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就能涨法力,贫道要无敌 第404章

  便是淡淡一笑:“巧了,贫道此来黑水母河,正是想寻一墟眼,作为立教之所,以广纳弟子!”

  “贫道便在此等上一等,会会这位母河霸主……”

  他盘膝坐下,双眼一闭,静默无声。

  身上散发的无形气机,混淆了母河黑水,扭曲了时空。

  附近百里,黑水不入,绕道流淌。

  那是这具“身根”,过于伟岸强横,仅是自主散发的气机,便已排斥万物,连母河黑水都要避让。

  趁等待这点时间,李青云暗自察看魂尸内在。

  亲眼这么一看,便也是震撼莫名!

  神秘魂尸虽然是被“活化”过来了,但却仅是表面,在躯壳内部,那虚天混沌深处,似乎还蕴藏许多隐秘未知之地。

  “也许,这具魂尸万古以前,曾是可以超脱大千的伟岸存在!后来不知如何陨落了,沉寂于葬渊,连棺材也被那白毛诡尸监看!”

  “超脱大千,那等境地,又当是什么段位……”

  感叹之后,他又若有所感,心念一动,虚空层层当开,最后现出一座晦暗无光的内景府邸,漂浮无边的黑水之中。

  虽然已有很大的不同,但李青云还是一眼看出,那是他的内景府邸。

  斩我飞升后,凡世肉身化灰,这内景府邸也再没有出现,仿佛一起化为灰烬。

  此时李青云重拾身根,凭借魂尸的天生强横,便破开诸般未知阻滞,再次感应到他的内景府邸。

  只不过,他的内景府邸失去主人后,就像无人住的房屋,黯淡破败,遍地蛛网。

  还莫名变成时墟母河中的一粒漂浮物!

  “来!”

  李青云忽地探臂,往黑水深处破虚抓去。

  下一刻,他的掌上便多出一座晦暗府邸。

  “往后,你便化作母河里的三清观吧……”

第620章 鸿泥道君

  内景府邸乃是李青云凡世诸境大成所在,即便飞升之时不得不斩落,流逝于时墟母河,但一入手,也依然与他心意相通,大小变化自如。

  将它改造为“三清观”,置于母河墟眼,哪怕李青云元神真身远在东荒巴蛇山,也能轻松感应得到,可以掌控这边的变化。

  他也没有想到,再度相逢,内景府邸已可炼为大千世界中的一件“灵宝造物”。

  ……

  母河深处,从嘶风观往后数的第九个墟眼,是一处更为庞大凶险的大墟眼。

  在那宛如凝固黑水的洞壁高处,一座暗金色的巨型道宫,楼台宫殿,巍峨错落,大气磅礴地横立其上。

  顺着汹涌可怕的涡流暴风远远看去,这座道宫散发一圈圈宏大的清光涟漪,仿佛万尘不落。

  那块“鸿泥宫”的匾额,熠熠生辉,宛如黑水虚空的一抹耀眼华光。

  在道宫的深处,有一座隐秘内殿,殿中盘坐着一道白眉道人身影。

  此时,白眉道人紧闭双眼,面容抽搐,身躯也在诡异地扭曲着,嘴里、鼻子、耳朵与肚脐等各处,冒出一条条怪蛇般的诡异,它们贪婪地吐嘶着,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殿内,也凭空冒出一些黑色的灰烬,宛如不祥的诡蝴蝶。

  忽地,白眉道人闷哼一声,接着双眼的眼角处飙出如练般的血水!

  但他却依然不敢睁眼。

  此刻关键时刻,一旦睁眼,他觉得自己或会彻底沉沦于“真实”,变成里面的一头怪物、诡物!

  啪!

  就在这时,白眉道人的身后,一个古老的青铜供桌上,原本高低有序摆放着十几块晦暗光泽的道牌,下列一排中的某块暗牌,忽然被怪风吹倒般,向前倒了下去!

