李青云见状,不由心中暗道。
他黑袍飘扬,周身万物不落,不近,端的是三清教主风范。
便是略一拱手,回礼,温声说道:“贫道玉清元始,见过鸿泥道友,初来乍到,未曾先拜会鸿泥宫,倒是有些唐突了!”
鸿泥道君闻言,却是有些无语。
玉清道友,你这般的巨鲨,闯进我的河域,拿我的门徒弟子,又岂止是唐突可以形容的!
罢了,你道行高深,老夫自觉不如,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心中做如是想,鸿泥道君脸上的笑意却越发亲近,谦卑。
他身影一晃,便横穿真空通道,站定在李青云五十丈之外,眼角余光顺便瞥了眼一团肉球般的嘶风道君。
“玉清道友,我这门生不长眼睛,触犯了你,却是活该打杀!”
鸿泥道君忽地轻轻拍出一掌,朝嘶风道君隔空打去,说道:“道友动手,是嫌脏手了!我教导不严,便冒昧地自行家法了……”
这一掌打去,果位伟力攒动,可是毫不留情地那种!
“老祖饶命啊!”
嘶风道君一看,顿时惊恐大喊饶命。
鸿泥道君却恍若未闻,力道就要落下,将嘶风道君彻底打灭。
“鸿泥道友,无需如此!你的心意,贫道已是领了!”
李青云微微一笑,袖口随意轻轻挥动,无形狂风吹过,便是吹散鸿泥道君那一掌之力。
呼!
嘶风道君那肉泥光球上,却被有意无意地漏过一丝力道,光球上端被凭空抹去一小截,化为灰烬。
嘶风道君痛不可遏,却只能勉力忍住,还感激不尽地连声说道:“多谢圣祖,多谢圣尊!”
堂堂六果位的存在,此时照样犹如蝼蚁,能活命已是天幸!
“混账东西,果真是没有半点眼力,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做吗?若不是玉清道友怜悯,此刻老夫已清理门户,送你轮回去了……”
鸿泥道君厉色喝道,眼神光泽闪烁,却有暗示之意。
那嘶风道君微微一怔,然后才恍然悟了,他赶紧朝向李青云,肉泥光球也做出感激磕头状。
“多谢玉清老爷不杀之恩!小道嘶风,往后愿意为老爷牵马坠蹬,奔走座前,任由差遣……”
嘶风道君得到鸿泥老祖的暗示,终于知道大势尽去,他依靠的参天大树,都护不住他。
要想活命,还得看这位玉清元始老爷的心情啊!
这位老爷来历神秘,从未见过,身上“外魔”气息若隐若现,但这道行的确是强横无匹,即便在时墟母河,也当没有几个对手了吧。
若能转投这位门下,小道今日就是因祸得福,反而得了大造化!
“罢了,你既诚心悔改,贫道也不愿赶尽杀绝,往后便在这黑水母河,为我看庙吧!”
李青云淡笑,一指点去。
第622章 诡秘重重
指风掠过,那肉泥光球上的诸般封禁束缚,骤然散去。
光球便是膨胀开来,恢复嘶风道君原来身形。
只是嘶风的头顶,却是被削去一层头皮,似乎恢复不了,或要成为永久的耻辱印记。
他却不敢有丝毫怨念,再次重重跪下,拜在李青云面前:
“弟子嘶风,谨遵玉清圣祖教诲!”
嗡!
就在嘶风道君敬畏虔诚磕头的这一刻,李青云元神中的玉清玄珠,便是猛地增进一截!
“好生可观的一截……”
李青云暗自大喜。
他没有料到,嘶风道君仅是初步臣服三清道威之下,便为他带来这么明显的本质增长。
这幅度,比起水犼道君的头次敬拜,还要强上两三倍!
“莫非,这是因为嘶风乃是六果位的缘故?”
那他的三清教,可就真要在时墟母河大肆扩张了!
表面上,李青云却是不动声色,轻轻拂袖,淡声说道:“起来吧,站到贫道身后去!”
“是,圣祖!”
嘶风道君也是喜形于色,没有半点抗拒,恭敬地侍立于李青云背后。
他这一拜,也是得了莫名好处的,道行凭空增长半成,连晦暗的果位清光,都似乎变得清澈了一些。
这位玉清圣祖大老爷的道统,竟如此神秘玄异!
“误会总算是说清了!玉清道友,不如移驾我鸿泥宫,让我以表地主之谊?”
鸿泥道君看到这一幕,终于松了一口大气。
他可是时墟母河的“老江湖”了,眼光老辣弥坚,刚才见李青云并没有打灭嘶风道君,便是揣测出几分意味。
这位玉清元始道友,当是初来时墟母河,座前正缺那使唤“牛马”。
于是,鸿泥道君有意唱红脸,白送道友一位六果位的牛马。
果然,这位玉清道友领情了,转而略施恩情,便尽收嘶风之心。
而鸿泥宫与这位玉清道友的小小结仇,也就烟消云散。
“也好,贫道正有意在时墟母河,留下些许道统印记,等会倒是请鸿泥道友不吝指教了!”
李青云一听,悦然颔首。
有一尊母河霸主做“向导”,那他就能最快速度了解母河的重重诡异与玄秘。
“老夫求之不得,请!”
“请!”
鸿泥老祖请李青云登上那囚牛的龙脊,给予最高的礼遇。
李青云当仁不让,微笑立于龙脊之上。
心中却着实有些羡慕:三清门下,又岂可没有此等使唤,稍后便要看看,这时墟母河有无类似这般的荒兽荒龙!
