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太平天国? 第11章

  而在此时,他身体中的法师魔力已然和夜空深处的一颗星产生了密不可分的联系。

  那颗有着心跳声的卫星成了他的命定星!

  这让张绝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虽然能确定那颗古怪的卫星,就是星海中和自己相性最高的。

  可最终完成命定星选择的那一步,张绝又明确感知到那并不是他自己主动选的,而是那颗星辰选择了他!

  随后,张绝将自身的魔力完完整整检查了个遍,也没有发现签署完命定星后,他的魔力朝着哪个方向发生了特殊的异变。

  只是从翻了接近三倍的魔力量,和已经有了本质变化的魔力强度能让他肯定,那颗卫星并没有选错。

  光是契合度带来的魔力提升,就甚至超出了课本中讲述的,有记录的历史顶尖水准!

  至于其他还有什么好处,以张绝现在的水平他还没法有什么发现,只能等到达更高的职级,掌握更多的术后,才能渐渐研究清楚。

  就算如此,张绝也已经心满意足。

  量和质的提升比其他任何异变都来得直接、可靠。

  转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距离和老刘头约定好的午夜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

  张绝将剩下的几张术纸揣进衣兜,接着背起了简单整理的行囊,将那本《公允法》塞了进去,最后踏着潮湿的土地推开了家门。

  他准备万全的离开,却并不知道,也察觉不了的是。

  在他完成了命定星的签署后。

  那颗被他签署成功的卫星,忽然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挣脱了原本吸引着它的行星公转轨道。

  漫漫无垠的太空中,就这样多出了一颗明显带有目的,朝着一个方向不停飞行的古怪流星。

第17章 张绝的前半生

  夜色笼罩整个江宁时,还是在那间富丽堂皇的办公室内。

  安焕然身体蜷缩在宽大的高背椅上,打着哈欠听着手下的文官给他念着总督府归总来的那些资料。

  “后金天佑27年,江北彭城铁山县的教书先生张城生子张怀希。”

  “张怀希初读书,十三年不成,便做了木匠学徒,最后干起了木匠活。”

  “新民国10年,张怀希与徐氏结婚,生子张绝,同年一家人为避战祸,从江北搬到了江南江宁城,张怀希依旧做木匠工作。”

  “张绝,江南江宁城大王庄人,从小木讷少言,三岁不能说话,徐氏因此怀疑他得了哑症,四处走访寻医,直到四岁才能和人沟通。”

  “六岁时,张绝父母送他去学堂,学堂的先生却并不愿意收他,说他天生愚钝,不是读书的料,张绝觉得学堂先生是在骂他,咬了学堂先生的胳膊。”

  “此后,从六岁到九岁,张绝一直待在家里由母亲徐氏教导读书,仅读书三年,张绝便能写文作诗,乡野皆传张绝天赋斐然,是文曲星下凡。”

  “张绝九岁时,张怀希响应新民国政府宣传,参军加入北伐军,彼时护法战争打响,张怀希在京甫战役中阵亡。”

  “正值护法战争关键时刻,新民国政府为扩充兵源,鼓动更多人参军,建立了护法英灵园,张怀希被选入园区安葬,阵亡抚恤也被江宁城时任市长亲手送进家门。”

  “江宁城市长见到张绝后,感慨其父忠勇,为他取字——绍先。”

  “当时徐氏已重病缠身,拿到抚恤后,任凭张绝如何哭劝,却一直不愿拿钱为自己治病,而是将钱藏起来,直到临死前才告知张绝,让他用抚恤去读散星法师预科学校。”

  “张绝听从了徐氏遗愿,正式进入预科学校读书,初入学校时,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对他的评价都是发奋图强、埋头苦学。”

  “但在第二年的测试当中,他的天赋被评为中下,当晚张绝与同学因误会而产生冲突。”

  “新民国24年,张绝从大王庄搬进了井水巷,从此早出晚归和周围邻居没有任何交集。”