  这一声脆响,却宛如“天籁”,瞬间惊醒困于“真实”中的白眉道人鸿泥道君。

  他紧闭的双眸颤动两下,终于猛地睁眼,眼瞳尽是疯狂的暗红之色。

  “定!”

  鸿泥道君低声敕令,无形涟漪散开,眸中的疯狂这才缓缓消退,面上身上那些扭曲的怪蛇才不甘心地缩了回去。

  殿中漂浮的诡异黑灰,也无形消散。

  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

  “自从老夫证得天眼果后,真实的污染就没有一天放过我,哪怕我藏身时墟母河,也仅能减缓!”

  “但近百年来,真实反向入侵老夫的现世,步步进逼,我的幻觉已是越发严重……”

  “传闻中的母河摆渡人,可否真的渡我……”

  鸿泥道君默默念叨一会,这才轻叹着,扭头看向身后古老的青铜供桌,看向那块倒下的晦暗道牌。

  “向后倒,必已亡,死去万事空,自是无须关注;向前倒,却是还有半条命一口气!嘶风,念你平常敬拜还算殷勤,老夫便走一趟……”

  随即,鸿泥道君发出道令:“诸君,随吾去嘶风观附近一趟,嘶风当是有难了!”

  “谨遵圣尊法旨!”

  这段绵延十数万里的河域各处,便立刻恭敬的回应。

  能接受到鸿泥道君法令的,都是五六果位的庙观之主,也是鸿泥道君门下的名义弟子。

  六果到七果,虽仅是一果之差,但却是跨一个大境界的差距。。

  一是因为第七果“天眼果”极为神秘与强大,二是六果之后,每再证一果,所增道行便是如山如海,不过终究还是天眼果、万法果过于强大。

  若是证得第九果身根果,更是可以得到“大超脱”!

  “拜见老祖!”

  当鸿泥道君走出后殿时,鸿泥宫道影晃动,一位位三到五果修为的道君现出身影,列于老祖两侧,齐齐俯首行礼。

  “来三个人,随吾去嘶风观!”

  鸿泥道君点点头,随手指了指其中三人。

  接着,他行至一方外突悬空的平台,凝视下方高速翻卷旋转的涡流,略一沉吟,再次说道:“囚牛,此行或有大变数,你也随老夫前去吧!”

  哞!

  那涡流深底,顿时响起一道雄健浑厚的嘶吼,如龙如牛。

  轰隆!墟眼涡流裂开,爆散,只见一颗山峦般大的龙首迅速探出黑水,那一对眸子犹如洪荒日月,悬照墟眼黑水空间。

  龙首出水,紧接着便是那绵延数百里的黄鳞龙躯,散发着磅礴的恐怖荒气,在汹涌涡流中露出脊背一线。

  返祖境!

  这头名为“囚牛”的荒龙兽一现身,连鸿泥宫的那些道君,都是不由浮现震撼与敬畏之色。

  失去敕封的流浪道君,又是在这时墟母河,需要敬畏的东西可就多了。

  又何况是一头堪比拥有敕封的六果位道君的荒古龙兽!

  在场诸人,也就鸿泥圣尊,可以压制这头囚牛了。

  “走吧!”

  鸿泥道君清光撒开,一步迈出,就已经稳稳屹立于那涡流中的囚牛蛟龙脊背上。

  哞!囚笼低沉吼叫,那前方的涡流、黑水浪涛等便是悉数分开,让路。

  仅是那条类似牛尾巴的龙尾一摆动,便是彻底挣脱了墟眼旋涡的束缚,游入那无尽的黑水中。

  鸿泥道君与囚牛龙首的身后,三位五果位的道君,奋起果位神异,只有全力赶路,才能勉强跟得上前面的巨大身影。

  除了鸿泥圣尊,其他人自是没有资格,乘御这头囚牛龙兽的。

  “一尊疑似证得些许身根果的神秘圣祖,忽然降临于吾鸿泥河域,是福还是祸呢……”

  黑水如风般往后掠去,龙脊之上的鸿泥道君手指拨动,暗自推算不已。

  哪怕他是盘踞这十九万里河域的母河霸主,面对一尊神秘圣祖,也是丝毫不敢大意。

  但同时,道心又隐隐暗示他,其中又当有一线机缘。

  饶是如此,鸿泥道君一出动,也几乎动用自己控制的最强力量,近万年没有使唤过的囚牛,他门下另外十二位门徒弟子,都召唤过来了!

