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他当年的始乱终弃,恨他的多情,却又舍不得他真的出事。
这份爱恨交织的心思,像一根毒藤,缠了她十八年,从未松过。
林川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有些心结,总得有人帮着挑开。
王语嫣看着母亲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林川,轻声道:
“夫君……我们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她有些心疼母亲。
“没事了。”
林首?发?川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让你娘静一静吧。有些事,想通了就好了。”
大厅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呜咽声,和李青萝压抑的、带着一丝哽咽的呼吸声。
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林朝英站在一旁,瞥了眼失魂落魄的李青萝,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林川,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这人,倒是把人心看得通透,三言两语就戳破了别人藏了十几年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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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思,是不是也这么清楚?
她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想,只静静站着,像一尊清冷的玉像。王语嫣扭头望着母亲失神的模样,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此刻空落落的,像蒙了层灰。
想起林川先前的话,那些关于父亲的碎片信息在心里攒成一团,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问:
“娘,我爹……他还在人世吗?他到底是谁?当年为什么要离开我们?”
这些问题在她心里盘桓了十几年,每次想问,都被母亲的冷脸挡回去,此刻终于鼓足勇气问出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青萝猛地抬眼,像是被这问题烫到一般,眼神瞬间变得尖锐,却避开了王语嫣的目光,转而指着林川,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清楚!你问他去!”她不想回答,那些尘封的往事像伤疤,一碰就疼,尤其是在女儿面前,她拉不下这个脸。
王语嫣的目光转向林川,眸子里满是既期待又忐忑的神色,像个等着拆礼物的孩子,既怕看到惊喜,又怕迎来失望。
她攥着衣角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林川沉默片刻,看着王语嫣那双清澈的眼睛,知道有些事瞒不住,也不必瞒。
他缓缓开口:“你爹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这些年,他日子过得倒也算安稳,身边……有不少人陪着。”
他特意加了最后一句,是想让王语嫣有个心理准备。
..... .... ...
“段正淳?”
王语嫣如遭雷击,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莫非是四弟段誉的父亲?
那个总是笑眯眯,说话温文尔雅的镇南王?”她想起段誉提起父亲时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李青萝皱眉,被这突如其来的“四弟”搅得更乱:
“什么四弟?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她从未听说女儿认识什么大理世子。
他是大理世子,父亲正是镇南王段正淳。”
王语嫣解释道,声音还有些发颤,脑海里乱糟糟的,段誉的笑脸和“父亲”这个陌生的称谓重叠在一起,让她有些恍惚。
李青萝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诮,像是在嘲讽段正淳,又像是在嘲讽自己:
“哼,多半是那负心汉的种。他倒是会享乐,走到哪都能留下些风流债。”
“这可不好说。”
林川忽然插话,语气平淡却带着惊人的信息量,
“段誉名义上是段正淳的儿子,实则不然。他娘刀白凤嫁给段正淳当晚,就因赌气有了别的私情,段誉其实并非段正淳亲生。”
“什么?”
李青萝瞬间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奇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刀白凤那女人,看着一副清心寡欲的道姑模样,竟敢背着他做出这种事?”她愣了愣,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
“报应!真是天大的报应!段正淳,你一辈子沾花惹草,最看重的女人,最疼爱的儿子,竟是这等来历!哈哈哈……”
积压多年的怨气、不甘,仿佛在这一刻尽数宣泄出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王语嫣见母亲如此失态,笑得浑身发抖,连忙上前搀扶:
“娘,您别这样……让人看了笑话。”
她心里又酸又涩,母亲这笑声里,藏了多少委屈啊。
李青萝甩开她的手,笑得更凶了,眼泪糊了满脸,却浑然不觉:
“笑话?我李青萝这辈子最大的笑话,就是认识了段正淳!他也有今天!哈哈哈……”
笑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一旁的林朝英静静看着,眼神复杂。她看着李青萝从冰冷到失态,看着王语嫣的担忧,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若林川日后负我,我定不会放过他。”
她不像李青萝这样有太多牵绊,若真有那么一天,她的剑,绝不会留情。
林川忽然感到一阵寒意,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他看向林朝英:
“怎么了?”她刚才那眼神,冷得像冰。
林朝英转过头,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冷淡:
“与你无关。”心里却在想,这人能看透别人的心事,不知能否看透自己的。李青萝笑了许久,笑得嗓子都哑了,才渐渐平复下来,脸上重归冰冷,只是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红。
她看向林川,下了逐客令,语气生硬:“该说的都已说清,语嫣留下,你可以走了。曼陀山庄不欢迎你。”
“不行!”七.
087 丰润少妇秦红棉,野外激战托付终身
王语嫣立刻反对,紧紧拉住林川的手,生怕一松手他就走了,“夫君若走了,我找谁一起寻外公外婆去?我们说好的,要一家人团聚。”
李青萝听到这话,像被踩了一脚的猫,猛地抓住王语嫣的手,力道大得吓人,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说什么?外公外婆?你的外公外婆……”她的声音都在发颤,一个尘封多年的名字在舌尖打转。
“是啊。”
王语嫣点头,被母亲的反应吓了一跳,“夫君说,外公外婆都还活着,我们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寻他们,让一家人团聚。”
李青萝的目光瞬间锁定林川,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把他看穿:
“你究竟是谁?怎会知晓这些事?无崖子……是不是你告诉你的?”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又疼又期待.