囚牛低哞一声,化作黑水洪流中的移动大山,瞬息千里而去。
墟眼处,鸿泥宫。
殿中,李青云与鸿泥老祖对坐。
一柱异香点着,在两人中间弥散出不同寻常的香火气息。
李青云一闻,便觉这柱香当极为珍贵,他都没有见过。
此香纤细,色如青岩,上面密密缠绕的缧纹,让他心中一动,若有所思。
点燃后,这青岩香有类似凡世纯粹香火的韵味,又如同麝香,吸入体内后,还可以起到等同香火般效力。
不,是更加精纯!
对元神更有益处!
“道友这香不错,破费了!”他不吝赞赏。
对方舍得拿出这等好东西来招待,自然算是待客极诚了。
鸿泥道君面露喜色,白眉一抖,略带一点自得说道:“玉清道友神通广大,平常所用,当是各种奇物。我这里,也就这点小玩意了!”
见李青云面露一丝探究意味,他便继续介绍:“此物名缧香,道友当是看出,此香上面缠绕之纹路,的确与缧石一般无二,但此缧纹乃外力印记其上,并无古怪污染之意,反而助益元神!”
李青云脸上的探究意味,就故意流露得更明显些了。
鸿泥道君看在眼里,侃侃而谈:“老夫这里的缧香,应该说时墟母河所有的缧香,都当是出于一人之手!每年年底,那诡异的清河夫肆虐母河,消失之后,卖香人就会出现,兜售这种缧香……”
李青云面色一动,插话问道:“清河夫?这又是何物,贫道初来时墟母河,竟是没有听过!”
鸿泥道君深深看了李青云一眼,神情已是肃然几分:“说是清河夫,实则白毛诡物也,在母河中如同嗅觉敏锐的恶鬼,能轻易找到生灵之物!
每年年底,清河夫必然会出现!我等流浪之人,如果不提前避入墟眼庙观,借墟眼涡流屏蔽其感应,又收敛果位波动与诸般气机,则必为其所觉!”
“每一头白毛诡物,都堪比七果位的存在,老夫甚至怀疑过,它们是否是圣尊污堕后的道孽……”
“道友你要在时墟母河建庙立观,却是一定要提防清河夫的……”
即便是鸿泥道君,提及“清河夫”,也流露出深深的忌惮之色。
“原来如此,多谢道友赐教!嗯,贫道这建庙立观之址,不知道友可有指点,这母河有多少个墟眼,诸大墟眼之处,是否都已被人占去?”
李青云轻轻颔首,表示领教,随即问到眼前最紧要的事情。
他冒着莫大的风险,元神脱离敕封之地,来到时墟母河,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此时,他已获得下一果位“心通果”的契机,初步目的达成。
但魂青云也恰逢其时,脱渊而出,现身时墟母河,那李青云的“野望”自是膨胀百倍。
时墟母河是独立于危祖大千之外的神秘存在,这里“藏污纳垢”,大千道权也影响不到这里。
无尽的黑水深处,不知道藏匿着多少流浪道君,神秘荒兽,以及未知之物。
魂青云只要不离开母河,他这堪称禁忌、本不应该“复活”的存在,就不会被大千的“天”所感知。
换句话说,神秘魂尸生来就适合混在这时墟母河的。
把三清教总坛建在母河深处,魂青云坐镇,便是真正稳了。
往后李青云身在巴蛇山庙,也可稳稳增长玉清本质,因为这里的流浪道君门徒,拜三清道像,或拜魂青云真身,就等于拜他玉清元始李青云。
这三清道统,便算是在时墟母河真正生根发芽,暗放其光。
母河中的流浪道君,至少拥有三果位的道行,在危祖大千敕封道君眼里,流浪道君或许如同“过街老鼠”,但在李青云看来,却是潜在的门徒、弟子,是他三清道权亟需的有生力量!
“时墟母河,长宽不知几许,已知的河域也长如星河,墟眼众多!有的已经探明,没有什么凶险,有的墟眼却是死地,一旦陷入,哪怕是我,恐也有死无还!”
“以道友你的神威,老夫建议你当去已探明河域的尽头,占去那归墟之眼,如此道友庙观一立,则必声威大振,震慑宵小,成就最强母河霸主之一……”
第623章 母河寻路
在鸿泥道君口中,李青云听到一个耳熟的词,归墟!
前世,归墟一词源自冲虚真人的《列子·汤问》中,为海中无底之谷,万水的汇聚终归处。《山海经·大荒东经》中也提到归墟,为东海之外一道深不可测的沟壑。
时墟母河中的归墟之眼,鸿泥道君说可能是母河的终点,也可能是另一个伟岸层面的起点,所有的黑水、暗流及万物都流入归墟之眼,如果能跃入归墟而不死,或能得到大超脱。
他还提到,时墟母河为什么有这么多中高果位的道君,其中一部分人终身藏匿母河,不争敕封,就是为求大超脱。
母河传说中,有两大超脱的可能。
一是在母河住得越久,“融入”越深,或越能得到“摆渡人”的青睐,十万年一到,古老的摆渡人将从母河上游划舟而出,只渡“有缘人”。
二就是诸大母河霸主,都推测归墟之眼,当也是一个途径。只是归墟之眼实在太过恐怖,以前跃入此眼的道君,包括几位第八果位级别的圣祖,都彻底消失,没有再出现过。
在母河中的众道君看来,彻底消失,要么是陨落,自是没有了任何痕迹;要么是已经得到大超脱,升格之后,就像巨人不会再留意脚下的一只蝼蚁,蝼蚁也看不见高不见顶的巨人。
李青云从鸿泥道君口中,比较全面地了解时墟母河,心中也是震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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