  “之后每年的预科学校测试,张绝的成绩始终处于最差那一列,他的脾气也越来越孤僻,很少与人交流,并且多次和人发生冲突。”

  “新民国27年,又一次测试中被确定没有天赋的张绝,按例应该被开除出学校,他却在雪天跪在校长黄明门前一日一夜,直至昏厥。”

  “黄明最终答应再给他一年机会,然而从今年年初开始,张绝依旧毫无寸进,精神状态也愈发消沉,有人传言他已心存死志。”

  “今年5月初,张绝突然一反常态不再埋头苦学,反而从校图书馆借阅各种历史文集,并常在城中各处走动。”

  “在这期间,他仍然沉默寡言,但却不再像过往那样不与人交集,在城中的大街小巷顺手帮过不少小忙。”

  “六月初,张绝几乎不再前往学校,只在井水巷中和邻居相处,鳏寡孤独他皆有照料,但在同学之间,他的风评也越来越差。”

  “四个月后,也就在今天白天,于中甫游行开始前当众批评张绝不务正业,自甘堕落,张绝从旁经过,同行学生方勉曾试图要请他一起参加游行,遭张绝拒绝。”

  “中午,游行被打断,叛乱学生四散而逃,宪警抓捕学生时波及到了井水巷。”

  “晌午,张绝从车夫刘光行家离开,前往公允教堂登记转职。”

  “下午3点12分,转职登记后,张绝接下任务。”

  安焕然漫不经心地对这段履历做出了评价。

  “听起来是一个家破人亡,脾气暴躁,性格孤僻的怪胎。

  文官低头道。

  “唯一的问题就出在今天,按照预科学校的记录,张绝无论如何都没有成为职业者的天赋,但他偏偏就在一日之间就完成了转职。”

  “这反而是最没有问题的问题。”

  安焕然往嘴里丢了颗樱桃。

  “凡是和修行有关的,不管发生什么样的意外都不是意外,法就是这样。”

  “真正有问题的,是他如何能在四个月前突然性情大变。”

  文官沉吟道。

  “可能是因为对转职彻底无望,在那个时候反而看开了?”

  安焕然斜眼看着他,接着突然吐出了樱桃核,砸中了文官的额头。

  “你这样的脑子当初是走了什么关系,才被招进来的?”

  文官顿时身体紧绷,也不敢去管那正不断往下流血的额头,立正道。

  “属下无能!”

  “一年前他要被学校开除的时候,他跪在黄明家门口也不愿走,是因为什么?”

  安焕然看也不看他。

  “是因为他母亲当初宁愿病死都不想耽搁他前程的一幕,在他心中留下的阴影很重。”

  “那个徐氏看似是个良母,实则是在拿她儿子的命去赌,张绝如果没有从预科学校毕业,成为职业者,那巨大的心理压力会彻底把他压垮。”

  “除非他是个薄情寡恩、生性凉薄的人,但他之前的表现明显证明了他不是。”

  “所以从今年开始,他的种种表现,其实都已经挑明了他的结局只有一死而已。”

  安焕然一脸稀奇的摸着自己光秃秃的下巴。

  “五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他彻底变了一个人。”

  “性格上发生了这样的变化,一日转职也就不足为奇。”

  血流满面的文官再次低头。

  “需要属下继续深入去查吗?”

  安焕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转头看向了夜色中的江宁城。

  “一个有些秘密的小老鼠而已,只要他别自作聪明,想要从江南逃之夭夭,那就不用查了。”

  “重要的是那道任务有人接,剑有人去找。”

  “无论这个张绝到底是真的有星剑的线索和消息,还是他这么做只是为了用小聪明去救他的邻居,都不用去管他。”

  “能找到星剑送给我,我就满足他的任何要求,找不到就让他去死。”

  他转过头,给文官丢过去了一张手帕。

  “脸上的血擦擦,然后出门去找李止,告诉他从明天开始严查进入江宁城的每一个人。”