林川迎着她的目光,淡然道:
“语嫣的外祖父母,是无崖子与李秋水,对吗?”
“无崖子……李秋水……”这两个名字如钥匙,“咔哒”一声撬开了李青萝尘封的记忆。
那些关于童年的模糊片段,母亲偶尔提起的名字,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思念,瞬间涌上心头。
她眼睛骤然亮起,像黑夜里燃起的灯,激动地向前一步,紧紧攥住林川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声音发颤:
“他们当真还在?为何这么多年都不曾找我?快!现在就带我去见他们!我要问他们,当年为什么要丢下我!”
她态度转变之快,连王语嫣都有些愕然,刚才还对林川冷若冰霜,此刻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川被她抓得生疼,却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揉了揉被捏红的胳膊:
“急什么?初八在聋哑谷,自会相见。他们也“705u.com-读书会首发”在等你。”
“初八?”
李青萝追问,像是怕晚一秒就会变卦,
“还要等几天?不行,我等不及了!现在就去!多等一天,我都难受!”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冰冷,眼里满是急切,脚步在原地踱来踱去,像只焦躁的困兽,仿佛那两个名字是她活下去的全部指望。
林川看着她失态的模样,心中了然——这位未来的丈母娘,对自己的父母有着极深的执念,
那份渴望被爱、渴望被认可的心思,藏了几十年,终于在这一刻破土而出。
“娘,您别急,夫君自有安排。”
王语嫣轻声劝慰,拉着李青萝的手,想让她平静下来,“外公外婆既然还在,就不怕见不到,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李青萝这才稍稍冷静,但眼里的急切丝毫不减,死死盯着林川,像是怕他跑了一般,语气带着威胁:
“你最好别骗我,否则,就算你武功再高,我也能让你在曼陀山庄待不下去!这里的机关,可不是吃素的!”
林川耸耸肩,没将这话放在心上。他看了看天色,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说:
“天色已晚,先寻个住处吧。总不能让我们在大厅站一夜。”
李青萝冷哼一声,对平婆婆道:“带他们去西跨院。
那里清净,别让人打扰。”
说罢,便转身急匆匆往后院走去,脚步都有些踉跄,显然是急着去做准备,或许是想挑件像样的衣服,或许是想梳理下多年的情绪。
王语嫣望着母亲的背影,那背影不再像往常那般挺直,反而带着几分仓促的佝偻,又看了看林川,轻轻叹了口气:
“夫君,谢谢你。”
“谢我什么?”林川笑问,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谢谢你告知我这一切,也谢谢你……愿意帮我们一家团圆。”
王语嫣的声音轻柔,却满是真诚,眼里闪着泪光,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像没根的草,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中×转1群---22-?2有这么多亲人。”
林川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我们是夫妻,我不帮你帮谁?再说,能看到一家人团聚,也是件好事。”
林朝英在一旁看着,未发一言,只是眼底的寒意淡了些许。
她看着林川对王语嫣的温柔,心里那点莫名的戒备,似乎也松动了些。
平婆婆领着三人往西跨院走去,一路上,廊下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将影子拉得长长的。
王语嫣不断小声询问外祖父母的事,“外公是不是很厉害?”
“外婆会不会喜欢我?”林川拣能说的,慢慢讲给她听,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柔。
夜色渐浓,曼陀山庄里的花木仿佛都竖起了耳朵,听着这些关于重逢的絮语。
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每个人的心湖都被投进了石子,再难平静。
李青萝在后院翻箱倒柜,王语嫣在憧憬中带着忐忑,
林川在盘算着聋哑谷的会面,而林朝英,则在夜色里,第一次对这趟旅程生出了几分期待。
王语嫣见母亲还在激动,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赶紧拉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试图传递些安稳:
“娘,外婆在西夏呢,路途遥远,夫君得亲自去接才行。
而且……这么多年没见,也说不准外婆愿不愿意见我们,总得给她点时间准备。”
她怕母亲期望太高,万一有什么变故,又要伤心。
林川在一旁接话,语气笃定得让人安心:
“您放宽心,外婆肯定愿意见。母女连心,哪有不想见的道理。”
他知道李秋水对女儿其实一直有牵挂,只是当年的恩怨让她拉不下脸。
李青萝这才稍稍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川,眼神里带着几分严肃,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我把话说明白,你说的若是真的,能把无崖子和李秋水带来,能让语嫣得偿所愿,我就不再拦你和语嫣;
可要是有一句假话,敢糊弄我们母女,就算拼了老命,我也不能让女儿跟人分一个男人,重蹈我的覆辙!”
她这辈子受的苦,绝不能让女儿再受一次。
林川笑了笑,眼神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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