  只要对方不是真正证得身根果,没有大超脱,那在时墟母河中,便也要讲讲这里大家默认的规矩。

  肆意胡来者,母河诸位霸主将共讨之!

  “老祖!”

  “圣尊!”

  行至半途,一位位道行强大的六果位道君,在黑水中纷纷现出身影,朝绵延龙躯上的鸿泥老祖恭敬行礼。

  他们,都是这段河域的庙主观主,如同嘶风道君一样,拜在鸿泥宫门下,以求托庇。

第621章 谁敢不敬

  “走吧!一起去会会那位!”

  鸿泥道君点头颔首,大袖一挥,一位位道君便分列于囚牛龙兽的两边,神情肃然地跟着飞掠而去。

  哞!

  远远地,一声如牛似龙的吼声穿过茫茫黑水与暗流,响荡在李青云所在的这片区域。

  “速度还挺快,这就来了!”

  李青云盘坐于黑水真空中,闻得龙吟,便是剑眉微微抖动,有些意外。

  “一头返祖境的蛟龙!这位鸿泥道君,倒是好大的排场!吾为玉清元始,三清教主,这一对比,却是有些落了排面,难免为人小觑……”他略一沉吟。

  这时,那团悬浮空中的肉泥光球-嘶风道君,却是立刻兴奋起来。

  “是老祖到了,还带上那头囚牛神兽,我有救了……”

  鸿泥道君能稳居母河霸主之一的位置,一半的凭仗,便是这头囚牛龙兽。

  在时墟母河中,能拥有一头返祖境的强大荒兽,意义不言而喻!

  嘶风道君扭曲一团的五官,那眼神缝隙,瞄向凭虚盘坐的黑袍道人身影,暗自揣测:“这位自称玉清元始的圣祖,连座下脚力都没有,或许真实道行,并没有想象得那么厉害……”

  就在此刻,却见李青云淡淡一笑,大袖朝龙吼声来处洒脱拂去。

  来者,既然有心示威,那他玉清元始,又岂会惯着,自当“回礼”!

  轰隆隆!

  一拂之下,恐怖威力轰然涌现,只见拂去的前方,数千里黑水、暗流与诡异漂浮物等,瞬间爆裂,蒸发!

  一条数千里长的巨大真空通道,瞬息形成,直接贯通至尽头那一龙十数位道君所在处!

  哞!

  恐怖至极的伟力覆压而来,那头返祖境的龙兽囚牛第一时间感应到莫大的威胁,立刻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

  它浑身荒气散放出来,宛如大日蒸腾,要抵挡真空通道对面那位黑袍神秀道人的一拂之力!

  然而,下一念它却龙须猛地后拉,金色日月般的龙睛也不得不闭上,龙角摇晃,身上黄色龙鳞发出林啸般的声浪!

  “老爷,那人不好对付……”

  囚牛刚要提醒。

  却听得它左右两侧,纷纷响起惊叫声,然后这惊叫瞬息间已飞退在百余里黑水之外!

  十几位五六果位的道君,竟是被那黑袍神秀道人隔着数千里河域,给一袖拂飞!

  嘶!

  囚牛仿佛听到脊背上,自家老爷的倒吸冷气声。

  “好生强横,好生霸道,这位玉清元始道友,竟真有证得些许身根果的覆天道威……”

  在那恐怖伟力拂来之时,鸿泥道君也是惊悸如潮,瞬间前后脚微微一错,形成往前抵挡之势,身上六层半的果位清光大亮,牢牢护住己身。

  饶是如此,鸿泥道君也惊心地看到,自身护体清光被“吹”得微微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