第18章 辰宗师叔

  正如张绝对老刘头说的一样。

  江宁城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在一夜之内,便传到了大江南北。

  第二天一早,无论是山城、天海、上京,亦或是其他各省各地。

  当日早报的头版头条上,全都刊登了关于江宁城学生游行被暴力镇压,总督安焕然抓捕进步学生和城市市民的新闻。

  各方各界的谴责也纷至沓来,安焕然那本就狼藉的名声,在此之后,又被加上了一笔罪名。

  虽然他对此貌似从未在乎过。

  而在江宁城内,这天一早其实也并不平静。

  即使在安焕然的眼皮子底下,那些报社记者不敢明目张胆地报道一些事情,但作为身处这起事件第一线的新闻从业者,从任何方面来说,这些人都绝不会放过这么有价值的新闻。

  尤其是在昨天公允教堂中发生的事情被传播出去后。

  因为张绝正式接下那道任务已经是当天下午,再加上一下午的大雨倾盆,导致消息并没有那样快的被传出去。

  可就算耽搁,也只不过耽搁了一晚的时间而已。

  在这天凌晨,那些报社记者们便全都得知了爆发这次游行起因的任务被人接了,接下任务的人居然还一个当天才转职的预科学校学生!

  并且他在接下那道任务后,和李止之间的对话也全都传了出来。

  对于这群鼻子比狗都灵的记者们来说,谁都能看出来,这绝对又是一个天大的新闻,完全不亚于游行被镇压的事。

  因此,在天刚蒙蒙亮时,井水巷就被蜂拥而至的记者们给挤满了。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张绝家,在发现无论怎样敲门都得不到回应后,有个胆子大的记者翻墙进入了院内。

  然后他们这才知道,张绝居然已经人去楼空,从家里消失不见了!

  那些一大早赶来的记者对此当然不死心,于是他们很快将矛头对准了井水巷中的其他居民。

  这些人是张绝亲自从市政厅的牢狱中救出来的事也传开了,眼下张绝失踪,他到底是去为安焕然找剑,还是知道完成不了任务,想要潜逃,报社总是需要找一个方向来进行报道。

  这些邻居们,显然就是重大突破口。

  只是因为有了张绝的事先提醒,井水巷的众人对这些记者也都是闭门不见,谁都不愿多说一句话。

  与此同时,关于张绝接下了安焕然的任务,去找那把星剑的事情,也在今天传出了江宁城。

  而这则消息和学生游行被暴力镇压的事相比,听上去并没有那样引起平常人的注意。

  可在一些有心人的耳中,却又全然不一样了。

  ......

  “这条江啊,我这辈子渡过8次,其中有6次都是跟着师父一起过。”

  大江的渡口,一条不大的小渔船上,拄着拐棍的老刘头看到汹涌的江水,不由得感慨道。

  张绝则是看着在船尾摇橹的老船夫,眼中满是怀疑。

  “我说老刘,你省钱归省钱,但放着大船不坐,来这里做小船,过江真的不会有风险吗?”

  老刘头对此斩钉截铁地说。

  “放心,这老家伙从小就在这撑船,我第一次渡的时候就是靠他,要是他还能把船摇翻了,那这江也没人能过了!”

  听到他这样说,张绝也不再多担忧什么,只是小心整理着昨天李止交到他手中的那张委任状,将其收好。

  这倒不是他对奖励到他身上的这份特使职务有多么珍惜。

  而是他清楚地明白,这张状子其实就是个定位器!

  自己只要带着它没有离开江南省,那无论在明面上如何失踪,总督府都不会错怪他要逃跑。

  但如果他自作聪明,把这张状子藏在某个地方留下,或者干脆损毁。

  那事后他可能不会有什么事,只是行动上可就不一定会像现在这样自由了。

  “我们去彭城找谁?”张绝问。

  老刘头伸着他那条伤腿,眯着眼睛回忆道:

  “一个姓杨的书匠,和你一样是个法师。”

  张绝有些惊讶。

  “职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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